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撫河掌門入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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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藏米決定去為散發著惡臭,同時瘋瘋傻傻的李長老清理傷口的前一瞬。

他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一個能與五象長老朝夕相處的機會。

誰又能保證,李長老會一直瘋傻下去。

即便李長老恢復意識的可能性,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我藏米也願意賭一把。

所以,藏米盡職盡力,像對待父母一般對待李富貴。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李長老居然在說夢話的時候,不小心將疑似精煉法門不慎洩露。

藏米趕快抓緊時間精煉,夜色就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盡頭……。

“噹噹噹……。”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藏米,他問道:

“誰啊?”

“藏米!趕快整裝!掌門馬上就要入城!”

盤膝而坐的藏米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慌里慌張的說道:

“來了!來了!”

緊接著,門外的聲音不見了。

藏米迅速整裝完畢,特意來到李長老的床前,望著熟睡的李富貴說道:

“李長老,希望您能多睡一會……。”

巨青鎮內,毫無一絲佳節之氣。

也不知是誰,將一盞紅燈籠掛在那株掉光葉子的無名樹上。

從此路過的人,在看到枯樹紅燈後,總覺得哪裡不舒服,卻又沒人主動摘下紅燈籠。

在巨青鎮臨時總部門口的街道上,數百撫河弟子整裝完畢,列隊道路兩旁。

亮司雪站在路中,向路的盡頭眺望。

關鳩卻走走停停,顯得有些不安。

很快,一匹高大白馬緩緩駛來。

馬上之人正是撫河掌門王承宇,他身著一套撫河門斬鬼隊服,衣領袖口一絲不苟。

頭頂包裹一塊白色布匹,祭奠在巨青鎮犧牲的撫河弟子。

而與他同乘一馬的元良,身著一套天朝標準孝袍,坐於王承宇懷中,表情沉重。

高大白馬身後,是一輛潔白的馬車。

馬車之上,坐著懷抱丹楓公主的藥姑。

“拔刀!!”亮司雪見掌門身影出現後,高聲喊道。

數百撫河弟子齊刷刷拔出佩刀,高聲嚷道:

“撫河弟子,恭迎掌門入城!”

王承宇一夾馬腹,白馬飛馳穿過一眾弟子。

“撫河弟子,恭迎掌門入城!”

白馬駛過臨時總部大門,駛出一眾撫河弟子列隊的街道。

他面色凝重,不苟言笑的調轉韁繩,再次飛馳而過。

“撫河弟子,恭迎掌門入城!”

三聲恭迎之後,王承宇放慢白馬行進速度。

緩慢的騎行在一眾弟子面前,在審視眾弟子的同時,大聲嚷吼道:

“作為撫河弟子,你們應該知道何為使命!”

“作為撫河弟子,你們不畏生死!”

“作為撫河弟子,你們勇敢堅強!”

“撫河!!在數十年、數百年與鬼怪的戰鬥中,以我先輩,手足之血,換天朝子民安寧。

撫河!!不覺虧欠!!不覺委屈!!

然而,鬼怪亡我天朝之心不死,亂我家園之心不滅。

竟以饕餮之軀,育鬼王復活之計。

奪我兄弟性命!毀我家園安寧!天地不容!

今日,我向大家宣佈!

撫河山門將在此役過後,不在等待各州府上報鬼怪之事。

我們要全面出擊,徹底將鬼怪消除殆盡。

山門將取消州府小隊制度!轉而成立十二支大隊!

十二支大隊將以六縱六合之勢,橫掃天朝全境!!

必將天朝上上下下的鬼怪殺的精光!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為毀掉的家園討債!”

王承宇說完,一眾撫河弟子眼中泛著仇恨的淚光,將牙齒咬得緊緊的,將手中的撫河佩刀握的牢牢的。

“報仇!報仇!報仇!”

王承宇在一片“報仇”的聲浪中進入臨時總部。

元良隨師父先後入院,並被安排在房間內,不準外出。

那輛白色馬車,在王承宇慷慨激昂的講話結束,也慢悠悠的停在臨時總部的入口。

趕車的撫河門弟子跳下馬車,抬手拉起車簾。

藥姑抱著丹楓公主,小心翼翼的走下馬車。

等所有人都進入總部後,關鳩示意還在列隊的撫河門弟子解散。

隨後,她也進入院內。

待她走到臨時總部的大堂內,掌門王承宇已經知道李富貴瘋掉的訊息。

“這不可能!”

亮司雪恭敬的回道:

“我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王承宇望一眼藥姑,又對亮司雪說道:

“走,我們去看看李富貴!”

“是!”

亮司雪前方帶路,王承宇與他並肩而行。

身後是關鳩與藥姑,以及襁褓中的丹楓公主。

一行人等,在距李富貴的房間不遠處時。

李富貴的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提前回到李富貴房間的藏米,一臉驚慌的奪門而出。

“藏米!”亮司雪喊道。

慌張的藏米,順著聲音望去,在看到亮司長老後,便徑直朝他奔來。

“藏米,怎麼了?”

“李長老他……,李長老……。不對,是……,是有一條水龍將李長老勒住了……。”

亮司雪與王承宇相互對望一眼,身後的藥姑面色凝重。

只有關鳩大叫道:

“胡說什麼?哪裡來的水龍!”

