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瘋一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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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鳩在出巨青時,亮司雪曾勸告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將一身華貴的衣服與配飾換下。

可亮司雪即便心思縝密,也無法細膩到了解一個女人的心理。

這可是作為五象能力最弱的關鳩,內心最後一點點驕傲,她又怎能輕易的放下。

最終的結果,關鳩只是換下所有配飾,絕不捨棄那身華貴長袍。

可她剛出城不久,便用五行之力,為自己打造出一套的精美飾品。

較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午後時分,一身雍容華貴的關鳩,在進村的路口,手中上下掂量著一根金釵,被一群身著破衣爛衫的諂媚村民包圍。

這些村民爭先恐後的嚷嚷道:

“夫人,我見過四名穿著一樣的男子走過村子。”

“夫人,我也見過……。”

“夫人,我也見過。”

就在村民沒七嘴八舌之時,一名身材魁梧的莊家漢子向前邁出一步,問道:

“夫人,真的會給金子?”

關鳩滿臉不屑的表情,將手中掂量的金釵握緊,望向莊家漢子的眼神毫不掩飾輕蔑之意。

“當然!”

那莊家漢子聞聽此言,又向前邁出一大步,說道:

“夫人說的女子與四名穿著一樣的男子,我都見過,甚至還與他們交談過。”

關鳩聞聽此言,手腕向上一抖,金叉拋向莊家漢子。

那漢子抬手一接,金釵便落入手中。

“昨天早上,出門割麥時見到四名穿著一樣的男子進山去了。

當天下午,差不多還有一個時辰太陽落山時,我回到家中磨鐮刀,撞見您說的那名女子就在我家院內。

她喝了幾口水後,也進山去了。”

關鳩抬眼一望村莊背後的山脈,問道:

“就是前面的小山?”

“對!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昨天夜裡,山腳下傳出很大的怪聲。”

“嗯?是什麼怪聲音?”

關鳩一語問罷,原本安靜的村民再次亂起來。

“對!我聽見了,叫的聲音特別恐怖。”

“沒錯,沒錯。”

“別提了,我家娃一晚上不敢睡覺。”

“咳,別說娃了,我家那母雞下蛋就沒斷過,一天兩個,一天兩個,一連三年了。

可今早一看,一個蛋都沒有。”

“那肯定是嚇得……。”

“誰說不是呢……?”

“……。”

關鳩對面的莊家漢子大聲吼了一嗓子。

“都閉嘴!”

村民們由大聲議論,轉變為小聲嘀咕。

“夫人,他們都不知道啥情況,就在這裡瞎說。”

“你知道是什麼情況?”

“夫人您說的四名穿著一樣的男子,應該是撫河門的弟子吧?”

關鳩愕然,沒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也有人會認出是撫河門的人。

“沒錯。”

“那這事兒……,就好解釋多了。”

“怎麼說?”

“估計……,昨夜的吼叫聲,就是撫河門弟子在與鬼怪打鬥時產生的。”

“你又是從何得知?”

“因為早上……。”

“咳咳……。”

在莊家漢子身後,有一名年齡較大的男子使勁咳嗽了一聲。

惹得莊家漢子回身望他一眼,說道:

“大哥,既然是撫河門的弟子,就不會吃官司的。”

說完,莊家漢子再次面對關鳩。

“因為……,今天早上,在我家地裡,發現了三具被撕咬到面目全非的屍首。

我們怕吃官司,就將這三具屍首給埋了。

他們雖然已經看不清樣子,可我記得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正如夫人所描述的一樣。

埋那三人的時候,我就在懷疑,昨夜的怪叫,會不會是鬼怪的叫聲。

今早……,又出現三具屍首,這三人會不會就是撫河門的弟子呢?

現在又從夫人口中確認,他們都是撫河門的弟子,這才敢講出實情。”

關鳩聞聽此言,又拋給莊家漢子一隻金釵,說道:

“帶我去看看。”

“好!”

那莊家漢子領著一群人出了村子,又穿過自家的麥田,停在已經提前收割完畢,同村光棍老趙頭的麥田上。

莊家漢子抬手一指地面,說道:

“就埋在這裡。”

話音剛落,就聽村民中有人火急火燎的罵道:

“好你個癩三!你TM把死人埋我家地裡!”

那莊家漢子回頭,挑釁的眼神望著老趙頭,說道:

“埋你家地裡咋了?我這是幫你上肥,明年保你五穀豐登!”

老趙頭扒拉開所人,站在癩三手指的地方,將雙臂一張。

“這塊地是我家的!今兒,誰要是想挖這塊地,除非從我趙老憨的頭上踩過去。”

說完,那不爭氣的眼神,看著關鳩頭上的金釵,身上的金飾,手腕上的金鐲……。

關鳩嬉笑一聲,嘟囔一句“無聊……。”

她輕鬆摘下手腕上的金鐲,用力拋給趙老憨。

趙老憨一見那金燦燦、黃橙橙的金鐲子在空中飄啊!

