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明槍易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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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秦虎早早地醒來,帶著凌霜出門隨意閒逛。

表面上他聲稱是體察民情的方式,堵住凌霜對賑.災糧問題的懷疑,為賈德隆等人的計劃爭取時間。

實則他只是想要遊山玩水,欣賞江南美景。

而與此同時,賈德隆和押糧官兵們的計劃,也開始悄悄展開。

賈德隆派出得力心腹,以快馬傳信的方式,將秦虎的“狸貓換太子”計劃詳細彙報給傅懷章。

不僅如此,他還刻意添油加醋,聲稱秦虎不僅從中私吞賑.災糧的差價,還在酒席上公然威脅押糧官兵,甚至口出狂言:“朝廷根本不敢查我!”

傅懷章看完信件,冷笑不止。

他立刻召來心腹幕僚,開始籌劃一份精心設計的彈劾奏章。

他眯起眼睛,語氣冰冷:“這一次,不僅要將他逼入絕境,還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站在一旁的傅景然聽後,躍躍欲試,眼中閃過幾分陰狠之色:“父親大人放心,秦虎這個閹人不過是仗著陛下寵信才如此囂張。”

“一旦他的醜事傳到陛下耳中,您再添上幾筆他的劣跡,到時候,陛下必定震怒,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傅懷章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但這份奏章不能貿然送上去,必須等他的罪證確鑿無疑。”

“景然,你派人暗中盯緊賈德隆和秦虎的一舉一動,尤其是賑.災糧的去向,只要拿到切實的證據,便是他的末日!”

傅景然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微微上揚:“父親放心,我會安排妥當。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露出幾分貪婪的光芒,“如果這次能夠讓他徹底垮臺,兒臣還想順便請求陛下,讓我接替他的差事,把賑.災糧的油水,收入囊中。”

傅懷章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野心是好事。”

“但千萬別大意,這個秦虎雖然囂張,心思卻也不簡單,咱們絕不能給他半點翻盤的機會。”

而此時,秦虎正帶著凌霜前往城外的一片水澇災區。

一路上,道路泥濘難行,車馬顛簸不止,秦虎眉頭緊皺,顯然對這種遊山玩水的行為極為不滿。

“秦虎,”凌霜忍不住冷聲質問道,“你看看這一路上災民的慘狀,已經困苦至此,你還有閒心四處閒逛?”

“如果不盡快發放賑.災糧,他們恐怕熬不過這個月!”

秦虎聞言,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心中卻暗自盤算:“賑.災糧不能這麼早發下去,還得拖延些時日,給賈德隆那邊爭取足夠時間。”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頭對凌霜笑道:“凌霜啊,你看,這江南的風景多麼秀麗,山清水秀,簡直令人陶醉。”

凌霜聞言,眼神頓時變得陰沉,冷冷盯著他:“你究竟想幹什麼?”

秦虎不以為意,揚起手指著前方一片水患嚴重的區域,故作輕鬆地說道。

“簡單啊!我們可以招募那些災民,用糧食作為報酬,讓他們疏通河道。”

“這樣不僅能解決當前的水患,還能讓我們旅途更通暢。更重要的是,這也算是給災民提供了一份勞作的機會,豈不是兩全其美?”

凌霜眼中閃過一抹冷色:“我們南下是賑.災,不是出來遊玩的!”

“但是你這法子也不無道理,能給難民一個勞作機會獲得糧食,這個錢誰來出。”

秦虎心中暗罵:“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難纏!”

