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譁變(下)大結局(1 / 1)
錢大誠一時慌了神,錢清更是暴跳如雷地跳到臺前,指著臺下譁變計程車兵破口大罵:“都給我閉嘴,你們想造反嗎?”
“要造反的是你們,白跡待你父子二人不薄,太上皇如此信任你們,你們不思報恩,竟然逼宮謀逆,囚禁太上皇和太后娘娘,真真是罪該萬死。”花弧轉頭面向士兵高喊道:“兄弟們,你們吃誰的飯?穿誰的衣?”
“吃陛下的飯,穿陛下的衣。”
“當如何?”
“報效朝廷,剷除奸逆。”答話的是李東陽府上混進來的那名家丁。
他這麼一說,再次引起臺下士兵的一陣騷亂。
錢大誠面色鐵青地質問鄭虎道:“他們兩個是什麼人?為何以前從未見過?”
鄭虎支支吾吾沒有回答,花弧道:“小人身份卑微,入不得國師的法眼,不過國師一定還記得家父花定國吧,家父在禁機營當值期間恪盡職守,卻不料遭到排擠和打壓,爾後國師派人刺殺太子,也就是當今的皇上,家父不幸遇難,皇上被迫遠走番外,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錢大誠不認識花弧,但對花定國還是非常熟悉的,說起那老傢伙,簡直就是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心裡裝的只有皇帝,沒有他這個國師。
不過此刻,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解釋了,錢清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即讓身邊的隨從去制止以花弧為首的那幾個搗亂計程車兵,剩下的隨從則全力對付追風等人。
“保護陛下!”楊昭大喊一聲,隨即赤手空拳與那些錢府家將混戰成一團。
“陛下快走!”
盛葵用身體護著追風,眼看兩名家將的刀尖迎面刺了過來,他默默的閉上眼睛,毫無畏懼地等待著死神的到來。
便在此時,他感覺到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從後面叉到他的腋下,將他整個身體拋向了一邊,奇蹟的是,他居然還能穩穩地站立在那兒。
入眼的一幕讓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追風非常敏捷地躲過了那兩把鋼刀,然後以最快的速度,一掌劈在其中一名家將的手腕上,並搶走對方手裡大鋼刀,掄刀劈砍在二人的腦袋上,一人腦袋落地,另一人腦袋被削掉了一半。
追風身如靈蛇,動如閃電,一氣呵成,接著斬殺兩名錢府家將,令剩下那些家將聞風喪膽。
錢清驚出一頭汗,印象中的追風會武功沒錯,卻也沒這麼誇張吧?
與此同時,臺下士兵已經失去了控制,紛紛擼起袖子和進犯而來的家將對抗成一片,偶有幾個被前來的家將砍傷,禁機營守備軍很快出動了大批的刀斧手,不一會兒就將錢府家將打得落花流水。
錢誠又急又氣,一把拽著鄭虎的領子罵道:“瞧瞧你帶的好兵,你們兄弟兩個,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鄭虎想到兄長為了國師大業嘔心瀝血,最終命喪黃泉,如今卻被錢大誠貶得一無是處,他心裡惱火至極。
其實對於兄長的死,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是,說不準是有人在借刀殺人故意離間他們鄭家兄弟和錢大誠的關係,此時此刻,他徹底推翻了自己的這些假想。
兄長的死肯定和錢大誠父子脫不了干係。
於是他暴怒而起,猛的伸出雙手掐在錢大誠的脖子上,錢大誠一臉的惶恐,步步後退,使勁掙扎,卻被對方推到臺上的石牆上,他無路可退,只能帶著哀怨地說道:“你,你想幹什麼?你怎麼能如此對我?咳咳……咳咳……”
鄭虎憤怒道:“錢大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兄弟二人為你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沒想到在你眼裡,我們兄弟竟是如此的不堪,兄長因你而死。”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你千萬別被奸人矇蔽了,鄭顧,不,鄭將軍,你聽我解釋,你……”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有什麼話你自己下去和他說吧。”
