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劫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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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之下,三人兩馬正迎著夜風馳騁。

漸行漸遠的撫河門子平府分部,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便迎來了第二波客人。

那位輕釦門板的女子,不等主人允許,便說著話步入分部的庭院。

“生更半夜,我還以為要敲多久的門?沒想到,大門居然是開的……。”

深夜拜訪的客人,乃是撫河門五象之一的關鳩。

關鳩貌美,身段高挑,不喜身穿隊服。

擁有祖師髒形能力,是現世的四髒形之一。

關鳩全身佩戴黃金飾品繁多,奢華至極。

走去路來,總會讓人想到一個詞語“環佩玎璫”。

在張煥認清來人後,便帶著幾名隊員快步迎了上去。

與關鳩只差一步距離後,小隊幾人同時屈伸下拜道:

“拜見五象大人。”

關鳩一邊笑言,一邊左顧右盼道:

“免禮,免禮。怎麼深更半夜還開著門,不去休息呢?”

“方才有人敲門,他……。”

“等等。”關鳩打斷張煥後,問道:

“天歌呢?”

“回五象,天歌去了巨青鎮。”

關鳩聞聽此言,笑呵呵的說道:

“也好,也好,反正明日午時,所有撫河門弟子都會出現在巨青鎮。”

聞聽此言,張煥把想問又不敢問的情緒完全寫臉上,被關鳩看的是一清二楚。

她笑道:

“小熊熊,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當“小熊熊”三字一出,張煥猛然漲紅了臉,身後的隊員更是低頭憋出咯咯的笑聲。

誰料剛剛還和顏悅色的五象關鳩,下一秒卻板著臉,冷冰冰的說道:

“還能笑出來啊?”

話音一落,幾名偷笑的隊員嚇得靜若寒蟬。

關鳩冷漠的環視眾人,繼續說道:

“撫河門遇了大劫!掌門人命全部弟子集結巨青鎮!”

此言一出,張煥和幾名隊員全部緊張起來。

他們都清楚一定是出大事了,可還想繼續知道點什麼,哪怕是些模稜兩可的話,隻言片語的話也行。

特別是張煥,他急切的想知道整件事情,是否與鬼王韜黎有關。

便硬著頭皮,冒著以下犯上的危險,半信半疑的問道:

“是……,與韜黎有關嗎?”

關鳩“咦”了一聲,左右端詳張煥片刻,說道:

“鬼王韜黎,即將在七日後降世。”

聞聽此言,張煥倒吸一口涼氣。

幾名剛剛聽過鬼王故事的隊員,一個個更是心跳加速,手指僵硬的抖動不停。

關鳩嗔怒繼續說道:

“鬼東西還真是會選日子哦,費牢離世已滿三年,五象缺一。

偏偏就在這時候,鬼王要重降人間,真是給我們撫河門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若是五象齊全,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關鳩說完這些,還不忘嘮叨一句:

“真是奇了怪了,費牢離世都三年了,可祖師的髒形還未找到下家。”

張煥凝眉自顧自嘀咕道:

“最遲也不會超過兩年…………。”

此言一出,中靈在張煥身後小聲嘀咕道:

“不會是沒死吧?”

中靈細小的發聲,傳到關鳩耳朵變成難以辨認的呢喃聲。

於是,她望著張煥背後,問道:

“誰在說話?有什麼想說的就大點聲!”

還未等中靈開口,張煥搶先一步說道:

“五象大人,是我們隊擁有祖師指形的隊員中靈,想知道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高挑的關鳩望了望同是女性的中靈,在審視她的身高與體型後,眼神中出現看人低一等的無視感。

她趾高氣揚的說道:

“此時此刻。”

“是。”

由於張煥幾人早已整裝完畢,所以也就直接走出院門。

幾人一出院門,近百名撫河門弟子守在門口,他們的目的地全部鎖定在巨青鎮。

而這支子平府分部小隊,如一條小溪,一入洪流便無了蹤影。

洪流之中,張煥拉住中靈,嚴厲的小聲說道:

“你知道,你剛才說出去的話有多危險嗎?”

中靈委屈的閉口不言,張煥繼續說道:

“以後說話前,先過過腦子!別因為你一句兩句無心之言,惹出天大的事端!”

張煥見中靈還不做聲,加大音量質問道:

“聽見沒有!”

中靈哽咽道:

“聽到了…………。”

時間來到清晨,以關鳩為首的撫河門大部隊行動遲緩,剛剛走出那片令大勇害怕的樹林而已。

而溫大勇幾人已經接近巨青鎮,周圍出現一片待收的金色麥田。

在麥田深處,不斷揚起塵土,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響。

溫大勇順著聲音望去,一眼便知絕不是農民在收麥子。

不出意外,應是隻受傷的鬼怪,正趁著太陽未升之時,將自己深埋地下治癒傷口。

未等溫大勇出言提醒,浩天歌已經從飛馳的駿馬上騰空一躍,身形驟然扎進麥田。

片刻之後,一隻巨大的鬼怪立於麥田之中。

遠處的浩天歌,雙腳踏在鬼怪肩膀之上,雙手扣住鬼怪下巴奮力一提。

那頭巨大的鬼怪,立刻身首異處。

從鬼怪斷裂脖頸處灑出的粘稠液體,鋪滿一片金燦燦待收的麥子。

浩天歌把鬼怪的頭顱扔到地上,雙腳再次蹬踏鬼怪肩膀,一躍回到駿馬背繼續趕路。

這行雲流水的動作,就像有人騎馬隨手撤下路邊樹葉般簡單。

令冒充者吃驚的,呆呆的望著浩天歌。

他羨慕有人可以如此輕鬆的戰勝鬼怪,同樣也嫉妒為什麼這樣的本領不在自己身上。

在他思緒沉浸在種種假設中時,與他同乘一騎的溫大勇大聲呼喊道:

“喂!小哥,想什麼呢?”

