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冤家路窄(1 / 1)
劉抗美苦著臉,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正如張建東所想,那枚玉佩正是出自那塗海之手。
玉佩年頭不老,但用料卻極為紮實,是以前那家尋了能工巧匠精心製作出來的。
那塗海將這東西轉了幾手給了蛇哥,並不是真的要賣,而是做個幌子。
他的製假手藝神乎其神,拿真的給別人細細看了,等真正交易的時候,換個假的過去,做的正是無本生意。
然而上回蛇哥卻栽了,還拿著玉佩找了徒弟,說這是假的。
那塗海本以為是蛇哥想黑吃黑。
結果接到手一看,果然是假的。
那塗海雖然製假,但也知道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可這枚假的卻是跟真的一般無二,無論是雕工還是料子,都是對的。
甚至連長久把玩,留下的包漿都無半點差錯。
在一般人眼裡,絕對看不出來差別。
那塗海製假一輩子,又提前知道結果,有心之下倒真察覺出不對。
假貨什麼都對,卻少了一分靈氣。
那塗海感到很奇怪,他讓蛇哥找的買家,都是新入行,沒什麼經驗的冤大頭。
而這種程度的仿品,無疑是高仿中的高仿。
換做是他也要花一個半月的時間,才能做得出來。
張建東一個半大小子,怎麼可能有這般本事?
那塗海猜測這是有對頭暗地裡作怪,甚至對蛇哥也產生了懷疑。
尤其是蛇哥的說辭,一大幫子人被一個小孩揍了,這簡直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蛇哥一幫人連著賭咒發誓,有青衣幫的老人說和,他也不好逼得太緊,只能從張建東下手了。
那塗海混了大半輩子,認識的人三教九流,幹啥的都有。
算計一個半大小子,哪還能有什麼難處。
只一天的功夫,就把張建東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讓他奇怪的是,這小子是逃荒進城的,之前幹什麼一概不知,倒是憑藉著打獵弄了不少錢。
那塗海起了興趣,讓人引閻解放入局,從而有了今天的交易。
在看到張建東只是隨手一摸,就看透了自己精心製作的仿品,那塗海這才確信。
這枚假玉佩和蛇哥沒有關係,大機率出自這個張建東之手。
他故意將另一隻玉佩送給張建東,然後派人悄悄跟著,想要弄清楚這個張建東究竟是怎麼製假的。
結果還沒跟多遠,就被發現。
聽徒弟劉抗美的意思,十幾個打架好手,竟然不是人家一個人的對手。
那塗海無比詫異,生在那家他什麼人沒見過。
曾經他親眼見過一位身上有真功夫的,一對十輕鬆取勝。
可那人是三十多歲,正值壯年,在軍中地位極高,立下了赫赫戰功啊。
像張建東這樣,普通人家還未成年,看著也不健碩,能有如此戰績,他真是聞所未聞。
見那塗海滿臉質疑之色,劉抗美連忙拍著胸口解釋道:“師父,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小子走著走著突然跑得沒影,楊師傅的人急忙去追吧,被他一腳就踹翻了。
這還沒完,那小子打完人不僅沒跑,還衝著我們好幾個人衝了過來,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全倒了。
要不是我反應快,估計這會兒都回不來了。”
劉抗美語氣惶恐,眼神驚疑不定,不像是在說謊。
那塗海思索片刻,忽然問道:“他這麼厲害,你也逃得出來?”
劉抗美臉色一僵。
這事說來他也覺得奇怪。
那張建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將他們一夥人打得站不起來。
唯獨對他網開一面,問了他叫什麼名字就放他走了。
看樣子倒像是認識他一樣。
不過這時候劉抗美當然不會傻傻地說實話,憨厚笑道:“師父,這全得益於您的悉心教導。
要不是您教我的功夫,我肯定跑不了這麼快。”
劉抗美說完便低下頭,用餘光悄悄觀察那塗海的臉色。
卻見那塗海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這麼過去了好一陣子,劉抗美實在是搞不懂那塗海的意思。
剛想發問,對方開口道:“你小子少給我貼涼眼藥,你倒是跑了,楊師傅好意派來幫忙的兄弟們就這麼扔下了?
這些錢你拿去給他們做醫藥費,往後還要來往呢。”
見那塗海並未懷疑,劉抗美鬆了口氣,接過錢,轉身跑出四合院。
先跑到幾人捱揍的地方,一幫子狐朋狗友已經不見了蹤影。
也是,換他自己遇到這種事也得趕緊跑,要不然再挨頓打怎麼辦?
這些人不在,劉抗美也不去找,將那塗海給的錢據為己有,直接回家去了。
這種事情他幹得多了。
“好兄弟”捱了揍,還是一對十,藏著掖著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聲張?
這錢大機率就這樣不了了之。
得了一筆橫財,劉抗美也沒了閒逛的心思,悶著頭往家跑。
一進家門,他便看到自家小妹和一個熟悉的身影聊得開心。
“是你!”
張建東抬起頭,沒有任何驚訝之色。
而劉朝陽則動也不動,看了一眼說道:“哥,你怎麼回來了?”
劉抗美如臨大敵,實在不知道張建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他知道,這個傢伙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來他家準沒好事!
見妹妹跟張建東這麼近,劉抗美焦急地喊道:“劉朝陽,你跟他在一起幹啥,快過來!”
“哎呀,沒見我正忙著呢嗎,沒空搭理你!”
劉朝陽正擺弄著兩隻兔子,完全沒心情理會這個不著調的哥哥。
剛才張建東突然上門,帶了她心心念唸的兔子。
之前張建東和秦京茹兩人上門拜訪,說要送她兔子,十幾天沒有訊息,她都以為這事黃了。
這下高興得不行,當下求著張建東門口牆邊壘了個兔子窩,還拿出家裡的白菜葉子喂兔子,為此被王主任訓得不輕。
不過小孩子有得玩,哪還顧得上其他,全部心思都在兩隻兔子上面。
眼見妹妹完全矇在鼓裡,劉抗美是又氣又怕。
要是因為自己連累了家人,那他真是沒臉見人了。
正著急間,身後腳踏車的聲音傳來,回頭一看,正是劉文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