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1 / 1)
陸小竹在浩天歌的脊背上睡了很久……。
就算浩天歌骨骼非常驚奇,洪武非常有力。
即便讓背上的是自己的表妹,也是未過門的妻子。
可他從巨青鎮出發,徒步往雙塔鎮走了兩天。
心裡說不氣,那是假的。
身體說不累,也是假的。
這一路,浩天歌共有七次想把陸小竹扔到路邊,置之不理。
可一直等到走出那片雙塔鎮附近的小樹林,這才下定決心把她弄醒。
浩天歌這邊剛有點動作,陸小竹突然醒了。
她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浩天歌的脊背上爬起來。
“啊……,舒服……。”
一套嫻熟的起床動作結束後,睜開眼睛看看天色,不免驚奇的問道:
“才這麼一小會,感覺好像睡了好久……。”
說完,雙臂又耷拉在浩天歌的雙肩,作勢就要繼續睡下去。
浩天歌一抖肩膀,將已經爬下的陸小竹彈起。
埋怨的、憤懣的說道:
“什麼一小會!你足足睡了兩個對時!我的耳朵裡全是你的呼嚕聲!”
陸小竹聞聽此言,驚呼一聲,說道:
“啊……,不會吧!我足足睡了兩天!”
“什麼不會吧!現在,馬上就要到雙塔鎮了!”
聞聽此言,陸小竹既感到內疚,又感到幸福……。
她的臉色一紅,雙手一推浩天歌肩甲,從他的後背上跳了下來。
“辛苦表哥了……。”
陸小竹雙腳落地後,浩天歌感覺一下輕鬆了許多。就像一座大山從脊背上挪開了,那叫一個身輕如燕。
“嗯……,這還像句人話。”
這邊話音剛落,遠處逐漸傳來奔襲的馬蹄聲。
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近,眼看就要來到切近,浩天歌一把將陸小竹來到路邊而立。
這邊剛一站穩,只見一中年男人騎著駿馬呼嘯而過。
在這匹駿馬身後,拉著一個奇怪的方形東西。
而這個奇怪的東西上面,劈叉坐著一位老熟人,他一臉歡笑的樣子,上下顛簸著。
溫大勇騎在烏鐵洛晶車上,發現了路邊的浩天歌。
躲在路邊的浩天歌,同樣也看見了騎在怪東西上的溫大勇。
二者用同樣莫名其妙的眼神對望。
許是溫大勇因成功逃脫而高興,他一邊漸行漸遠,一邊對浩天歌喊道:
“天歌兄……,我回巨青鎮嘍……!!”
浩天歌聽罷,剛要開口回上一句,遠處卻只見煙沙,不見人影了。
陸小竹看著逐漸遠去的塵土問道:
“表哥,你認得此人?”
“嗯,認得。”
“他騎得是個啥東西?”
浩天歌連連搖頭,一句一個“不知道”。
隨著溫大勇騎著怪東西被馬匹拉著漸行漸遠,四周逐漸安靜下來,浩天歌與陸小竹便繼續趕路。
可是,還沒走出兩百步,又是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同樣是疾馳而行。
浩天歌只好再次和陸小竹躲在路邊。
很快,一隊共七八個人呼嘯而過。
浩天歌一眼看盡所,從這些人身上的裝扮不難認出,他們都是雙塔鎮方家人。
而騎在最前面的人,竟是年過五旬的方夫人。
令人咂舌的是,方夫人雙手持握韁繩,臀部懸於馬鞍之上,騎術嫻熟。
那真是眼如獵鷹,神如巨蟒!
怎一個“秋風古道題詩瘦,落日平原縱馬豪!”的女俠形象。
可把陸小竹羨慕的是如痴如醉,她望著遠去的騎行隊伍,問道:
“表哥,那為首的老婦你可認得?”
浩天歌已被這一前一後兩次衝擊,搞得暈頭轉向。
“啊……,認得。”
聽見表哥說認得,陸小竹急切的問出下一個問題。
“何許人也?我想結交。”
“雙塔鎮,方家,方夫人。”
“表哥,我想去方家……。”
“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方家。”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能與如此英姿颯爽的老婦結交。那我以後,嘿嘿嘿……。”
浩天歌一想到方夫人平時對待方老爺的樣子,就有些後悔說出認得……。
他還在幻想之時,陸小竹已經在五步外喊叫上了。
“表哥!快點啊!”
浩天歌聞聲後快步跟上,陸小竹靦腆的問道:
“表哥,你可知我此行的目的?”
“已經知道了。”
“那你跟我回去不?”
“小竹,現在還不行……。”
陸小竹停下腳步,生氣的問道:
“為何?”
“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沒處理完,要先把這件事處理妥當了,才會考慮兒女之事。”
陸小竹想起剛入巨青時,段興言講出的一番說辭,於是推斷道:
“是不是和巨青鎮的鬼怪有關係?”
浩天歌驚訝的問道:
“此事甚是縝密,你又從何得知?”
