第139章 趙家班的投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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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戲樓之中,趙宏一臉討好的低矮著身子。

“劉大人能夠看上那趙玲玉,乃是她的福分,沒成想她卻是不從。

大人,那些人把劉大人打暈後,現在從後門逃跑了!

那個洪開還說,要去投靠那反賊林家堡之中!”

趙宏一臉討好的對著呂寒說道。

“我雖是那趙家班之人,但我乃是大明的百姓,那等反賊人人皆而誅之,趙家班眾人也是心生反骨,這才打傷劉大人!

我假意於他們一起逃走,但半路及時返回,前來告知大人!”

他雖然是趙世剛收的義子,而且趙世剛對其也如同己出一般!

但是他一直感覺他身份低賤的原因就是因為被趙世剛而收養,成為戲班子裡的戲子。

一直想要找尋機會脫去賤籍,戲子在大明不屬於士農工商任何一列。

哪怕是一個最貧苦的老百姓,在某種情況下都可以鄙視他們。

而他一直在找尋機會!

聽到這話,呂寒臉色大變。

此時他也有些醉意,但是聽到趙宏的這番話。

酒意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這時候連忙帶上人,到了後臺。

果然發現此時劉鎮藩躺在地上,已經人事不省!

“趙世剛!此人壞了我的大事!”

此時,呂寒感覺背後突然滲出冷汗!

剿匪總兵在他這裡被人莫名打暈,本來想著巴結對方。

但是現在這場巴結恐怕要變成禍事。

他今晚本給劉鎮藩備了一番大禮,三千兩銀子還有從秦淮河上贖來的兩個清倌人,皆是一等一的絕色。

而此時這大禮還沒送上去,現在卻是一場禍事!

“快,封鎖全城,立馬搜查整個平陽縣城!

給我趙家班所有人給我抓回來!

抓到一人,賞銀十兩,抓到趙家班班主,賞銀百兩!”

呂寒連忙對著手下的衙役以及守備軍將說道。

聽到呂寒的吩咐,手下也不敢耽擱。

立馬前去調集人馬!

而方才在戲班這裡的那些人似乎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先是總兵大人不見,現在知縣大人又不見了。

而王承恩卻是最為清醒的一個。

這時候,他叫來一個小吏。

連忙向其問話,小吏臉色帶著猶豫。

“為何總兵大人和呂知縣不見人影?”

王承恩對著那個小吏問道。

“快說!”

看到王承恩如此,那個小吏這時候才吞吞吐吐的講了出來。

王承恩乃是監軍,而且還是當今聖上身邊的太監。

萬一回京後,說了什麼壞話,一句話捎帶著,他們平陽縣上下官員都得玩完。

雖然其乃是一個宦官,但是太監的好處就是如此,作為皇帝身邊的人,不需要直接說誰壞話。

只要稍微提幾句,平陽縣官員的政務不行,屆時要面對的就是皇帝的雷霆之怒!

“大人,劉大人被戲班子的人打暈了,現在戲班子的人都逃走了!

現在劉大人被扶到後面廂房裡面,現在還沒醒來呢!”

那個小吏說道。

聽到這話,王承恩臉色大變。

這還沒有打仗呢,他們的主帥就出事了。

而且還是今晚被平陽縣的官吏宴請出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剿滅林家堡的戰事有誤。

那他在皇上那裡也沒辦法交代。

“速速帶我前去,看看劉總兵!”

王承恩這時候說道。

那小吏不敢拒絕,連忙帶著王承恩向著後臺而去。

而兩人一走,其他人瞬間也感覺到氣氛似乎不對了起來。

方才離王承恩近的人,此時心中卻是劇烈翻滾,他們都聽到了剛才那小吏的話。

瞬間身上的醉意就清醒了兩分,接下來,那幾人連忙對著其他在場的人悄悄傳呼。

眾人這時候也連忙往後臺走去,而這一場晚宴卻是鬧了個這種結果。

此時在戲樓後臺。

一群人圍著劉鎮藩,神色無比緊張。

“劉大人的情況如何?”

看到郎中站起了身子,呂寒連忙對著郎中問道。

“回稟大人,劉大人身體無礙,只是遭受重物打擊,腦子震盪,暫時暈過去了!

不過最近一月,還請劉大人不要上馬顛簸,應好生修養!

不然日後恐有頭疼之疾,老夫開些藥,吃上三五日,調養一番即可無事!”

郎中是個白髮白鬍的老頭,看起來倒是仙風道骨。

“這可如何是好?劉大人可是要帶兵剿匪,怎可不上馬?”