巨青鎮的冒充者猛然緩過心神,從新抓穩韁繩,把即將跑入麥田的駿馬拉了回來。

而溫大勇卻笑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只是我們隊的浩天歌隨便露一手而已。”

冒充者想起溫大勇之前為難的樣子,不由得問了一句:

“你們隊?”

“對啊,我和他同屬一個斬鬼小隊。”

溫大勇說完,還不忘向浩天歌求證。

“是吧,天歌兄。”

沒想到,浩天歌居然爽朗的回應道:

“我們曾是天涯人,悔我不在入撫河。”

溫大勇馬上拍了拍那名冒充者,得意的說道:

“聽到沒?”

聞聽此言,冒充者下意識的吞嚥口水。

可他轉念一想,背後這位剛認識不久的中年大叔,怎麼看都是普通人。

他鼓足勇氣冒昧的問道:

“那你有什麼本事?”

溫大勇先是“咳”了一聲,隨後說道:

“他們都的靠我養活。”

“這麼厲害?”

“一般,一般了……,在製作洛晶餅這方面,我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什麼?什麼餅?”

“洛晶餅!你沒吃過嗎?”

“你是個廚子啊?”

“怎麼?什麼口氣?看不起廚子嗎?”

“沒有,沒有……。”

“喂,你剛剛的口氣就是看不起廚子。

我要給你提個醒,天歌兄可是奔著我來的。”

冒充者馬上變得謙卑起來,說道:

“大叔教訓的對,大叔教訓的對……。”

慵懶的太陽,終於遲緩的出現在天邊。

溫大勇一副長輩口氣問道:

“叫什麼名字啊?”

“白恆。”

“哎呦,名字取得不錯嘛,家境還算殷實?”

“早年還行,現已落寞了。”

“為何啊?”

“阿爹染上了賭癮……。”

溫大勇唉聲嘆氣道:

“哎……,那就沒辦法了。”

一匹馬上的兩個人,一邊拉著家常,一邊趕路,時間感覺也過的快了些。

不知不覺中,白恆逐漸減緩馬速,最終停在巨青鎮郊外的一處寒酸院子前。

白恆翻身下馬,站在原地恭敬的將溫大勇攙扶下來。

浩天歌獨自下馬,矗立在小院入口,眼神堅定的望著院內。

在他的視線內,院落一片狼藉。

透過敞開的廳門,兩名孩子模樣的鬼怪,蹲坐在雜亂的廳堂內,正爭搶撕扯一具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屍體。

白恆將溫大勇扶下馬,轉身之後正撞見浩天歌立於門前。

“是寒酸了些,不過家母收拾的也算乾淨。”

他說著話走到浩天歌身邊,順著他的眼睛望去,大喊道:

“娘!沖沖!珊珊!”

作勢就要衝入,卻被浩天歌一把扯住。

白恆的喊叫驚動了屋內的鬼怪,他們紛紛將頭轉向門口。

一女,一男兩個小鬼怪同時漏出鋒利的尖牙示威,作勢就要衝出來。

可一遇到穿過廳門,撒入廳堂的陽光,便又害怕的縮了回去。

他們就趴在門口處,瘋狂的喊叫,並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衝出來。

此時,被浩天歌死死抓住的白恆泣不成聲的喊道:

“沖沖!我是哥哥啊!珊珊!我是哥哥啊!”

溫大勇此時,早就沒了剛才的威風。

悄悄躲在浩天歌身後,看都不敢看一眼那兩隻弱小的鬼怪。

浩天歌將情緒激動的白恆交給溫大勇,並說道:

“看好他!”

溫大勇一把環抱住白恆,點頭應允道:

“好!”

被死死抱住的白恆,眼看著浩天歌一步步走入小院,他嘶吼道: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你不可以殺害我的弟弟和妹妹!

浩天歌,你給我回來!

我弟弟和妹妹要是死了,我一定會找你報仇!!”

為了能抱住白恆,溫大勇簡直是不遺餘力。

他滿頭大汗的說道:

“你弟弟妹妹現在成了鬼怪了!!”

“不是,不是的!”

“你是瞎了嗎?自己沒看到嗎?”

白恆不言不語,一記頭錘頂在溫大勇的下巴,大勇只感覺昏天黑地,暈暈乎乎的倒在地上。

此時的浩天歌緩步走在小院,那兩名無知的小鬼口水成河,正興奮的上躥下跳,嘶吼亂叫。

全然不知危險臨近,將浩天歌視作一頓新鮮的美餐。

天歌緩慢抽出長劍,一步越入廳堂陰影之中,兩名小鬼興奮的直奔天歌的長劍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人影閃過浩天歌,並在半空中攔下兩名即將赴死的鬼怪。

浩天歌長劍橫空,眼神盯著雙臂夾著弟弟和妹妹的白恆,口中默默唸叨:

“十步殺……。”

可他見到那兩名小鬼正貪婪的撕扯白恆的肩背,而白恆卻不管不顧的只是逃跑時。

便,收了劍式。

浩天歌出門後,用腳踢了踢昏去的溫大勇。

“大慫,大慫……。”

溫大勇一邊揉著下巴,一邊清醒過來。

“哎呀,疼死老子了……。”

“沒事的話,我們進城吧。”

溫大勇緩緩站立,怒氣衝衝的問道:

“白恆呢?”

“死了!”

“啥?白恆可是人啊!?”

浩天歌只是多看了一眼溫大勇,他便立刻改口道:

“不聽話!該死,該死!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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