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數十年的騙局,破!(1 / 1)
關鳩心裡存在一個大大的疑問。
為什麼亮司雪、王承宇和藥姑這三人見到那條水龍時,並未明顯的表現出驚奇與害怕。
就好像他們早就知道會這樣。
那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偏偏我不知道?
她帶著如此疑問,時刻等待機會問一問亮司雪。
沒想到,王承宇很快便給了她機會,未讓自己被疑問煎熬太久。
王承宇走後,關鳩一步跨到亮司雪面前問道:
“亮司雪,那條水龍是怎麼回事?”
亮司雪回話之前,詢問的眼光看了一眼藥姑。
“告訴她吧……。”藥姑的口氣中,摻雜著多少無奈,亮司雪最清楚。
藥姑說完,亮司雪平靜的環顧四周。
那樣子就像怕被人聽見,亦或是想更有效的組織語言,好讓接下來的談話,關鳩能聽得輕鬆明白。
片刻之後,亮司雪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好吧!”。
緊接著,又說道:
“是這樣……。
我們現在所熟知的化形進階分段,並不是最初的進階分段。
最原始的進階分段,也是分為三階,卻與現在不同。
過去,入撫河便可得到進階精煉法門。
所有弟子,都可以達到身靈自然。
也是因此,最原始的進階分段,是以身靈自然為最初段。
也就是說,現在的二進階,就是曾經的進階初段。
以此類推,現在的三進階,就是曾經的二進階。
所以,現在的三階巔峰外還有高山。
那便是化形四階,五行之力的具象。”
突然聽到這些,關鳩一方面覺得李富貴好強,另一方面也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亮司雪在闡述的同時,一直不忘觀察關鳩臉上表情的變化,在確定她的情緒還算穩定後,才繼續說道:
“所以,當藏米跑過說來李富貴身上纏著一條栩栩如生的水龍後,我們更多是感到驚訝,而並未害怕。
可轉念又一想,如果非要有第一個人成功的具象了五行之力,那也非李富貴不可。
一想到這裡,也就連吃驚的情緒也沒有了。”
關鳩難得在亮司雪說話的時候,心無雜念的仔細聆聽。
這直接導致她,輕鬆的抓到亮司雪言語間的疑問。
“你說……,第一個成功具象五行之力適合解釋?”
亮司雪見到關鳩一臉急切誠懇的樣子,也清楚如果自己不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化形進階達到三階巔峰後,繼續按照法門精煉下去,五行之力的具象,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只不過,沒有人可以像李富貴那樣,具象出一條真龍來,還是一條可以參加戰鬥的暴龍!”
“什麼意思?”關鳩不給亮司雪任何喘息,直接開口問道。
“你還記得掌門在屋內,邁出一步與那條水龍對峙的情景嗎?”
“記得。”
亮司雪突然放小聲音,身體有意傾向關鳩,繼續說道:
“其實,掌門就是要試一試李富貴的具象能力,達到如何地步。
從而得知,李富貴大概是從何時開悟此技。
掌門也是多此一舉,從那水龍的外形也不難看出,李富貴很早便已經掌握五行之力的具象。
而現在,包括掌門在內的其他三階巔峰化形者,均不及李富貴的千分之一。”
關鳩聽明白了,李富貴很強,強到連掌門都比不上他的程度。
也清楚了,不僅李富貴會五行之力的具象,只要達到三階巔峰,都可以具象五行之力。
她凝視著亮司雪,眼神特別像一名被騙數十年的怨婦。
“你會嗎?”
“什麼?”
“我問你會不會具象五行之力!?”
亮司雪可不敢與關鳩那深怨的眼神對視,他迴避著說道:
“會是會……,就是……。”
“就是什麼,快說!”關鳩氣急敗壞的問道。
“就是,即便我具象五行之力,也毫無戰鬥力可言……。”
“為什麼?”
“因為,我初悟此技不久,形神皆不及李富貴千分之一。一碰便形散,一動便神滅。”
聽完此言,關鳩立刻在掌心變出一枚金簪,問道:
“是這樣嗎?”
亮司雪望著那精美的簪子,不想在繼續打擊關鳩,久久不曾開口。
“不是。”藥姑毫不留情的說道。
“為何?我這也是五行之力的具象啊!”
“你具象出來的只不過是一個死物而已。”
“有何不同!?”
“你也看到李富貴那條水龍了吧。
即便李富貴已經瘋傻了,可他具象出來的水龍是與他共存的,可以感受他的恐懼,理解他的想法。
這是一個漂亮的金簪能比的嗎?”
關鳩氣的將金簪丟掉,在手心中冒出一尊金羅漢,問道:
“這個呢?”