呂寒這時候心中一緊。

“那劉大人何時能夠醒來?”

他又問道。

“這...老夫也說不上來,也許三五日,也許幾刻鐘幾個時辰,都有可能!”

郎中這時候沉吟了半天,這才說出實話。

聽到這話,呂寒心中更是一片冰涼。

大軍在平陽縣城外安營紮寨,不可一日無帥,要是耽擱上三五日,屆時軍心士氣怕是要耽擱沒。

而且這麼多人,人吃馬嚼的,更何況還有押送輜重糧草的民夫,這麼多人無人率領,遲則生變!

“好了,你走吧,這件事不許往外傳,要是我聽到點什麼風聲,屆時拿你試問!”

呂寒擺了擺手,知道現在也無辦法。

而且此人乃是城中好幾個大戶之中的座上賓,他也不能夠隨意囚禁對方。

那個郎中聽到後,轉身離開,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用林家堡的藥試試。

只是如今患病之人就是來剿滅林家堡的主帥,他自然不可能說出這話。

如今在平陽縣之中,任何關於林家堡的事情,輕易都不能夠說出口。

以往朝廷未曾派兵前來剿滅林家堡之時,他也曾去過林家堡,與其好友葛東昇探討過醫學。

而且他在林家堡之中看到了那裡與這大明各地皆不相同的面貌,並且他的好友也曾邀請過他加入林家堡之中。

只是他拒絕了,他還有家人,一大家子人都在大明各地,要是他投了林家堡,怕是他的子孫也會面臨大禍。

更何況他還有不少徒弟也在各地行醫,那樣也會害了他們。

只不過,在他離開林家堡的時候,他的好友送他了許多林家堡的藥品,還有一個名為顯微鏡之物以及一本醫書。

而那些東西,讓他如同開啟新世界,並且靠著他的醫術,以及他好友贈與他的那名為青黴素之物,他這才成為平陽縣各大豪門的座上賓。

郎中走後,呂寒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劉鎮藩。

見其沒有絲毫要醒來的徵兆,一顆心漸漸地沉了下去。

未戰主帥先出事,這在歷朝歷代任何時候都不是好事,情況好了也就軍心不穩士氣低落,情況不好,怕是剿匪大事都要泡湯,到時候朝廷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不僅僅丟的是他們的人,那更是丟的皇上的人。

而且今晚的原因乃是他一手促成,屆時皇上問話下來,他們平陽縣上下官吏就是承擔責任的人,好一點就是所有人身上這身官皮被拔掉,壞一點,怕是要殺頭謝罪!

“你們兩人,現在一直守在劉大人身邊,要是劉大人醒了,立馬前來告知我!”

呂寒對著在旁的兩個丫鬟說道。

“是,大人!”

他這時候才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這時候,他剛好看到王承恩和一眾官員和大軍的將領前來。

“呂大人,劉大人如何了?”

王承恩看到呂寒就連忙問道。

呂寒看了看眾人,此刻也知曉,此事怕是瞞不住,不過他本來就沒想著瞞,畢竟出了此事,在場所有都無形之中擔任責任。

上面怪罪下來,誰都別想跑!

“劉大人被那趙家班的女子打暈了,現在躺在裡面還沒醒,不過倒是沒有大礙!

我已差人封鎖全城,即可捉拿那逃走的趙家班眾人!”

呂寒對著眾人說道。

他也沒好意思說,是劉鎮藩想要玷汙人家趙家班班主的女兒,畢竟這等事說出去不好聽。

只是他不認為是劉鎮藩的錯,一個戲子而已,比青樓的女子好不到那裡去。

聽到這話,眾人連忙進到房間之中前去檢視劉鎮藩的情況。

他們之中有些人乃是花了大價錢被安插到大軍的重要位置,就是想著剿滅林家堡後,靠著手上的權利得到好處。

而此時好處還沒得到,主帥倒是出了事!

而呂寒此時卻看到在一旁的角落,那趙宏一直滿臉討好,低矮著身子看著他。

“來人!將此人打入大牢!

居心叵測,不忠不義之輩,等抓到趙家班眾人,屆時交於劉大人一同處置!”

呂寒看著趙宏,他突然寒聲說道。

聽到此話,在一旁的衙役上前,立馬將其押住。

“大人,我無罪啊,我告發趙家班之人,乃是有功的啊!”

聽到呂寒的話,趙宏臉色突變。

“拉走!聒噪!”