鄭虎用盡全身力氣去掐他的脖子,只聽噗嗤一聲,他的胸口紮上了一把筷子上的匕首,他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前。
“嗤——”錢大誠雙手緊握匕首使勁扭轉了一圈,鮮血如水注般順著匕首滴滴答答地流在了地上。
鄭虎頓時覺得天昏地暗,雙手也在慢慢鬆開,錢大誠清了清嗓子得意道:“你只不過是本座養的一條狗,畜生是逃不出主人的手掌心的,鄭虎,你終究還是輸了,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你們兄弟二人可以團聚了,不過我想鄭龍一定會罵你無知的,來世投胎再做個聰明人吧,呲——”
這一次,錢大誠直接拔出了匕首,一隻手打掉鄭虎的頭盔,抓住他的頭髮,一隻手握緊匕首,麻利地畫向他的脖子,割掉他的腦袋。
他提溜著鄭虎的首級,扯著嗓子對著臺下亂成一團的場面喊:“都給本座住手,你們的指揮使已死,別怪本座心狠,本座也是讓無道昏君給逼的,你們要怪就怪他,現在城外大軍正在向金陵城集結,要想活命的就給本座殺了狗皇帝,待本座登上寶座後,你們所有人官升三級,賞黃金萬兩。”
騷亂的場面果然停了下來,禁機營計程車兵看到主帥被殺,一時沒了主見,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簡直無藥可救。”追風搖搖頭,心說這個錢大誠,死到臨頭了還要打腫臉充胖子,累不累啊?
在花弧、楊昭、盛葵的保護下,他緩緩走向臺前當眾宣佈:“常言道,邪不壓正,錢大誠弒君謀逆,天下共伐之,至於他說的那些部隊,如果朕沒推算錯的話,如今早已撥亂反正……”
“報——”
一名禁機營士兵騎著快馬來報,“回陛下,城外洛東風、張伐、果敢三路大軍兵臨城下……”
他氣喘吁吁的沒有一口氣說下去。
花弧、盛葵、楊昭等人驚出一身冷汗,場上士兵也不禁嚇得目瞪口呆,這三路大軍一直駐守在金陵城附近,如果沒有傳召,是不得擅自離開駐防區的,更不能進入京城內圍。
如今他們兵臨城下,只能說明一點,他們要謀反,並且還是奉了錢大誠的命令。
看到臺下軍心大亂,錢大誠哈哈大笑起來:“追風,本座以前就很欣賞你的聰明才智,現在也是一樣,可惜你就是沒有領悟到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道理,你呀,就別再硬撐了,你以為還有多少人願意為你,為了白跡去赴死?晚了,你們追氏已經苟延殘喘,改朝換代的時候到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追風打斷:“盛葵。”
“奴婢在。”
“去弄點水給那位兄弟喝。”他指著那名報信計程車兵。
“是,陛下。”盛葵心裡還在打鼓,這火都快燒到眉毛了,陛下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三路大軍少說也有十幾萬,而陛下如今手中可用的兵力屈指可數,就算禁機營全部站隊陛下這邊,五千對十萬,能有幾分勝算?
誰知那名士兵喝完水後,一氣呵成地說完了下半句,:“不過,李太傅讓陛下放心,他已將三路大軍全部勸離,並且他還讓小人轉告陛下,錢府所有家眷已全部被控制。”
“幹得漂亮。”楊昭高興不已,盛葵虛驚了一場,忍不住指著那個士兵扯起了公鴨嗓子:“你這小子,話也不說全,害我們虛驚了一場。”他抬頭看著追風,一臉窘迫道:“原來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中,陛下英明。”
“萬歲,萬歲,萬歲!”士兵們狂呼不已。
錢清臉色蒼白地跑到錢大誠身邊,請他拿主意,錢大誠早已是自顧不暇,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三路大軍都是我們的人,他們怎麼可能會聽從一個瞎子的話?”
追風冷冷地看著他道:“國師,你輸了,束手就擒吧,看在父皇的份上,朕留你全屍。”
錢大誠自是不甘就此認輸,突然搶了身邊隨從手中的佩刀,發了瘋似地向追風衝了過來。
“嗖——嗖——”
遠處飛來兩支箭矢,不偏不倚,正中錢大誠的胸前。
“兄弟們,隨我殺了狗皇帝!”