“關長老,是真的……,就是有一條水……。”

“我們知道了,你下去吧……。”王承宇打斷道。

“是……。掌門。”藏米心有餘悸的恭敬回道。

當撫河掌門與五象長老平靜的路過藏米時,他開始對自己魯莽的行為感到懊悔。

藏米違背了掌門的命令,他並沒有離去,而是躲在李富貴房前的一棵樹後。

將接下來的事情,或聽見、或看見、或猜測……。

在聽到李富貴房間有水龍後,亮司雪明顯感到王承宇加快了步伐。

幾人很快便出現在李富貴的房門前,門是開著的。

李富貴傻傻的站在房間,望向眾人的眼神是驚恐的。

與此同時,一條栩栩如生的青色水龍正盤繞在他周圍……。

那須、那角、那鱗、那從龍鼻中緩緩飄出的白色煙氣,撼人心魄!

按理來說,突然撞見如此情景,不說像藏米那樣轉身就逃,也應該有些最基本的反應。

可在這四人當中,只有關鳩反應巨大。

她原本站在掌門與亮司雪身後,卻立刻拔出撫河門佩刀,一步邁入屋內,頗有一副要從惡龍身下救出李富貴的架勢。

“無需驚慌……。”王承宇說這話緩步走入房間。

關鳩聞聽此言,慢慢放下手中的佩刀。

王承宇兩三步走到關鳩身前,對身後的亮司雪說道:

“亮司,關門上房門。”

亮司雪聞聲後,回身將房門輕輕關上,問道:

“要不要將那名弟子喊過來?”

王承宇沉默片刻說道:

“不必了……。”

“是。”

掌門與亮司雪之間的平淡對話,令關鳩感到意外。

她站在王承宇身後,瞪著一雙明媚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亮司雪。

好似在詢問“怎麼回事?你們不害怕嗎?不擔心李富貴嗎?那可是條龍啊!”

亮司雪與關鳩對望過後,對其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言多語。

房間內的李富貴,看四人逐次進入房間,又將房門關閉。

他那一副完全不認識幾人的樣子,驚恐之情更甚了。

李富貴警覺的退後幾步,而那條青色水龍緩緩鬆開李富貴,悠悠然擋在李富貴身前,一副忠心護主的模樣。

王承宇見此情景,又向前邁出一步。

而那青色水龍立刻還以兇惡面孔,咆哮著向前迎出一步。

雙方對峙些許時間,王承宇後退了一步,說道:

“走吧……。”

緊接著,帶著眾人離開李富貴的房間。

在幾人重回大堂的路上,王承宇說道:

“亮司,換個有能力的人照顧李富貴吧。”

“是。”

“藥姑,你對李富貴有何看法?”王承宇問道。

“真傻,假瘋,估計過段時間便會好轉。”藥姑說完,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能將李富貴逼到亮出底牌,浩天歌對其內心造成的恐懼,可見一斑。”

王承宇表示認可的點點頭,問向亮司雪。

“天歌人在何處?”

“雙塔鎮。”

“他將李富貴傷成這樣,就沒留下隻言片語?”

“留下了。”

“說來聽聽。”

“成王敗寇……。”

王承宇聞聽此言,站住步伐說道:

“哼,咱們撫河門與浩天歌這份恩怨,先放一放!”

說罷,繼續走路,並再次問道:

“那個搗亂的溫大勇安置妥當了?”

“掌門……,溫大勇現在被關在臨時總部。”

“為何會在此處?”

亮司雪一五一十的講了全部經過。

王承宇緊接著問道:

“那名疏忽大意,放走溫大勇的門內弟子,可受到懲罰?”

“她……。”

本就一腦子漿糊的關鳩,這時還擔心亮司雪會說錯話,自己快速打斷亮司雪後,搶著說道:

“她畏罪潛逃了!”

“什麼!?”王承宇問道。

“也並不是毫無蹤影……。”亮司雪又快速搶回與掌門對話的權利。

“她好像……,對不敬者一事有所察覺。”

王承宇眉心緊鎖,問道:

“何為好像?關係到不敬者一事,必須要真真切切!”

亮司雪趕緊回道:

“掌門,已經派人去追……,只不過,在一處村莊前斷了線索。”

“何人去追的,我要當面問問他情況。”

亮司雪抬頭看一眼關鳩,王承宇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關鳩。

關鳩立刻施禮說道:

“掌門,是我前去追趕的。”

“線索為何會斷?”

在關鳩講述自己一路的經過和與村民之間的對話後。

王承宇越聽越生氣,怒氣衝衝的對關鳩吼道:

“可曾在山腳下檢視一番?

若真是與鬼怪之間的戰鬥,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可曾進山內檢視一番?

林間小路,很容易留下不經意的線索。

這些,你都沒有做,就跑回來了?”

關鳩被訓得一臉委屈,低著頭就像不願犯錯的孩子。

“好了,好了……。”藥姑突然開口說話。

“亮司你也是,怎麼能讓關鳩去追……。”

藥姑的言外之意,顯然是在埋怨亮司雪明知道關鳩傻乎乎的,還讓她去承擔如此需要耐心的任務。

“藥姑教訓的對!”亮司雪急忙承認錯誤。

王承宇稍微平緩一下心情,問道:

“那三具不敬者的屍首,有仔細勘驗過?”

這次,還未等關鳩開口。

亮司雪率先說道:

“那三具屍首,應該很快便會運來巨青。”

王承宇很不情願的“嗯”了一聲,抬頭看看天色。

“我去看看我的小徒弟,不敬者的屍首回來後直接抬過來。”

“是!”

王承宇交代完,便獨自離去。

亮司雪這邊剛一邁步,關鳩迅速扯住了他的衣袖。

“亮司雪,剛才的水龍是怎麼回事?”

藥姑一副憐憫神情,望著丟擲問題的關鳩。

她知道,那個脾氣火爆且天真的小妹妹,被這些曾經的大哥哥們,落下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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