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要亂打賭(1 / 1)
“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中靈自信滿滿的回道:
“準備好了!”
昨晚,溫大勇將製作洛晶餅的材料交代給中靈去尋。
中靈見溫大勇不在陰雲密佈,頗有一些安心養傷的意思,便也樂的如此。
方夫人這個人脾氣是很大,可她持家有方,更是管的一手好下人。
令方老爺省去不少心事,方家也無多餘的事端。
方家的規矩很簡單,給你分配的是什麼活,只管做完便是,其餘的少去打聽,少去伸手。
換句話說,前院的家丁只管前院,後院的家丁只管後院。
家裡來了客人,誰也不準打聽,若是被方夫人知曉有人打聽賓客的身份底細,最輕的也是割掉舌頭。
在如此嚴苛的規矩下,方家下人們早就養成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
也同樣造就了方家的奇特一景,那就是在如此龐大的宅院內,下人們忙裡忙外,可就是聽不到一點多餘的聲音。
緊緊張張,又死氣沉沉。
可今天剛過了早,溫大勇便在連線方家前後兩院的小花園內,將所有制作洛晶餅的材料一字擺開。
他弄出的動靜很大,惹來不少看熱鬧的家丁奴僕。
前院的站在北邊看,後院的站在南邊看。
方家少爺方晚,也在其中。
此時,前院有人認出了溫大勇,便對旁邊的人小聲嘀咕道:
“這不是溫大勇嗎?”
“哎喲……,剛我還覺得像,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小子。”
溫大勇算不得啥貴客,大家也就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這是啥情況?你看他一身行頭,還真人模狗樣的!”
“你這是羨慕別人翻身了?”
“我可羨慕不來他……,人家可是媳婦和孩子都不知去向的瀟灑浪子,我可還得養媳婦、養娃娃呢!”
“啥時候的事情?不會是跟相好的跑了吧?”
“別瞎說,就他那胖媳婦,也沒幾分姿色,能跟誰跑?再說,還帶個藥罐子……。”
“你說這話,倒是在理……。”
“哎,你們誰知道溫大勇身邊的姑娘是誰?相貌乖巧可人,身段卻又前凸後翹的,甚是撩人。”
這句話剛結束,大家突然都把目光對準中靈。
而接下來的小聲談論,便就開始圍繞著中靈而展開。
話裡話外過於刺激,就不多做贅述了……。
就在一眾家丁奴僕小聲議論的時候,溫大勇開始他的表演了。
他有模有樣的,從一個開口的袋子內捏起一小點麵粉,來回碾了碾,又放在鼻下聞了聞。
隨後,雙眉緊鎖的說道:
“這面不是今年的吧?”
這不是廢話嗎?今年的麥子還沒熟呢!
可聽到中靈耳朵,心中便是一驚。
她連忙解釋道:
“這是面鋪裡最新的白麵了……。”
“老陳家的面鋪?”
“沒錯!”
溫大勇點點頭,又拿一根乾淨的筷子沾了沾瓶裡的菜籽油。
同樣放在鼻下聞了聞,繼續說道:
“油倒是不錯……。”
大勇放下筷子,粘起盆裡的黑芝麻,放在嘴裡咀嚼幾下便吐了出來。
“呸呸呸……,這芝麻的水分也太大了!”
中靈立刻說道:
“是要換?還是……?”
溫大勇搖頭說道:
“烘炒一下。”
“我來炒嗎?”
溫大勇停住腳步,回望中靈說道:
“你覺得我能放心嗎?”
中靈臉色一紅,嘿嘿的搖頭。
溫大勇轉身繼續檢查製作洛晶餅的配料,中靈就像一名乖巧的學徒,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糖也不合格……。還說準備好了。”
中靈被說的啞口無言,一臉委屈……。
一圈下來,溫大勇回到原點。
繼續問向中靈:
“給鎮西魯鐵匠稍的話,你帶到了嗎?”
“帶到了。”
“他是不是毫不猶豫的應下了?”
“大慫叔,你可真厲害!那魯鐵匠一聽要給你辦事,把手裡的活全都停了。”
溫大勇傲嬌的說道:
“當年……,若不是我讓他白吃幾張餅,他還能活到今天?”
言罷,擺擺手說道:
“老黃曆了,不提也罷。”
緊接著,溫大勇說道:
“我肩膀的傷還沒好,和麵的活就交給你吧!”
中靈應聲後,先將白麵裝盆,再倒清水。
八根銀釵紛紛從頭頂滑落,在面盆裡順著一個方形不停的攪拌……。
這場景一出,還在那裡小聲議論中靈的幾個光棍,立刻都閉上了嘴巴。
很快,北邊看熱鬧的人群裡,一向以見多識廣著稱的老孫大爺,被七嘴八舌問得七葷八素。
一會答是道法、一會又答請神、一會又撤上玄法……,自己也沒個定數。
把自己糊塗了不說,惹得一眾家丁奴僕也吵個不停。
此情此景,可算是讓牛二小子逮住機會了,他緊緊嗓子說道:
“老孫頭,你說的都是些啥?自己都沒個譜!”
這牛二小子一向看不慣老孫吹牛,其實就是吹不過老孫慪氣而已。
老孫大爺回身望著牛二小子說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就說出個道道來?”