見父親倒在冰冷的臺上,鮮血染紅了地面,錢清頓時怒髮衝冠,率領剩下的隨從衝了過來。
這時,李東陽帶著二十多名弓箭手衝了過來,追風衝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別忙急著放箭。
他隨即掏出左輪手槍,開啟保險,對準錢清的腦袋連開了兩傷,嘭嘭兩聲,錢清的腦袋被打得血肉模糊,手中鋼刀落地,屍體在原地停留片刻,最終緩緩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隨從一下子沒了主心骨,全部棄械投降……
“陛下,您這手中是何暗器,竟如此厲害?”盛葵不可思議地看著追風手中的左輪手槍。
楊昭好奇心備至,他仗著自己是皇帝的表弟,居然將手伸了過去,追風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笑罵道:“還不快回去接手你的御林軍?”
“御林軍?呵呵,他們又不會聽我的。”楊昭抱怨了一句,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似地看著追風道:“陛下,您是說以後御林軍都歸我管了?”
追風淡淡一笑:“那你說呢,難不成你想做太監不成?”
“不,不,不,臣這就過去。”楊昭跑得急,一不留神把腦袋撞在木樁上,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花弧。”
“標下在。”花弧聽到皇帝喊自己,急忙跑了過來。
追風拍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這次扳倒錢大誠,你小子功不可沒,說吧,想要朕賞你什麼?”
花弧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標下不要任何賞賜,只求能終身跟隨陛下左右。”
追風搖搖頭:“那不行,你得替朕做件很重要的事。”
花弧趕緊跪了下來:“標下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追風一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眉開眼笑地道:“沒那麼嚴重,你只要替朕管好這個禁機營就行。”
“啊?”
“啊什麼啊,這是聖旨,難道你要抗旨?”
“可是……”花弧還想說什麼,卻見到追風一臉的不悅,只得硬著頭皮道:“臣領旨便是。”
追風哈哈笑了起來,當即給他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帶著大家打掃校場。
李東陽陪著追風登上了城牆上,望著遠處飄渺的人影,他感慨道:“惡有惡報,善有善報,錢氏父子也算是自作自受。”
追風點點頭:“這就叫種什麼因得什麼果,老師,這次是朕讓你受委屈了。”
李東陽搖搖頭,笑著說:“陛下言重了,陛下忍辱負重都不覺得苦,臣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那都是因為老師教的好。”
“陛下可千萬別這麼說。”李東陽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陛下,臣想知道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錢大誠的家眷?”
“按照規定,錢大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其家眷也要一起被誅,只是朕不想牽連太多無辜,不知老師可有什麼好的對策?”
“陛下仁慈,以臣之見,不如就將他們趕出白跡吧,說句不中聽的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難保這些人將來不會找陛下尋仇。”
“仇恨是可以化解的,是非對錯,後人自會分曉。”追風看著遠處,突然想到那個悲慘的畫面,“老師,你說朕殺了張真,是對還是錯?”
“臣只能這麼說,如果換做是臣,臣也會殺了他,陛下大可不必為此愧疚,張真實在是太慘了,陛下只是給他一個解脫,他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會對陛下感恩涕零的。”
“也許吧。”追風深深一嘆,接著轉頭看著他問:“老師,朕讓你寫的讓位詔書寫好了嗎?”
李東陽微微點頭,卻是不解:“陛下為何一定要將皇位交還給太上皇呢?恕臣說句大不敬的話,太上皇年事已高,也該讓他歇一歇了,況且陛下您身上有太祖皇帝的影子,將來必定是千古一帝。”
“正是因為太祖皇帝身上有太多的奧秘未被解開,朕才想著再去一趟柔然,或許是犬絨,烏圭和月氏說不定都有太祖留下的足跡。”
李東陽知道皇帝心意已決,便不再相勸,但他心裡已經暗暗打定了主意,陛下退位了,那他也不會再繼續留在朝堂。
昨日,白跡的天還是黑的,今日,陛下以雷霆之勢將它洗白了。
可怕的是,明日,它極有可能隨著陛下的退出,繼續變成了黑色……
(本書第一卷完了,從發文到現在,幾乎都是我一個人在自娛自樂,自己投票,自己收藏,自己點選……,新人新書,沒人看是必然的,和大嬸比起來,我練菜鳥都算不上,所以,我寫著也毫無動力,就這麼結束吧,也算善始善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