顯然,關鳩已經開始無理取鬧了……。
藥姑溫柔的看著氣急敗壞的關鳩,平靜的說道:
“亮司剛才只說了一半,我來告訴你另一半。
所謂的五行之力具象,是隻有在三階巔峰後,才可以逐漸形成。
三階巔峰後,五行之力從體內向外擴散的範圍足夠廣闊,可融天地之間。
隨著不斷向外擴散的五行之力,作為祖師化形持有者,便可感知一定範圍內的天地變化,知道風從何而來,雨從何而落。
感知一定範圍內的生靈活動,知道生命從哪裡萌生,又從何處消亡。
在化形持有者的五行之力範圍內,他是這裡的半神。
某種程度上,做到了天地與我同在,萬物與我共存的境界。
當本人感知的天地越來越寬,萬物共存越來越多……。
那五行之力具象為靈,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李富貴的天地足夠廣闊,廣闊到裡面裝著麋鹿的角、巨蟒的身、耕牛的鼻、游魚的鱗、雄鷹的爪……。
李富貴將這一切,具象出一條上古神話中的龍神!”
關鳩這下啞口無言了,清楚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麼無知。
她將那尊金羅漢收回體內,連句再見也未講出,便忍著眼淚,匆匆的走掉了。
她一路回到屋內,將自己關起來,運轉體內全部五行之力,鑄起一尊等人高的金羅漢……。
緊接著,旁人無人的,淚眼婆娑的與金羅漢聊起天來。
“你說……,我是不是很笨?”
“幹嘛不說話?”
“你一定也認為我是個笨蛋……。”
“我就是個大笨蛋!刻苦精煉了那麼多年,就是不能突破到三階……。”
“你說……,我要你們有什麼用?”關鳩紅著眼睛,望著那尊金羅漢說道。
“前些年還好,多多少少還能在體內積蓄一些五行之力。
可近些年來,體內的五行之力只增加了不足一錢重……。”
“嗚嗚嗚……”關鳩委屈的抱膝而泣。
就在她正傷心的哭泣時,房門處傳來了敲門聲。
關鳩拭乾眼淚,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亮司雪又來安慰自己了,於是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需要你來安慰我!”
“關長老……,是我,我是藏米。”
藏米躲在樹後,聽到了掌門希望換人照顧李富貴的決定。
這樣的決定,對於藏米來說,不亞於奔喪的噩耗。
他也聽到了亮司雪談論關於進階,以及進階後的五行之力,還有一知半解的什麼具象之力。
這對於一位渴望力量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立起一座長明的燈塔,為其指點前進的方向。
他也透過亮司雪與關鳩之間的談話,瞭解到五象之一的關長老同樣對很多事情不是很瞭解。
藏米突然在這一刻,覺得五象關長老與自己同樣都是可憐人。
難免在心中升起一股子“同病相憐”的感覺。
藏米有侍奉李富貴這個任務在身,便可在臨時總部的內院來回進出。
他在亮司雪等人走後,又躲在樹後將近半個時辰,這才現身而出。
出來後,便馬不停蹄的來到關鳩屋前。
一聽到裡面傳出哭泣的聲音,他毫不猶豫的敲向了房門。
門內的哭泣聲,伴隨敲門聲的落下而停止。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關長老……,是我,我是藏米。”
“你來幹什麼?”
“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屋內的關鳩一臉匪夷所思,不明白藏米會有什麼事情找自己商量。
“什麼事?”
門外的藏米,特別想告訴關長老,自己聽到他們的談話了,偏偏欲言又止的說道:
“關長老,我能進來說嗎?”
關鳩怎麼會在一名撫河小弟子面前展露自己哭泣後的樣子,她斷燃拒絕道:
“不行!站在門外說!”
藏米把心一沉,試著輕輕推動屋門,隨即加大力度,一掌將房門推開。
這魯莽的行為令關鳩始料未及,她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藏米卻快速關上房門,說道:
“關長老,你們的談話我都聽見了!”
關鳩倒吸一口涼氣,不知如何是好。
藏米繼續說道:
“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
當藏米說出這句話,關鳩簡單的認為,他是想透過此事來勒索自己。
“說吧!你想用什麼好處換你守口如瓶?”
藏米本就是藏著私心,才打算幫關鳩一把。
從而,換取他可以繼續侍奉李富貴的任務。
可當他聽到關鳩這樣一說,另外一個問題,視乎可以找到答案了。
“關長老,我還真有一事向您請教。”
“說說看。”
“吐息,納塵,塵入三通,灌繞全身。收絡,閉穴,無塵之痛,復歸吐息。是何法門?”
這是關鳩再熟悉不過的二階三品的法門了,以至於她毫不猶豫的說道:
“錯了!是收絡,開穴……。”關鳩突然閉上嘴巴,忙問道:
“你是從何得知的法門!?”
藏米本就將關鳩視為自己人,也就毫無隱瞞的說道:
“李長老熟睡後,夢中所言……。”
藏米說完,繼續問道:
“關長老,您說法門錯了?可我明明聽到李長老說的是收絡,閉穴……。”
關鳩陰沉著一張臉,將自己一直延用的精煉法門,由開穴改為閉穴。
僅一字之差,關鳩得到的體會卻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