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楔子（1 / 1）
“今天又吃……清蒸菘菜和芥末魚鱠？”青璃欲哭無淚地扒了兩口黃粱米飯，勉強夾了一口魚鱠塞進嘴裡，卻冷不丁被芥末嗆得大聲咳嗽，聲音發顫，“咳咳，同樣是芥末魚鱠你做的和小白做的怎麼差這麼多，小白走以後，連琥珀都不願意過來了。”
大彪把一盤涼拌胡瓜放在桌上，淡淡看著青璃：“從前也是這樣吃的，也沒見你抱怨這許多。”
他頓了頓：“你若是吃不下，我去西市上再買些饆饠和餺飥湯吧。”
“不必了不必了。”青璃連連搖頭，夾了一筷子胡瓜塞進嘴裡，“唔……其實味道還是蠻不錯的。”
她眨眼笑笑，親自把夾了一筷子切魚鱠到了大彪碗裡，心中卻不由得暗暗腹誹：可別再買外面的吃食了，西市的饆饠、湯餅、沃粥和點心，她已經連吃一個月了。
青璃委屈巴巴地就著菘菜和胡瓜吃了半碗黃粱米飯，一碗蜜露蛋羹倏然擱在了她面前，蛋羹蒸得並不太好，仔細一瞧上面還有有一些殘留的氣孔，卻很是用心，調製了蜜糖，還擱撒了一些新鮮的桂花。
熱氣騰騰的甜品，味道即便說不上可口，落入胃中卻也是極舒服的，青璃端著碗吃得香甜，望著大彪笑得眉眼彎彎：“這道蜜露蛋羹是你和小白學來的吧。”
大彪神色淡淡：“他在這裡這些時日，我做飯的技藝也生疏了……也就還能記起那個那愣頭青這道蛋羹，長此以往，恐怕是我先無法完成對你的承諾了。”
青璃拿著湯匙吃得香甜，眸子輕輕一漾：“小白自小善於烹飪，你深諳射術，我當年找上你，原不是讓你來烹飪的。”
天色漸黯，一輪明月高懸窗外，大彪望著窗外的明月，竟是嘆息了一聲：“都說天上一日，人間一年。想來天上這一千多日，總是比我在人間這一千多年要好過許多吧。”
“怎麼會呢！”青璃放下碗筷，中秋將至，長安城該是何等熱鬧，人間有這樣騰騰的煙火氣，天上呢，天上什麼也沒有。”
大彪望著窗外的圓月，輕輕閉上了雙目：“純狐離開我那天，月亮也是這樣的圓……”
青璃要咬咬唇，心神彷彿被觸動：“后羿哥哥，我也還記得你來崑崙山求取不死藥那天……”青璃的嘴唇微微翕動，“我只知你的執念，卻不知你的過往，你是否可以和我講一講？”
大彪沉默著，青璃眨眼笑笑：“我問過你許多次，你都不願講，罷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大彪倏然輕輕點頭，望了望一旁的胡凳，示意青璃坐下，他望著圓月，聲音也是清冷而低沉的：“世人自從后羿射日之後，總以為后羿從小便是不出世的射御奇才，他們哪裡知道，我一直到十四歲，還是連一隻獵物都沒有親手獵殺過。”
我的出身算是高貴，父王蟄流乃是有窮國國君，在那個部落割據的時代，我也算是頂了一個“王子”的頭銜。后羿自嘲地笑笑，“仔細想來，除了夏邑，那些以國自居的，都不過是些小部落罷了。”
后羿聲音沉沉，青璃聽得入了迷，彷彿隨著后羿回到他幼年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