他可等不及金鐲子自己飛過來,向前一迎,往起一跳。

許是年歲大了,許久沒活動了,腳下打了絆子,金鐲子沒接到,反倒摔了一個狗吃屎。

趙老憨趴在地上,像一隻被挑逗的花貓,腦袋轉個不停尋找金鐲。

找到目標後,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躍而起,把那金鐲子壓在身下。

還沒等趙老憨起身,癩三一腳踏在他的頭上。

“癩三,你他孃的……。”

趙老憨還沒罵完,癩三另一隻腳跨過他的身體,說道:

“趙老憨,你不是說想挖你家地,就要從你的頭頂踩過去嗎?

現在,我踩過去了,可以挖地了吧!”

趙老憨起身一邊拍打身上的灰土,一邊說道:

“人是你埋的,你自己挖唄!別指望別人幫忙!”

趙老憨這句話顯然是說給其他村民聽得。

癩三冷哼一聲,譏諷的說道:

“我家人幹活還用別人幫忙?也不知道是誰死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癩三,你他孃的……。”

“趙老憨,別張嘴閉嘴‘你他孃的’!這裡和癩三一個孃的有五個兄弟呢!”

趙老憨一看癩三的大哥發話了,也就不敢再言語了。

“三兒,開挖。”

隨後,兄弟五個人將趙老憨的麥地挖出一個大坑來。

大坑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名不敬者的屍首。

關鳩向前一步,站在大坑的邊緣向內探望,默默在心裡數著屍首上的手臂。

“一條、兩條……,五條,六條。”

仔細數過後,關鳩心裡難免有些高興。

不敬者全死了,小亮並不在其中。

就是……,覺得這中靈下手有些太狠了。

“埋了吧!”

五兄弟之中的最小的弟弟,聞聽此言,剛要開始掩埋,就被身邊的三個拉住了。

“三哥?”

“悄悄的……。”

關鳩陰沉個臉,說道:

“刁民皆如此!得寸又進尺!”

話音剛落,癩三說道:

“夫人與我們不同,三兩四兩的金銀不算什麼,即便丟了也不會心疼。

而我們與夫人不同,這些金銀,可夠我們一家幾口一年的花銷。

夫人莫怪刁民不義,生活實在艱難!”

關鳩將頭上的金釵拔下三根來,拋給癩三後,說道:

“現在,埋了吧!”

說完,自顧自的走出麥田。

等她半夜趕回巨青鎮後,還沒來得及跟亮司雪報告情況,就聽到李富貴被浩天歌打瘋了的訊息。

關鳩怎麼也不肯相信這是真的,也顧不上來回趕路的辛苦,一路來到李富貴房間門口,恰巧聽到房間內,傳出以下的讀白聲。

“李長老,我出生在貧苦家庭,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我會出生在這裡。

你知道嗎?

我小時候曾被當做惡魔的附身者,被我阿爹關在又黑又潮溼的小屋三年之久。

還好,我有幸出來了……。

是被阿姐換出來的。

從那以後,我成為一名撫河門弟子。

是撫河門改變了我的家,改變我家在薩拉城的地位。

我很感激撫河門,也願意親近每位撫河門弟子。

當我知道我要來天朝腹地後,想到能見到那麼多撫河門的親人,便高興的無法入睡……。

因為,我的母親將姐姐販賣給一名叫“混混蟲”的中原人。

我非常想找到姐姐,將她帶回來。

現在能來天朝腹地了,能與那麼多撫河門親人相見。

我相信撫河門的親人們,會願意分擔我尋找姐姐的心情,也會願意幫助我……。

可我等到的並不是親人的擁抱,而是陌生人的微笑。

他們總會用委婉的口氣拒絕我,有些人甚至連委婉的口氣都沒有,直接無視我的問題。

有些脾氣糟糕的,被問得煩了,還會罵上幾句。

當時,我真的好失落……。

我覺得自己太愚蠢了,太笨拙了,太弱小了。

那一刻,我真的後悔沒在薩拉城時好好精煉撫河刀。

誰能想到,在我經歷過絕望的失落後,命運居然給我一次改變的機會。

與鬼饕餮一戰,我居然突破到化形二階。

沒人知道我有多高興,多開心!有多想找一個人來分享喜悅。

可他們不配!

於是,他們說我變強後就冷漠了,不愛與人交談了,甚至難以接近了。

可笑!他們的記性可真差!

這些,不都是我剛來時,他們送給我的禮物嗎?

現在輪到我還禮了,一個個又覺得這禮物無法接受,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李長老,你覺得呢?

要是您有一天好起來了,能不能隨便教我幾招?

我保證聽話,我不怕流汗,更不怕流血。

只要能讓我變得更強!更強!更強!

強到如您那般,便不用去在乎別人的眼光。

哪怕是惡意的,也會因為自身的強大,向敵人投去溫暖的目光……。

李長老?

李長老?

咳,睡著了啊……。

是啊……,被打成這樣,又累了一天,應該早就困了吧。

來!我扶您……,躺下。”

躲在門口的關鳩,透過口音聽出來說話之人是來自西疆的藏米。

她悄悄的退回長廊,又悄悄的遠去。

關鳩有意路過亮司雪的房間,若是屋內還有燭火,便進去問一下李富貴的事情,以及告訴他中靈已經救下小亮,兩個人遠走高飛去了。

如果,屋內沒有燭火,便回去睡覺。

待她路過亮司雪的房間時,屋內正燃著燭火。

關鳩敲門,半天無人應答。

便推門而入,只見亮司雪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正痴傻的望著自己,嘿嘿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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