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武瀾山(1 / 1)
丹書鐵券的出現讓崔仁師有些措手不及。
但這並不意味著崔仁師會束手無策,毫無辦法。
身為歷經兩位帝王的宰相,崔仁師的權利大到超乎人們的想象,如今朝中有將近一半的官員是由他這一脈人提拔上來。
許多看似沒有聯絡的人,實際上也早就產生了各種細微聯絡,只等時機合適便出場。
“如果只是因為一部丹書鐵券就放棄,未免會折了面子,讓人以為我崔仁師中看不中用。”
雷丁感受到宰相的情緒,詢問道:“要怎麼做?”
“不急,我已經派人去做了,陛下想要保唐歡,那也得能保住才行。七槐縣那些產業,可以是一座金山,也能變成一個爛攤子,只要唐歡沒法把這座山搬走,那就永遠是懸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劍。”
眾人沉思起來。
雷丁率先反應過來,“相爺是打算藉著七槐縣那些產業下手?”
“如今登記在冊的七槐縣可還只是一個只有不到萬人的貧窮落後的地方,可實際上呢?唐歡在這件事情上犯了很多錯誤。”
年輕人嘛,在很多地方都容易犯錯。
若是換崔仁師來做這件事,他有許多辦法能夠避開這一切,不給人留下把柄。
“先做好全面的準備,等到唐歡進京之時,就給予他致命打擊,即便他有丹書鐵券也不能讓他安然無恙。”
“明白。”雷丁感受到相爺的決心,越發期待起來。
若說宰相一脈之中誰對唐歡的恨意最足,那就非雷丁這位吏部尚書莫屬。
沒有人比他更想要讓唐歡消失。
“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是,相爺。”眾人一起起身告辭。
崔仁師同樣起身,他走到視窗,看向外邊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朝門外喊道:“事情做好了嗎?”
“相爺,話已經帶到,那位答應了下來。”
崔仁師面無表情,“備轎。”
……
春風樓外,即使是雪天,這條街道上仍然有著不少人。
一眼看去,那座樓閣之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一派祥和。
兩道人影走在街道上,目的地正是前方的春風樓。
走在前方的男子年歲並不大,看模樣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一表人才,體態端正,身上穿著一套華服,便是不識貨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那是採用了上好的料子。
只是一位看著身份不凡的年輕人,眉目間卻帶著暗淡的哀愁。
貴公子身後跟著一位下人,臉上同樣是濃重的擔憂。
“還打算見一見這個唐歡,結果比北域使團走得都早,也不知道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公子,這種話可說不得,若是讓老爺知道了,又免不了一番訓斥。”下人提醒道。
貴公子有些不高興,“這麼多年,見什麼人,做什麼事,去什麼地方,統統都要管著我,我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他手裡的提線木偶。”
“他喜歡碌碌無為地過一生,但是我不願意,我已經快要三十歲了,可在所有人眼裡還是一個廢物!”
下人連忙上前,壓低聲音道:“公子息怒,冷靜一些。”
貴公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過分了,默默閉嘴不言。
二人走進春風樓,看到這個風雪夜時春風樓內熱鬧的景象。
下人穿過人群,找到一位工作人員,表示自己已經提前有過預約。
立即有人前來帶著二人上樓。
二樓欄杆後方,正倚靠在這裡喝酒的雷炎突然看到那位衣著華麗的貴公子,眼睛不由一亮。
“竟然是他,他竟然也會有來春風樓的時候……”
雷炎正欲上前,卻想到了什麼,最終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默默地繼續喝酒,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
身旁陪侍的一個女孩注意到雷炎的變化,微笑著問道:“雷少爺認識那個人?”
雷炎回身將女孩摟在懷裡,握著酒杯的手指了指那位貴公子,“沒見過吧?”
“沒有,今日應該是他第一次來春風樓,否則我應該會有印象。”
雷炎忍不住笑道:“你當然沒印象,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誰啊?”女孩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對方華麗的衣袍已經說明了身份,若是能夠他搭上關係,也許自己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樓裡的胭脂不就是這樣嘛,只是機緣巧合陪著唐歡喝了幾次酒,就一躍從之前毫不起眼的小角色變成頭牌之一。
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羨慕胭脂,想要代替對方呢。
“他姓武。”雷炎笑著說道。
“武?”女孩輕聲唸了一下,接著猛然扭頭看了過去,注視著貴公子拐進走廊,她遲疑道,“皇家的那個武?”
“不然呢,除了皇家還有誰敢姓武。”
女孩忍不住心情激動起來,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皇室中人,哪怕是比起那位唐大人應該也不會差太多吧?
女孩眼波流轉,已經有了諸多念頭。
雷炎看出身旁女子的想法,笑著搖頭道:“我勸你還是收起自己的心,這個人可不是你能嘗試的,若是不想某一天突然離奇失蹤,那就最好不要去接近對方。”
女孩被嚇一跳,“這麼危險?”
“危險的不是他,是他爹。”雷炎眼前浮現出一個老人的模樣,自己曾有幸跟父親一起見過對方几次,那是一個讓人心生畏懼,完全看不透的人。
“是誰啊?”女孩好奇問道。
“懷慶王。”
“啊?”女孩忍不住張大嘴,不敢相信地看向雷炎,“是一個王爺?”
哪怕沒有聽說過,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也不需要人多說。
雷炎感慨道:“是啊,跟那位太平王一樣,也是大慶的一位王爺,不過平日裡表現得很安分,鮮少外出活動,這些年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事情了。”
身為王爺,卻閉門不出。
這種情況讓女孩覺得疑惑。
她不理解皇家之時,可還是對此充滿了好奇。
“那剛才那個公子呢?”
“他啊,是懷慶王的獨子,名叫武瀾山,當初也是京城有名的天才呢,年少成名,只可惜漸漸不為人所知。”
說起此事,雷炎也忍不住嘆息。
哪怕是雷炎,當初還只是一個少年時也聽說過對方,武瀾山,十二歲時便已經博覽群書,到十五歲時寫詩做文信手拈來,比之如今的詩仙大人也不遑多讓。
只可惜如流星般匆匆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