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紅棺(1 / 1)
說話時,田久的表情十分嚴肅,能夠感覺到,他是有感而發。
見田久都這般對姬語嫣有信心,我突然想給自己一巴掌。
田久認識姬語嫣,也不過這幾天的事情。
短暫的相處,他都能這般信任姬語嫣,我怎麼還會懷疑她呢?
我心中懊惱,自愧不如,默默低下了頭。
田久見狀沒再說話,又圍著棺材轉了起來。
他一手撫摸著棺材的側邊,圍著棺材轉了一圈,不禁皺起了眉。
“怎麼回事?這棺材怎麼嚴絲合縫的?就好像是一整塊木頭打造出來的,可那樣的話,人怎麼放進去?”
沒有找到棺蓋的縫隙,田久自己嘀咕著。
應該是接受不了,他想了一下,當即又舉起了鐵鍬。
聽到他嘀咕,我就抬起了頭,
見他舉起鐵鍬,我馬上就想到他要做什麼了。
我不由一愣,當即瞪大眼,喊道:“別……”
“鏘!”
我還是慢了,話還沒出口,田久手裡的鐵鍬已經對著棺材招呼上去了。
金屬碰撞的聲音,瞬間在墓室中盪漾了起來。
田久身子一震,瞬間僵在了原地。
攥著鐵鍬的手緩緩伸展,咣噹一聲鐵鍬落地。
伴隨著鐵鍬落地,田久呆滯的表情也有了變化。
他的五官瞬間縮了起來,呲牙咧嘴,嘴裡發出哎呦聲。
一邊蹦噠,一邊猛甩著胳膊。
看著他的反應,我不禁扶額,這不是自找的嗎?
那棺材從高處落下來,被天雷轟擊都沒有碎,他就想憑藉一把鐵鍬硬破?這不是開玩笑嗎?
果然自討苦吃了,胳膊都麻了。
明顯不帶腦子的行為,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眼瞅著田久疼的,半蹲在地上,佝僂著身子,我只能上前扯過他的胳膊,幫他揉捏,嘗試緩解。
而在我抓起田久的手時,一種粘稠感傳來。
我這才發現,就剛才那一下,竟然將他的虎口都震劽了。
鮮血不斷向外淌著,但此刻他根本就顧不上。
我皺了皺眉,我沒有田久替人療傷那兩下子,便直接從衣服上扯了一塊布,先幫他將虎口包紮了起來。
我忙活完了,田久的情況也緩和了不少。
他舉著自己的手,看著我包紮的傷口,不由感嘆道:“瑪德,這棺材到底是什麼木頭打造的,這麼硬,這要是用來造房子,地震都不用怕了。”
“其實就是最普通的楠木,不過應該是在打造時用了什麼手段,才讓棺材堅如磐石。”
田久點了點頭,隨後長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棺材連個縫隙都沒有,又這麼硬,根本就無法開棺,看來咱們也不用白費功夫了。”
我注視著棺材沒有說話,雖然他剛才的說法,讓我的心境有了些許改變。
但不知為何,我還是害怕,在姬語嫣的事情上,我不想承受任何風險。
田久見我還在盯著棺材,再次開口道:“這樣也好,既然你不想面對,那就不用去面對。”
“但我還是相信我的直覺,語嫣姐絕不會縱容那些殘忍的事情。”
“並且進了陰山之後,語嫣姐就一直跟我們在一起,而在那之前,按照你的說法,她一直待在你身邊,而從她的表現上,我也沒看出她對這裡有什麼複雜的感情,所以我敢保證,她倆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不說全世界,咱們國家都那麼多人口呢!總有幾個非親非故卻長得很相似的人,語嫣姐跟壁畫上的女人,應該就是這種情況吧!”
我知道田久是在寬慰我,我也不否認他的說法。
可就算姬語嫣和壁畫上的女人,可以用恰巧長得一樣來解釋。
那當初,我為什麼會見到面具男呢?
他們兩個同時出現,就讓我覺得這裡跟戰國的事情,分不開干係。
我的心情複雜,我也想說服自己,卻又總是自行否認。
糾結的內心,難以明說,看著田久狼狽的模樣,我終於做出了選擇。
都已經走到這裡了,如果是我自己,還可以退,但還有田久。
那就乾脆開啟天窗,去探索真相吧!
下定決心,我毅然決然地走到棺材前。
在田久的注視下,我像他之前那樣,摸索著棺材,圍著棺材檢查了起來。
我在找打造棺材時留下來的楔子。
在天衣無縫的木棺,只要被打造出來了,就一定會留有楔子。
果然,很快我便在棺材前端摸索到了一處凸起。
並不明顯,但作為木匠,我剛碰到就發現了。
這口紅棺連楔子都做得十分隱秘。
留在外面的部分很精細。
我嘗試了幾次,才夾住楔子,輕輕一拉,絲滑地將楔子拉了出來。
隨著楔子被取出,棺材發出咔嚓一聲,原本嚴絲合縫的棺材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平滑的縫隙。
看到這一幕,田久直接從地上彈跳了起來。
“三兒,你是怎麼辦到的?”
他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真的出現了縫隙後,目光閃爍地看著我。
充滿敬佩的目光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撓了撓後腦勺道:“我從小跟著爺爺學手藝,木匠出身,也打過棺材。”
“這裡面有很多的小門道,其中開棺就有專門的法子,我這也算是專業對口,其實也沒多了不起。”
田久連連擺手,“你可別謙虛了,我真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看來我以前還是小瞧你了。”
“等有空的時候,你細跟我講講,這裡面都有什麼門道,至於眼下,咱們還是先開棺吧!”
田久還沒忘了正事,說著便轉頭看向了紅棺。
我深吸了口氣,默默點了點頭。
當即我帶著田久先來到了棺材尾部。
“田哥,你來開棺,但要注意,只露出雙腳就夠了。”
田久一臉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
我沒有跟他解釋,從挎包裡取出了一條紅色的細麻繩,對著棺材嚴陣以待。
給田久使了個眼色,他開始發力。
我緊盯著棺材,直到一雙穿著草鞋的白嫩小腳露出來,我又遞了個眼色,當即將麻繩從棺材上跨過,綁在棺材兩側。
“三兒,你這到底是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