可他臉上依然帶著恭敬的笑意,連連點頭:“放心,這點費用我會想辦法解決。我可是陛下身邊最忠誠的臣子,定不敢讓朝廷的名聲受損。”

隨後,秦虎吩咐手下取來地圖,指著幾個關鍵點,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將我標的這幾個地方重新開鑿河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兩天之後,我要坐船在這片河上泛舟,欣賞大乾的大好河山。”

隨即,他提筆寫下一份告示,命人張貼出去:“凡自願參與修渠的災民,可領取糧食,做得好的還有額外獎勵。”

這份告示一出,儘管許多災民心存懷疑,但生活所迫,他們還是紛紛湧向修渠工地,希望能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賈德隆卻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看著告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這個閹人不僅貪婪,還愚蠢到如此地步,以為點小恩小惠就能堵住災民的怨氣?”

他眯了眯眼,語氣低沉卻充滿惡意:“來人,替本官給這場戲添點火。”

他命人將分發給災民的糧食全部換成劣質的細糠,以至於災民們拿到的糧食連豬都難以下嚥。

同時,他派出心腹混入修渠的隊伍,暗中煽動不滿情緒,散播謠言,將矛頭指向秦虎。

“這位秦公公的仁慈,不過是裝裝樣子,賑.災糧都被他私吞了,留給咱們的不過是些豬食!”

官兵與災民之間的矛盾也在賈德隆的操控下悄然升級。

一場小小的衝突,在暗中被刻意擴大,一時間謠言四起,怨氣逐漸聚集。

凌霜也在暗中觀察秦虎的舉動,雖然表面上似乎看不出任何問題,但她總覺得秦虎的安排中透著幾分古怪。

兩日後,南方賑.災的訊息終於傳到了朝中,傅懷章抓住這個機會,親自遞交了一份奏章,將秦虎的罪名寫得繪聲繪色。

挪用賑.災糧、剝削災民、假借修渠之名榨取民脂民膏。

他甚至附上了幾份偽造的目擊者證詞,言之鑿鑿,將秦虎描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臣。

澹臺璃月翻閱奏章,眉頭越皺越緊,眼中透著怒意與失望。

她將奏章拍在案上,冷冷道:“秦虎這是在搞什麼?”

傅懷章站在一旁,語氣中帶著刻意壓抑的惋惜:“陛下,秦虎公公身為您的心腹,本該盡忠職守,造福百姓。”

“可他竟在這種時候做出如此違背國法、傷害百姓之事,實在令人痛心,臣不忍見朝廷威信受損,只能斗膽將此事上奏,還望陛下明鑑。”

澹臺璃月沉默片刻,目光復雜,似有動搖之意。

片刻後,她終是冷聲道:“立即傳旨,宣秦虎回京!朕要親自問問,他究竟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冷如寒冰,殿內的氣氛頓時凝固。

傅懷章聞言,嘴角掠過一抹得意的弧度,卻很快隱藏了下去,躬身應道:“臣領旨。”

這幾日的秦虎,依舊對這些暗潮毫不知情。

他正悠哉地坐在客棧裡,手中把玩著一杯茶,聽著賈德隆彙報修渠的進展。

賈德隆刻意隱去了衝突與災民不滿,只挑著聽起來光鮮的部分彙報,試圖讓秦虎掉以輕心。

等賈德隆說完,秦虎懶洋洋地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地說道:“嗯,不錯。賈大人果然是個能幹的人。”

他話鋒一轉,目光微冷地掃過眾人:“不過嘛,接下來得換個玩法了。”

賈德隆微微一愣,連忙陪笑問道:“秦公公此話何意?”

秦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我的名義,再發一道告示,將修渠完成的區域全部分配給那些參與勞作的災民。”

賈德隆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分配土地?”他的聲音帶著些許不解與抗拒,“公公,這土地可是……”

秦虎回頭冷冷一笑,打斷了他:“你想啊,他們拿了地,心中感激我,誰還會告狀?至於那些背後搗鬼、看不慣我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咱們再慢慢收拾。急什麼?”

賈德隆勉強笑了笑,心中卻暗自警惕:“這個閹人果然不簡單。”

然而,秦虎還未將計劃徹底落實,危機已悄然而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手下滿頭大汗地衝進來:“秦公公,陛下八百里加急,召您回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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