呂寒擺了擺手,讓人將其拉走。

而那趙宏,直到被兩個衙役拉走的時候,還在喊著冤。

直到被一個衙役用刀把狠狠地往臉上打了一下,將其門牙都打掉了出來,這才老實了下來。

而他從一開始就不知曉,為何他告密知縣大人還要將他治罪。

他不知道的是,像他這種不忠不義之人,任誰都不敢用,而且他也是趙家班之人,要是劉鎮藩醒來後大怒,以他一個小小的知縣難不成還能夠保住他嗎?

為了這麼一個不忠不義之輩,呂寒也犯不著保他性命!

而另一邊。

此時洪開一直在等著趙宏的到來,只是他已經等了一刻鐘,還沒有等到。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

“不好,怕是事發了,官兵追來了。”

洪開這時候心中一跳,他連忙從狗洞之中鑽去。

只是他的動靜,瞬間就讓追來的一對官兵察覺。

“有人,快追,他們是從這裡逃走了!

快,集合所有人,從最近城門出去,追他們,他們跑不遠的!”

一個衙役此時舉著火把,他看到一人從城牆的狗洞之中爬了出去。

瞬間就意識到趙家班的眾人乃是從這裡逃走的,作為在平陽縣呆了十多年的守備軍將,他自然知曉在城牆北側有著幾個狗洞,以及倒塌殘破的城牆口。

“追到他們,知縣大人有重賞!

趙家班一人賞銀十兩,趙家班班主賞銀百兩!”

那個小將大喊一聲,策馬向著最近的城門賓士而去。

而周圍聽到動靜的衙役兵士,連忙也跟了上去。

洪開剛一出了狗洞,就看到此時趙家班眾人在狗洞之外。

“你們為何還不走?官兵追上來了!

五師弟怕是被官兵發現,給捉起來了!”

洪開一臉詫異的看著眾人。

“大師兄,我們是在等你呢!

五師弟他被捉住了,這可怎麼辦!”

此時,眾人都一臉惶恐。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官兵追他們恰恰是因為他們的五師弟出賣。

此時站在人群之中的趙玲玉一臉自責,要不是她,如今他們也到不了這個局面。

“要是當時我從了那人,是不是就不會害的所有人成現在這個樣子!”

此時,趙玲玉內心無比自責。

雖然眾人都沒有說出責怪她的話,但是此時她越想越覺得愧疚。

“現在可怎麼辦?”

“我們跑到哪裡去啊,這北邊就是飛雲江,幾面都是山,還沒有馬!”

“要是玲玉那會從了那個大官就好了,說不定我們趙家班還可以榜上那個大官呢,以後我們趙家班就發達了!”

此時,人群之中傳出幾道聲音,他們的語氣之中似有責怪。

聽到這話,趙玲玉心中更是愧疚。

只是她心中也無比委屈,明明也不是他的錯。

“好了,別說了,都先逃命要緊,你們說的這是什麼話,玲兒是我們趙家班的人,而且我們雖然是戲子,乃是賤籍!

但是我們也不是自甘墮落,輕易被人侮辱清白的人!”

洪開聽到這話,對著眾人怒斥道。

“大師兄,那我們現在去哪,這天下之大,我們不管去往何處,到時候肯定會被官府通緝!”

這時候,有人問道。

聽到這話,洪開一臉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這才開口說道:

“我們去那林家堡,現在只有林家堡能保住我們的命,而且林家堡離這裡最近!”

洪開這時候說道。

聽到這話,眾人一臉吃驚。

“那我們去那林家堡豈不是投賊嗎,你我雖為戲子,怎可從賊!”

聽到洪開的話,眾人臉上都帶著抗拒。

他們雖然身為大明最底層之人,但是對於造反之事,以及造反的勢力,那也是帶著天然的道德鄙視。

在他們看來,造反就是賊,而天下的大多數百姓都是如此。

造反,華夏大地這片土地之上,只要百姓有一口吃的,那就不會想到這種事情。

幾千年來都是如此,他們哪怕再窮苦,再艱難,只要能夠吃一口飯活下去,就不會反抗那些壓迫他們的人。

而且他們在平陽縣之中,至少生活比一般的窮苦百姓還是要好一些的。

而他們現在是還沒有到吃不上飯的地步,所以投入反賊,那對他們如同是洪水猛獸一般。

“想活命的,就跟我走,不想活命的,你們自己想吧!”

