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富貴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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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司雪不忍見關鳩失落,終究還是將化形三階的能力顯露分毫。

成功將二人從纏鬥中拉出,並出言將李富貴與浩天歌趕出巨青。

而他自己,卻陷入無盡的糾結中。

他希望李富貴是以極其尊重對手的方式獲勝。

擔心李富貴會出現過激行為,把浩天歌傷的過於嚴重。

甚至有一絲絲希望,好運氣會站在浩天歌這邊,讓其取巧而勝。

這樣……,也能狠狠挫敗一下口無遮攔的,四處招惹是非的李富貴。

亮司雪藏著如此心思,未在原地逗留太久,便獨自來到城牆之上,直至天明。

在他視線的盡頭,隱約可見遠處的麥田上,成熟的麥子不斷勾勒風的模樣。

便暗自推斷,這兩個人在城外打了一夜。

殊不知,不過是浩天歌的獨角戲而已……。

天亮後,待亮司雪得知溫大勇重返巨青的訊息後,這才慌忙從城牆上下來。

同時,錯過了李富貴與浩天歌真正的交鋒……。

揮劍百丈風雪,提刀萬里波濤。

折斷的金色麥子,剛被波濤吞沒,又被狂風席捲。

郊外一片金色混沌,飄飄蕩蕩,洋洋灑灑,數不盡的起起伏伏。

浩天歌收劍,腳下踏著風浪問道:

“何人殺吾師?”

李富貴落刀,洶湧的波濤漸漸具象成一條壯碩的水龍,盤繞在李富貴的四周。

龍角、龍眼、龍鬚、龍鼻皆栩栩如生,甚至就連水做的龍鱗,都在陽光下反射奪目的光線……。

李富貴被盤龍纏繞,一副蔑視的眼神,挑逗的言語說道:

“勝我先!”

天歌提劍,竟有半分懼意。

李富貴淺笑,言辭更加猖狂。

“哈哈哈……,鼠輩者見龍,皆自慚形穢,小天歌不必放在心上!”

浩天歌問題此言,提劍便刺。

李富貴手握撫河刀,應你萬般變化,我自獨防而不攻。

那條由李富貴五行水之力,具象而出的水龍,在浩天歌的劍氣下,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一時間,劍氣居然佔了上風。

李富貴實在挨不住了,便再具象出一條水龍。

浩天歌的劍氣,在與兩條水龍碰撞後,同時形散而亡。

戰局,進入了僵局。

“李富貴!你是打算消耗我的氣力嗎?”

“你不是也在消耗老夫的氣力嗎?”

第三條水龍出,李富貴調侃道:

“此等技法,你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可覺玄妙!

不妨告訴你,吾有九龍,且看你今日能將老夫逼到何種地步?”

李富貴不曾想到,浩天歌居然懼意全無,平淡無奇的說了一句。

“雕蟲小技!”

浩天歌這邊話音剛落,根本不需要任何等待時間。

一條由狂風具象而成的巨大老虎咆哮而出,血盆大口吼出風浪,尾巴來回擺動,躍躍欲試。

那微微曲身,時刻準備出擊的架勢,所帶來的磅礴氣勢,一點也不遜於那三條水龍。

李富貴眉頭一皺,心裡暗罵一聲!

在他李富貴眼裡,如今的天下間,能將五行之力具象成物的唯他一人。

沒想到,浩天歌只是看過幾眼,便輕鬆習得。

不虧是費牢口中的“天之驕子!”

李富貴佩服歸佩服,可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

“小天歌,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因為,李富貴知道,化無形與有形,並不是簡單的一件事。

它要求你的五行之力不僅要達到一定的總量,更是對五行之力的控制能力達到細膩的程度。

要不然,你打算具象出一條龍。

結果,又醜又笨不說,形之不堅,一碰便散,無任何戰鬥力可言,豈不是被人恥笑。

所以,李富貴望向風之虎時,就像在看孩子們喜歡玩的紙老虎。

“小天歌,你那老虎不會是隻紙老虎吧!?”

浩天歌聞聽此言,便再一次發動攻擊,而那頭風之虎也咆哮著襲來。

李富貴抬眼間,三條水龍齊出。

頃刻間,麥田內上演千年難遇的三龍戰一虎的絕唱!

與此同時,浩天歌的長劍與李富貴的佩刀頻繁碰撞。

李富貴一邊退,一邊感受打在自己身上,記了一夜的劍氣招式。

他不免在心裡暗自罵道:

“這樣不遺餘力的使用劍氣,使用自然之力,亮司雪也做不到如此地步!費牢到底教出個什麼怪物來?”

就在他感嘆浩天歌之時,抬眼望一眼遠處,一虎三龍斗的不分伯仲!

這下,李富貴傻眼了!

他勤於精煉多年,才得具象之法門,竟然與浩天歌初次具象打的不分高下。

這已經超出費牢調教的範圍了,李富貴滿腦子都是“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心神逐漸混亂,緊接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幸虧浩天歌長劍收的快,要不然李富貴就要撲向那斷刃之鋒上了。

原來,李富貴是被戰勝三條水龍的風之虎偷襲了。

心神已亂的李富貴,並沒有察覺身後有人。

這才導致他重重的摔入麥田,一路滑行至田野的盡頭。

在麥田內,不斷翻滾的李富貴,還在苦苦尋找答案。

當他緩緩停下後,身處百丈開外。

李富貴望著藍天木訥的說道:

“除非……,除非掌門欺我……。”

待浩天歌趕到田野盡頭,李富貴原本身著的衣物,被磨的破爛不堪。

渾身上下,外漏的皮肉皆摩出傷口,臉上到處是因撞擊而產生的淤青……。

最要命的是,李富貴一副痴傻模樣望著浩天歌。

“哎呀……,我好疼啊!你是誰啊?”

