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倚老賣老(1 / 1)
秦虎這一句話,頓時引得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本就群情激憤。
“好戲剛剛開始?秦虎,你這是死到臨頭還嘴硬嗎?”
“如此罪行滔天,竟還不知悔改,還敢在陛下面前裝腔作勢!”
“區區一個閹人,果然厚顏無恥至極!”
“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出奇功來?”
百官的嘲諷聲此起彼伏,每一句話都如刀鋒般割向秦虎,毫不留情。
所有人都認定,這個狂妄的閹人已然走投無路。
傅懷章站在朝堂中央,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他輕蔑地搖了搖頭:“秦虎,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敢裝模作樣?”
“你以為耍點嘴皮子就能脫罪?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拖到什麼時候!”
殿中鬨然大笑,不少人附和道:“丞相所言極是!秦虎,連自己的罪責都洗不清,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真是不知死活!”
“陛下,秦虎的罪行早已昭然若揭,此刻不予以嚴懲,難以平復民心!”
甚至連一些武將也忍不住冷哼道:“秦虎,你有何臉面站在這裡?與其浪費朝堂時間,不如自請賜死,也好讓陛下留些顏面!”
整個朝堂的氣氛愈發壓抑,彷彿所有人都已認定,秦虎罪無可赦,今日難逃一死。
凌霜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她咬著牙,強忍著想要為秦虎辯駁的衝動。
她清楚秦虎在南方賑.災中所做的一切,也知道這些人根本不瞭解真相,卻一個個信口雌黃、落井下石。
可一旁的秦虎卻依舊一臉漫不經心,彷彿那些指責根本無法傷及他分毫。
就在眾人認為秦虎已無力迴天、必然身敗名裂時,殿外傳來一聲急報。
“報!”
一名傳令官突然快步闖入大殿,滿臉通紅地跪地高呼:“啟奏陛下!南方賑.災捷報已到!”
這句話猶如一聲驚雷,瞬間炸響在整個大殿之中。
原本喧鬧不堪的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眾臣愣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傳令官,眼中帶著疑惑和不安。
“南方捷報?”
幾名剛剛口若懸河指責秦虎的朝臣,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面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龍椅上的澹臺璃月眉頭微動,原本陰沉的臉色也稍稍舒展了幾分。
她抬手示意傳令官繼續:“說下去。”
傳令官從懷中取出一卷摺子,雙手高舉,朗聲念道。
“南方賑.災,由秦大人主持,採取細糠代替糧草的非常之舉,分發給災民,雖然粗陋簡陋,卻拯救了無數條性命!災民無不感激涕零。”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細糠救災?荒唐!”有朝臣忍不住低聲嘀咕,語氣中仍透著不屑,“這不過是權宜之計,能有多大成效?”
傳令官卻未停頓,繼續念道。
“秦大人另命災民挖河鑿渠,將洪水成功引流,不僅解決了洪災之患,還因河渠沉澱的淤泥肥沃了大片土地!”
“秦大人將這些土地分發給百姓耕種,讓災區百姓自立自強,重新燃起生機!”
殿內原本交頭接耳的聲音漸漸平息。
傳令官語氣逐漸高昂:“災區百姓感念秦大人之恩,已將其稱為青天老爺!無論男女老幼,皆視秦大人為救命恩人!”
此刻,大殿中原本高高在上的朝臣們面面相覷,神色中逐漸浮現出不可置信。
那些傅懷章一派,曾對秦虎冷嘲熱諷的人,眼神漸漸躲閃,不敢直視周圍的目光。
傅懷章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的嘴角微微抽動,拳頭握得死緊,努力壓抑著內心的震動,卻依舊難掩面上的僵硬。
“此外……”傳令官再次提高了音量,“秦大人將貪官汙吏的家產充公,用這些銀兩收購了糧商囤積的糧草,分發給災民,徹底平息了民怨!”
“目前,南方災情已基本得到控制,百姓紛紛稱讚秦大人有大智大勇,是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的英雄!”
傳令官念完後,將摺子呈上,俯身跪地道:“陛下,這是南方災區百姓聯名書寫的摺子,懇請朝廷為秦大人樹碑立傳,以示感恩!”
大殿內再無一人敢發聲,落針可聞。
澹臺璃月接過摺子,低頭細細翻閱,神色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柔和。
她那雙冰冷的眼眸中,陰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欣慰和深思。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秦虎身上,複雜而意味深長。
“丞相大人。”秦虎不緊不慢地開口,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卻犀利如鋒,
“之前您說,我在南方胡作非為,如今捷報已至,不知您還有何指教?”
傅懷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目光陰沉如水。
他張了張嘴,最終咬著牙冷哼一聲,強自鎮定地說道:“不過是湊巧罷了!若非南方災民底子好,你又怎麼可能扭轉局勢?”
秦虎輕輕一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哦?如此說來,丞相大人竟是要推翻之前的言論了?”
“或者說……”他話鋒一轉,聲音微揚,“丞相大人打算食言了?”
傅懷章被這句話噎得一怔,臉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表情難看得幾乎扭曲。
他怒視著秦虎,似乎想反駁什麼,卻發現根本無從開口。
“別忘了,”秦虎繼續說道,聲音不急不緩,卻擲地有聲。
“若是南方賑.災告捷,貴公子是要履行承諾,脫光衣服繞著帝都跑一圈的。”
“如此賭約,滿朝文武都可以作證,丞相大人不會忘了吧?”
此話一出,大殿之內頓時譁然,不少朝臣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傅懷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猛地上前一步,怒聲喝道:“秦虎!朝堂之上,豈能容你胡說八道!”
“老夫貴為丞相,豈能與你這閹人糾纏這等荒唐之事?”
秦虎依舊神色自若,挑眉反問:“怎麼,丞相大人這是打算倚老賣老、不認賬了嗎?”
“若如此,不知天下百姓會如何看待丞相大人的誠信呢?”
傅懷章的身軀微微一顫,臉色愈發難堪。
他四下環視,發現滿朝文武的目光閃避,那些原本與他同陣營的人,此刻也不敢輕易開口。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只能強壓下怒意,冷哼一聲。
“秦虎,你不過是僥倖解決了南方的災情罷了。”
“若你真有本事,那便將北方的乾旱也一併解決了!否則,你有什麼資格與老夫論高下?”
此話一出,大殿內眾人再次譁然。
“北方乾旱?”一名文官低聲道,“那可是連天降甘霖都無濟於事的困局。”
“這可不是開鑿幾條河渠就能解決的,他一個小小的太監能做什麼?”
“不錯!若他真能解決北方乾旱,那才是真正的本事!”另一人冷笑著附和,語氣中滿是懷疑與嘲諷。
澹臺璃月沉吟片刻,目光從傅懷章轉向秦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沒有開口制止,而是靜靜看著秦虎,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虎身上,不少人眼中還帶著幾分冷笑,似乎已經認定他會就此退縮。
然而,秦虎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坦然,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丞相大人,既然您如此信誓旦旦,不如咱們再賭一次如何?”
傅懷章聞言,眉頭一皺:“賭?你還想耍什麼花招?”
秦虎目光如炬,聲音擲地有聲:“若我能解決北方乾旱之患,那便請丞相大人親自兌現賭約!”
“若不能,我秦虎願意請罪,以死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