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虛與委蛇(1 / 1)
那塗海將瓷罐輕輕放好,一臉自信地看著張建東。
可張建東竟然只是摸了一下瓷罐,便又說出那兩個字:“繼續。”
那塗海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性子將箱子裡的寶貝一件件展示給張建東看。
“這件粉彩鏤空轉心瓶……”
“繼續。”
“這件洋彩瓷雕轉心瓶……”
“繼續。”
“這件青花魚藻紋十稜菱口大碗……”
“繼續。”
“這件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紋梅瓶……”
“繼續。”
那塗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老頭子說得嘴都幹了。
你自己看吧,反正所有的東西都在這,看上哪件挑出來,咱們談價錢就行了。”
張建東一想也是。
這老頭每件東西都要說一大串,這麼多東西都這麼整要看到啥時候去?
用手摸過一件件瓷器,張建東驚訝地發現,這老小子一大箱子的東西,幾乎有一大半都是假的。
少有的幾個真的,系統也都只給幾百點信用點,最多也只能和之前從小混混蛇哥手裡買到的碧玉扳指差不多。
張建東這時候才知道,那一枚可以兌換三千信用點的玉佩,有多麼珍貴了。
說是這麼說,價值幾百點的小玩意張建東也沒打算放過。
正所謂,蚊子再小也是肉。
這些東西,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有個兩千信用點了,也算是不虛此行。
將系統認定的瓷器挑出來,張建東的手不小心碰到那隻毫不起眼的箱子。
“滴滴,檢測到可兌換物品,價值一萬信用點,是否兌換?”
張建東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很確信,現在他手所觸碰到的東西就只有這隻箱子。
也就是說,這隻箱子才是最珍貴的寶物?
不得不說,這老頭是真會玩兒啊。
張建東可不相信,一個前朝遺老的珍藏,有大半都是假的,而且還都是所謂價值連城的寶貝。
估計是這老小子看他年輕,想坑他呢。
既然如此,張建東也不客氣,直接吸收信用點。
一萬兩千信用點瞬間入賬,張建東心中一陣舒爽。
這一趟的收穫,比他想的還要大。
“這些東西,你也看得差不多了,怎麼著,看上哪件了?”
張建東抬頭看向那塗海,對方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他還是看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下,隱藏著的緊張。
張建東笑了笑,指著挑出來的瓷器道:“老爺子,你話說得滿,結果就這麼點零碎,頂多值個二三十。
這箱子倒是不錯,我五十塊錢買了。”
其實張建東完全可以什麼也不買一走了之,系統做的手腳,那塗海絕對看不出來。
不過還是那句話,他要的是信用點。
如果一走了之,那塗海這條線也就斷了,還不如給點錢,這樣說不定以後還能用上。
而他刻意將所有真品都挑出來在,則是告訴那塗海,他是懂行的,不要拿假貨來糊弄他。
這樣一來,收集信用點的效率也會大大提高。
眼見張建東將所有的真品都挑了出來,話還說得這麼篤定。
那塗海終於明白,他這是碰上硬茬子了。
作為舊社會有名的玩家,那塗海不僅有一手鑑寶的本事,還能將看過的寶貝絲毫不差地仿出來。
建國之後,他憑藉這門手藝騙了很多人,無往不利。
不少人被騙了還不知道,還要找他買呢。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識破。
那塗海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笑道:“是老夫眼拙了,小兄弟好眼力。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的了。
這些東西就按你說的價錢,不過,我不要錢,我要肉,什麼肉都行。相比這個條件,對於你來說,不算難吧?”
張建東看了一眼閻解放,發現對方面色如常,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
這老小子明明第一次見,卻已經弄清了他的底細,估計今天這一出也是圖謀已久了。
要不是有系統坐鎮,他還真有可能栽了。
心裡媽賣批,臉上笑嘻嘻。
張建東笑著說道:“難倒是不難,但這麼多肉,咱們怎麼交易呢?”
那塗海說道:“這簡單,過幾天衚衕口有個黑市,你帶著肉,我帶著東西,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在這裡辦黑市的人背景不小,安全問題你不用擔心,只要你走路小心點,不會出啥問題。
為了表示誠意,這枚玉佩我就送給你了。”
說著那塗海拿出一塊玉佩,遞過來。
“滴滴,檢測到可兌換物品,價值三千信用點,是否兌換?”
手上玉佩和之前得到的玉佩有所不同,但不難看出,兩者風格用料都十分接近,甚至可以說,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張建東有種猜測,當初那枚玉佩很有可能,就是出自那塗海之手。
那塗海笑容滿面,看起來很是隨和,但眼睛深處,卻是如深海一般,看不清楚。
這種老陰比,要不是想爆點信用點出來,張建東絕對有多遠躲多遠。
在閻解放呆滯的目光之下,兩人迅速敲定了交易時間地點。
那塗海又倒了茶,張建東一飲而盡便告辭離開。
這下閻解放坐不住了。
“那爺,您不能這樣做吧?這個買家是我介紹來的,現在怎麼著,沒我事了?”
那塗海喝著茶,對閻解放心裡滿滿都是鄙視。
這種人眼皮子淺,就只看得見眼巴前兒的一畝三分地,成不了大事。
被嘮叨得煩了,那塗海隨手甩出五塊錢。
“賞你的。”
閻解放瞬間換了個諂媚的臉色,賠著笑填滿茶,點頭哈腰道:“那爺,你真氣派!
滿四九城就屬您最大方,您放心,往後我有好買主一定給你介紹!”
“行了,沒啥事就滾吧。”
“哎,那您喝茶,我走了。”
閻解放歡天喜地地走了,那塗海則坐在搖椅上,端著茶杯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門被敲響了。
一個十三四歲、穿著舊軍服的男孩走了進來。
男孩滿頭大汗,臉上帶著驚恐,嘴裡喘著大氣。
那塗海見了他這副模樣,不由有些稀奇。
這孩子叫劉抗美,是他收的徒弟。
為人機警,也跟著他見過不少大場面,怎麼能嚇成這個樣子?
不等他問,劉抗美開口說道:“師父,失手了,那個張建東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打了我們所有人,根本攔不住啊!”
“什麼?你們十幾個人也打不過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