牛二小子也不嘴軟,上來說道:
“我先宣告,我可沒親眼見過如此玄妙的技法。
不過,我聽我二舅說過,這叫做拈指法,是從西邊一個小國傳來的。
這是人家的國寶,本不應該外流。
怎奈何咱們天朝子民技高一籌,將功法秘術塞進了牛屁股裡,硬是給帶出來了。
從此,這拈指法還多了一個小名,叫牛腚法。
不過……,可惜了!
許是將秘法帶出來的是頭母牛,這拈指法吧,男的學了沒用,只能是女娃學。
說到底,你們這些山野村夫,一年能出幾次方家大門?
那大城市裡不嫌髒的小姐太太們多得很,專學著這從牛屁股裡鑽出來的東西。”
牛二小子一番說辭過後,憑藉有理有據,有人物有故事,深得民心。
尤其是最後一句,聽在這群下人耳中,很是舒服。
一名體態豐潤的丫鬟扭著身子嗤笑道:
“真不嫌髒,我可不學那從牛屁股裡掏出來的東西?”
這邊話音剛落,一名賊眉鼠眼的乾癟老漢朗聲嚷道:
“那牛褲襠裡出來的東西你要不要啊!?”
話音一落,一眾家丁奴僕笑的是前仰後合。
只見那名體態豐潤的丫鬟看一眼牛二小子,一張臉紅到了耳朵根。
緊接著對乾癟老漢罵了一句“狗東西”,便一路小跑離開這裡。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說道:
“你看,老爺太太都應允的婚事,這新娘子還害羞上了。”
這時,便有人起鬨道:
“牛二小子,你不追你媳婦去啊?”
“去啊!愣著幹啥?”
牛二小子這邊剛想走,卻被老孫大爺叫住了。
“哎,我說牛二。”
“咋?”
“前些天,聽你在大碾盤子跟別人說,你二舅下河抓王八精,與其大戰八百回合不分勝負。
最後,因耗盡法力,被一隻蛤蟆精趁虛而入,給一口吞了嗎?
還說,那蛤蟆精見你二舅長得是膚白貌美,便有心留下做了壓寨相公了嗎?
這幾年下來,你二舅沒少給那蛤蟆精出力吧。
要不然,那專門保你周全的八千神兵小蛤蟆表弟咋來的?
咋地了?你二舅不喜歡小蛤蟆了?關心起牛屁股了?
是離家出走了?還是你舅媽另尋新歡了?”
老孫大爺一連串問題逗的大家哈哈大笑,也就都明白牛二小子又開始神吹了……。
要說這些家丁裡還是有明白人,經常出完事的屈小子,平時也不愛怎麼多說話。
也不知是被老孫大爺和牛二小子給引的,還是怎麼地,總覺的嗓子裡癢癢的。
於是,他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等所有人都看向屈小子後,他不緊不慢的說道:
“都別瞎猜了,那女的是撫河門的人。”
一語過後,所有人都笑了。
大家一致認為,屈小子才是府上第一神吹!
牛二小子一邊流露出不屑,一邊說道:
“撫河門的人能給溫大勇當幫廚?這也太假了吧!”
屈小子也不多言,只是問了一句:
“賭一把不?”
牛二小子本就年輕氣盛,給個杆子一準往上爬。
“你說,咋個賭法?”
“我問你,敢不敢賭?”
“賭,有什麼不敢的!”
“那就好!你若贏了,我一年工錢都是你的。”
牛二小子一聽,一臉難以掩飾的興奮問道:
“那我若是輸了呢?”
“也簡單,我一個銅子兒也不要你的。”
“那你要啥?”
“等你大婚那天晚上,我來做一次新郎如何?”
此言一出,大家都對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屈小子刮目相看。
有人將臉撇到一邊小聲跟身邊人說道:
“沒看出來,這屈小子還挺狠的。”
“你說,萬一給他贏了去,那牛二小子在方家可咋活啊?咱們這些人可都聽見了。”
“也是!要不……,你出個頭,把著事兒給收個尾吧……。”
“憑啥我出頭,老孫大爺還沒說話呢……。”
場面僵持了小一會,牛二小子一張臉掛不住了……。
“好了,好了……。”老孫大爺連說幾聲後,繼續說道:
“你們兩個就別胡鬧了!
你屈小子,一年的工錢若是沒了,你吃啥喝啥?
你牛二,媳婦還沒過門就拿出跟人賭,萬一輸了,可咋活人?
大家都各退一步……。”
老孫大爺話還沒說完,屈小子嘿嘿笑道:
“一年的工錢沒了,我可以吃土,吃樹葉。
這男人說出去的話,應下來的事兒,要是都能咽回去。
那褲襠里長不長鳥,還重要嗎?”
老孫大爺一聽,這不是在硬逼著牛二小子嘛。
他正打算多說幾句,就聽身後牛二小子大叫道:
“行!我跟你賭!”
屈小子臉上一陣壞笑,面朝對面著看熱鬧的一眾家丁喊道:
“皮二哥!皮二哥!”
對面有人搭話道:
“咋了?”
“你過來一下。”
不久,屈小子口中的皮二哥來到前院,前院一眾家丁也都圍了上來。
“二哥,那溫大勇身邊的女子是誰啊?”
皮二哥聞聽此言,小聲說道:
“那人來頭可不小,是撫河門斬鬼小隊長中靈大人……。”
這無疑是一句“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