“李富貴別裝了!”

“我是誰啊?”

浩天歌長劍抵在李富貴的脖子上,說道:

“再裝瘋賣傻,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李富貴那驚恐的樣子根本就不像裝出來的,更是被嚇得尿了褲子,跪在地上頻繁的磕頭說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人不是我殺的,是休羽殺的!”

休羽這個名字,浩天歌並不陌生,也算是他在天朝之內,較為敬仰之人。

被譽為帝醫的休羽,能在天下強者,皆以能藥食鬼牙為榮時,開創草藥與礦物同時入藥的治病方法,實屬不易。

摒棄療效時長過久的弊端,其效果不亞於直接服用鬼牙。

因為,浩天歌接觸過休羽,知道他的性格溫文爾雅,並不像會提刀殺人的主。

於是,把手中的長劍更近一指,繼續質問道:

“李富貴!你再胡言亂語,我是真的會殺人的?”

李富貴跪在地上,身體後側,用卑微的迴避眼神望著浩天歌,說道: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人是休羽殺的!”

緊接著,一股屎尿屁的味道從李富貴身下飄出。

浩天歌凝眉苦想一陣,他不得不承認,李富貴真的瘋了。

他望著痴傻模樣的李富貴,在心裡為這個結果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導致如此意外的結果,也許就是因觸不及防的遭遇到風之虎的偷襲。

當時,李富貴正在專心與我對戰,並未留意到風之虎在咬碎三條水龍後,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並給他奮力一擊。

導致他在麥田內滑行近百餘丈……。

結果,撞到了頭,人就傻掉了。

浩天歌面對李富貴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問道:

“休羽殺了什麼人?”

“人是休羽殺的。”

“我問你,休羽殺的人是誰?”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人是休羽殺的!”

浩天歌嘆氣一聲,問道:

“李富貴你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了,獨獨記下了要給我的答案?是嗎?”

“人是休羽殺的……。”

李富貴將身體蜷縮在一起,並緩緩向傍邊移動。

因為,這片麥子下面太過潮溼了,李富貴坐的不舒服……。

“人是休羽殺的……。”

“人是休羽殺的……。”

“好了!我知道了!”

“人是休羽殺的!”

“我知道了!”

“人是休羽殺的……。”

李富貴的瘋傻程度好像加重了,表情呆滯的不停重複這句話。

浩天歌最初還會回應兩聲,但李富貴說的多了,他也煩了。

於是,提劍再次抵在李富貴的脖子上,惡狠狠的說道:

“再敢說‘人是休羽殺的’我就先殺了你!”

“人是休羽殺的……。”

浩天歌一看,現在連死亡威脅都無用了。

他收起長劍,活動活動筋骨,對李富貴來了一次惡奴痛打落水狗。

再瘋再傻也是知道疼的吧!

又是一番折騰下來,瘋傻的李富貴知道了。

只要他一說那句話,就會被打。

於是,為了避免皮肉之苦,他停止了複述。

漸漸的,也想不起那句“人是休羽殺的”。

浩天歌見起到效果,便停手了。

他面前的李富貴,像極了一名瘋傻要飯之人,不幸遇見惡霸夥計,慘遭一群人圍打之後的模樣。

“李富貴,走吧……,我帶你回家。”

李富貴不動,浩天歌再次揚起手臂,嚇得李富貴趕快抬手抵擋。

浩天歌落下手臂,手掌抓住李富貴的肩膀,向上一提,將他拽起。

緊接著,又說道:

“跟在我後面。”

浩天歌說完,向城內邁出幾步。

只聽後面沒有腳步聲,回頭一望,李富貴果然站在原地沒動。

浩天歌只好過去,扯著他走了幾步。

等浩天歌一放手,李富貴又不動了……。

反覆幾次,逼著浩天歌把李富貴長衫的腰繩解了下來。

一頭掛在李富貴的脖子上,一頭撰在自己手心裡。

就這樣,浩天歌走在進城的路上,像牽著一條傻狗,每當腰帶繃緊,就要用力扯動一下。

入城不久,便與一支撫河門小隊擦肩而過。

其中一人,還與浩天歌在其他州府做過隊友。

他便被給其他隊員慫恿著去問問情況。

“喂,天歌兄……。”

浩天歌停下腳步,回頭一望,說道:

“是……阿康啊!”

“對,就是我。”

那人幾步來到浩天歌身前,望著李富貴問道:

“這人是……,怎麼了?”

浩天歌嘴角一笑,神秘兮兮說道:

“這人你都不認識?”

阿康再次看了看,搖搖頭說道:

“不認得……。”

“哎,我說,你這撫河門弟子是怎麼當的?再看看!”

阿康慢慢靠近,漸漸發現此人身上掛的布條怎麼越看越像……。

緊接著,爆退數步,一臉匪夷所思的望著浩天歌。

“他,他,他是五象李長老!?”

浩天歌滿意的“嗯”了一聲,一扯腰繩,李富貴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走了……。

阿康將這個訊息帶回小隊,小隊的其他人,又將這個訊息散佈的更為寬廣。

五象李長老在與浩天歌的對決中,被打成瘋子的訊息。

一時間,蓋過了鬼丈夫重回巨青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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