“段長老告訴我的。”
陸小竹一語言罷,浩天歌明白了。
“既然……,段長老已與你講出實情,想必表妹應是那通情達理之人。”
陸小竹臉色一紅,頗有點賢妻良母的樣子,說道:
“那是當然……。”
其實,這兩人說的就不是一件事。
當時,段興言告訴陸小竹,她的表哥宛如一尊救苦救難的菩薩,一心只想為黎民蒼生謀安穩。
她便認為浩天歌所說的重要事情,是解決掉巨青鎮的鬼怪。
而浩天歌說的重要事情,乃是為那隻小鬼怪尋一處安身之所。
這兩件事情,之所以能攪和在一起,皆是因為段興言都有參與其中。
還記得巨青鎮那間孤院嗎?就是段興言找到浩天歌的地方。
當時,浩天歌著實害怕段興言發現那隻小鬼怪。
這也很好理解,浩天歌一向對鬼怪嫉惡如仇,沒理由好端端的豢養一隻鬼怪在身邊。
這要是被五象長老發現了,那他這些年的臉面上,的確有點掛不住。
浩天歌回想當時,段興言的確對幕布後面產生了懷疑。
他也立刻做出反應,謊稱幕布後面是自己打倒的獵物。
段興言有意要進一步檢視一番,這給當時的浩天歌帶來不小的壓力。
他莫名其妙的認為,段興言是戳破了自己的謊言。
於是,只能擋在段興言的面前,輕輕拉起幕布一角,將裡面幾隻野兔漏了出來。
這時,在浩天歌心裡,段興言早已看穿一切。
他之所以不在繼續咄咄逼人,無非是給他這個費牢的徒弟、宰相的外甥、浩家漕運的下一任家主一點點薄面而已。
當下,陸小竹說出是段興言所言,浩天歌對段興言已經發現小鬼怪深信不疑。
沒多久,陸小竹與浩天歌並肩走入雙塔鎮。
在路過溫大勇家時,浩天歌不時向院內張望。
陸小竹覺得好奇,也望向那間散發著落寞與破敗的小院。
“表哥,你看什麼呢?不就是一間荒宅嗎?”
當浩天歌聽見“荒宅”二字,腦海裡突然出現小隊幾人在大勇家中吃餅吃肉的往昔……。
“沒什麼。”
浩天歌說完,也就不在回望了。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程,便來到方府。
大門敞開,裡面熙熙攘攘。
他帶著陸小竹已經邁步走上石階,卻沒一個人出來迎客,或者阻攔。
二人緩步入院,這才發現裡面亂作一團。
一眾家丁丫鬟,口中不斷言說的事情,都繞不開一個“鞋”字。
在浩天歌的視線裡,率先跑過一名只穿了一隻鞋的男性家丁。
他一邊握著頭,一邊對另外一名家丁窮追不捨。
“哎哎……,你腳上的是我的鞋。”
“放屁,這是我自己的鞋。”
“你看,你腳下的兩隻鞋的褪色程度都不一樣……。”
“滾蛋,穿在我腳上,就是我的鞋。”
“你這就不講理了嘛!”
“講理!?再跟著我,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一名長相刻薄的小丫鬟,站在院子裡叉著腰罵道:
“那個臭不要臉的把老孃的鞋穿走了!臭不要臉的!老孃的腳小,也不怕把你那大腳丫子勒出血泡來!”
這邊罵的正歡,那邊不遠處幾名小丫鬟竟然扭打在一起,扯了一地的頭髮。
一名男性家丁,正領著相好的丫鬟扒另外一名丫鬟腳上的鞋子。
場面那叫一個混亂,曾經安安穩穩的方府下人,一個個都變成了地痞流氓、潑辣悍婦。
浩天歌率先將搶別人鞋子的那對男女拉開。
那男性家丁許是興奮過了頭,張嘴罵了浩天歌一句。
“狗東西,少TM多管閒事!”
他這邊話音剛落,陸小竹跳起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罵道:
“你個狗東西!”
這充滿力量的一巴掌,將家丁扇醒了。
他捂著臉望向面前的一男一女,發現二者同時散發出一股高貴的氣質。
“小的……,小的……該死……。”
浩天歌問道:
“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大家都在搶鞋?”
這句話不問還好,問出來後,那家丁抱頭蹲在地上哀嚎道:
“老實人變壞嘍!!老實人變壞嘍!!”
浩天歌與陸小竹凝眉對視一眼,隨後問道:
“什麼是老實人變壞了?”
家丁蹲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將溫大勇是怎麼炫耀‘烏鐵洛晶車’,怎麼一步步哄騙大家把鞋子脫下來放在一起。
又自認為溫大勇和屈小子早就串通一氣,就等大家把鞋子都脫下來後,屈小子將馬廄裡的馬引到小花園,製造出混亂的局面。
而溫大勇和屈小子趁著混亂,把少爺裝進了烏鐵洛晶車裡,闖出後門而逃。
隨後,有人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方夫人。
夫人就帶著幾名家丁騎馬去追……。
浩天歌聽這位家丁講述完,對溫大勇真是刮目相看。
“那你們為什麼要搶鞋子?”
家丁解釋道:
“夫人來到小花園,見所有人都在找鞋,沒人去追溫大勇而火冒三丈。
於是,夫人在臨走時說,她回來後看誰的腳上沒有鞋子,就砍斷誰的腳。
大家這才……,相互搶鞋子。”
浩天歌繼續問道:
“鞋子不都在一起嗎?”
“別提了,那馬一衝入小花園,就將連在一起的鞋子扯壞的扯壞,不見的不見。
要不,誰去搶別人的鞋啊!”
浩天歌算是把事情的經過弄明白了,可他還是不清楚,溫大勇為什麼要綁架方晚。
就在這時,方府大門處傳來一聲驚呼。
“哎呀!這是怎麼了?”
浩天歌與陸小竹回頭一望,中靈正大包小包的很是狼狽的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