洪開看到眾人的面容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只是他的想法不像眾人一般,在他看來,都到了如此關頭,有些人還婆婆媽媽,那還不如被官兵抓了。

而且他聽聞那林家堡的反賊不像一般反賊那般,他不止一次暗中偷偷聽到一些人描述的林家堡。

有衣穿,有飯吃,有房住,孩童皆可識字。

而這就是以往林毅派人暗中在平陽縣宣傳拉人的手段,只是平陽縣距離他們太近,他也不好大張旗鼓。

藉此,他從平陽縣招收來了不少流民和窮苦百姓。

不過洪開當初覺得這林家堡的條件好的讓人不敢置信,加上他乃是趙家班的支柱,而且還有趙家班所有人和師傅。

他自然沒敢投向林家堡,不然的話,以他的行動力早就到林家堡去了。

接著,洪開讓他的兩個師弟抬著師傅,帶著趙玲玉,立馬轉身就走。

而其他人看到幾人的動作,也是跟了上去,只是還有幾人卻是留在原地沒有追上來。

洪開帶著眾人極力向著北邊趕去,只是他們這裡距離飛雲江還有不少路程。

而且此時天色黑暗,天上的月亮也被雲遮住。

這路趕得就更慢,而且眾人沒敢走官道,走的是野地。

所有人都極力的趕著路,足足走了一個時辰,這才趕到了飛雲江邊。

“大師兄,不好了,你看遠處,好像有火光,似乎是官兵追來了!”

這時候,趙玲玉對著洪開說道。

洪開回頭看去,看到那火光離他們不過千米之遠。

而他們此時距離飛雲江邊就只有幾百米之遠。

“走,都趕緊跑,要是一會官兵追上來了,找不到船渡河就跳江!”

洪開此時咬著牙說道。

所有人趕了一個時辰的路,此時也是睏倦無比,而且白天一整天他們都在給那幫達官貴人唱戲,身體此時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聽到洪開的話,所有人都鉚足勁向著江邊跑去。

而另一邊,在飛雲江邊。

“班長,好像不對勁,那邊有人舉著火把過來了,還有不遠處,好像還有人!”

在飛雲江邊靠近平陽縣南側的碼頭,這裡有著一排建築。

飛雲江這裡本是瑞安縣和平陽縣的碼頭渡口,並且在以往,飛雲江還承擔著河運的任務。

只是林毅在拿下瑞安縣後,在瑞安縣這段飛雲江的水路,實質控制權都到了他的手上。

並且南側的飛雲江,也駐紮著一些戰士。

此時,他們在這裡也是起到預警作用,一旦朝廷大軍攻打而來,他們就會撤離此地,回到河對岸,依託飛雲江和炮樓阻擊敵人!

“好像是,有一群人向著我們這邊過來了,先別開槍,看看是什麼人!”

李大膽這時候趴在地上聽了聽,然後又仔細的看了看,發現的確有一群人正在向著這邊跑來,並且遠處,似乎有一群騎兵正在向著這邊疾馳而來,似乎是在追趕這群人。

他乃是林家堡軍團一營二連之中一個班的班長,因為有一手絕活,可以用耳朵聽到地面震動從而判斷那裡來人。

甚至於多少敵人都能夠大概聽出來,並且他雖然叫李大膽,但是為人謹慎仔細,所以才被派到這裡進行偵查預警!

“所有人,子彈上膛,後面的騎兵起碼二十騎,應當是平陽縣的人!”

他對著手下士兵下令。

而就在這時,遠處那群人已經接近他們。

這時候,李大膽拿出一個鐵盒子,他將上面的開關按動,瞬間,一股黃色光芒照射到前面。

將前面數十米地照射的無比亮堂,而這就是軍部給其陪伴的手電筒。

考慮到夜間作戰以及各種特殊情況,林毅也讓人趕製出來一批鉛酸蓄電池,並且製造成手電筒。

雖然體積還是有點大,一個手電筒二十斤左右,但是在夜間,他們林家堡的手電筒能夠有大用。

“什麼人,站住!”

他這時候看著不遠處趙家班的眾人,大聲喊道。

而此時,不遠處的洪開等人,也是被嚇了一跳,突然一個發光的東西照射在他們臉上。

讓他們差點心臟驟停,還以為是神仙顯靈了。

聽到聲音,他這才放心下來,是有人的。

“我們是平陽縣趙家班的人,是戲班子,今天...”

接著他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我們想要到林家堡去,不然的話,那朝廷的官老爺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聽到這話,李大膽和副班長對視一眼。

兩人立馬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你們過來,不過所有人不允許身上有任何利器,並且我們需要控制住你們!

不然的話我們不放心,我們就是林家堡計程車兵,不過你們放心,我們會保住你們的性命!”

李大膽對著眾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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