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死路(1 / 1)
注意到我的目光,田久尷尬地笑了笑,“別緊張,提提神。”
他找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但我知道,他跟我一樣。
兩個人都有這種反應,更不可能是偶然。
我冷眼環顧四周,冷聲提醒道:“打起精神,必要情況下,咱們要互相監督對方,絕不能讓某些人有機可乘。”
田久點了點頭,我們兩個擺出防備姿態,繼續向前探索。
眼前的一切,跟我們之前所見的陰山截然不同。
空中甚至還傳來了鳥鳴聲,抬頭看去,不時會有鳥類飛過。
我們兩個保持著高度警惕,摸索前進三里地,除了鳥語花香,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三兒,看情況這裡沒什麼問題。”
我皺著眉,情況確實如此,真是我們多慮了嗎?
實在沒有發現,探索只能作罷。
我和田久打道回府,準備帶著隊伍走一步看一步。
按照來時的路,理應不多時我們就能回到竹林。
可我倆在山裡轉悠了一個多小時了,仍舊沒看到竹林的影子。
我們都察覺到了古怪,同時停下了腳步,對視一眼後,便警惕地看向了周圍。
周圍除了樹還是樹,不管怎麼看,都瞧不出個所以然。
倒是空中的鳥兒還在飛來飛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嘶嘶!
突然一陣蛇吐芯子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扭頭看去,只見田久的大蛇不知何時竄了出來,盤旋在田久身上。
田久表情詫異,可見大蛇是自己跑出來的。
嘶嘶……
它衝著某個方向,不斷地吐著芯子。
田久抬起手,準備去撫摸大蛇的腦袋,“回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大蛇突然脫離了他,竄了出來。
田久瞪圓了眼睛,呵斥著,可大蛇還是義無反顧地鑽進了林子裡。
我傻了眼,以往見到的都是田久和大蛇合體,這次大蛇竟然棄他而去了。
我不清楚其中的門道,都能感覺到這不是好事。
田久則是顧都不顧我,直接追著大蛇鑽進了林子。
見田久消失在林木之中,我眉頭一緊,心道不好。
這種時候分開,絕不是什麼好事。
我快步追了上去,可鑽進大蛇和田久消失的林子,卻發現一人一蛇早就沒了蹤影。
我心下狂跳,不安感不斷遞增。
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就在我不明所以時,地上一道黏稠的爬行痕跡吸引了我。
看痕跡的大小,是田久的大蛇!
我不禁大喜,忙跟隨著痕跡追了上去。
想盡快追上田久,我顧不上橫生的枝節,一路前行。
我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可仍是沒有發現田久的影子。
我不禁猜疑,難不成田久跟丟了?
不會的,大蛇是由田久豢養的,一人一蛇向來形影不離。
雖然不知道,大蛇為什麼會突然出走,但田久肯定會有自己的辦法找到它,絕不會出錯。
我停下了腳步,難不成是我追錯了?
我看著地上的痕跡,只是痕跡大小看著跟大蛇的體型差不多,但並不表示,就一定是大蛇留下來的。
這種山林之中,很有可能存在大型爬行動物,或者跟大蛇體型相似的蛇類。
砰砰砰!
我的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了起來。
難不成我真的追錯了方向?
我抬頭看向四周,山林之中的林木大同小異,讓我生出了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我突然覺得,我可能已經回不到最初跟田久走失的地方了。
我下意識去尋找地上的痕跡,所幸痕跡還在。
順著痕跡往回走,應該還能走回去。
或許我回到原地,等田久找到大蛇之後,就會回去跟我會合。
我準備就這麼做,卻又邁不開腿。
我繼續看向痕跡延伸的地方,既怕自己沒有追錯,田久再遇到危險,又莫名好奇,想要知道如果不是大蛇,是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跡。
內心糾結之際,我的腿已經不受控地抬了起來,邁向了痕跡延伸的地方。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已經追到這裡了,不妨就去看看!
打定主意,我又矇頭追了上去。
又追出了二里地,一面崖壁出現在我面前。
死路?
我愣住了。
再去尋找地上的痕跡,卻一無所獲。
崖壁前五米之內寸草不生。
裸露的岩石,根本就留不下任何痕跡。
崖壁擋住了我的去路,我又沒了痕跡引路,一時間無比沮喪。
追了這麼久,竟然撞了南牆了。
這一路追來,我本就身心俱疲。
此刻我不禁一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瑪德!
看來還是原路返回,祈禱田哥回去找我匯合吧!
心裡拿了主意,屁股下面卻傳來一種黏糊糊的感覺。
我下意識摸了一把,當即摸到了一種黏稠的透明無色液體。
看著沾染著不明物的手,我突然一愣。
這一路走來,痕跡上不都黏糊糊的嗎?
沒有了樹木,無法留下明顯的痕跡,但殘留的分泌物是必須存在的。
我只要順著那黏稠的液體,就可以知道那東西往哪走了。
有了新的方向,我忙跳了起來,趴在地上尋找那黏稠的液體。
果然液體蔓延,一直到了崖壁下面。
然後順著崖壁開始向上。
我跟隨著慢慢抬起了頭,視線從液體轉變到了筆直入雲的崖壁之上。
我試著看到最高處,可當我仰著頭,直到身體失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仍沒看到山巔。
我揉著屁股爬了起來,“瑪德,這不是死路中的死路嗎?”
面前的崖壁幾乎九十度垂直地面,崖壁表面平滑,不見任何植物,也沒有凸起著力點。
要是那東西順著崖壁爬上去了,我根本就不可能繼續追下去。
感覺已經到了絕路,徹底無望了。
可都追到這裡了,心中遺憾難以磨滅。
我不甘心地仰起頭看向崖壁。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我的眼睛一花,彷彿看到崖壁上出現了一個洞口。
我愣了下神,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去,崖壁又恢復如常。
我又不甘心地換了幾個角度,尋找剛才的洞口,可結果依舊。
“難道是我太不甘心了,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