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番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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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不敬者的隊長,欒一豐深受王承宇的信任。

這份信任源於欒一豐的絕對忠誠,他並不像其他不敬者那樣,只是為了一己私慾。

他之所以會將佩刀揮向同門,完全是為了順應鬼怪與撫河門之間,那弱肉強食的鐵律。

所以,失去戰鬥力,或降低戰鬥力的撫河門弟子,在他眼裡只是過季的韭菜。

割了,是為了長出更新鮮,更有生命力的新鮮綠菜。

欒一豐一入大堂,便看見三具無法辨認的撫河門弟子屍首擺在地上。

“掌門,您找我?”欒一豐恭恭敬敬的問道。

“小豐,還能認出這三人嗎?”

欒一豐再次將視線投在三具屍首上,一時片刻未能回答上來。

“這是……,三名不敬者。”王承宇提前給出答案。

聞聽此言,欒一豐快速將目光移向亮司雪,那眼神既銳利又鋒芒。

若是不掌門也在大堂之內,他一定會問一問亮司雪。

“不敬者犧牲的事情,為什麼自己現在才知道?而你亮司雪憑什麼插手不敬者的事情?”

大堂之內,亮司雪對旁人投來的不瞞眼神,看見就當做沒看見。

欒一豐見亮司雪給出如此態度,再次望向三具不敬者屍首。

他從屍體外露的膚色上判斷出,死亡的時間應該有兩天左右。

“亮司長老,不敬者遇襲身亡,不第一時間與我溝通,而是將這三具屍首直接擺在掌門面前,您是何意啊?”欒一豐不滿的問道。

亮司雪繼續目不斜視,沉默著不給出任何答案。

“小豐,是我讓亮司長老如此行事的。”王承宇說道。

有了撫河掌門出面打圓場,欒一豐的情緒有所緩解。

可他心裡清楚,掌門是今天剛剛進入巨青,而這三具不敬者屍首已經死了最少兩天。

在這一天的時間差內,三具不敬者屍首沒人處理,更沒人將這個訊息告訴他這位不敬者隊長。

再笨的人,將這些事情串一串,也會產生以上疑問。

可如今,掌門將全部事情攬下,他一名不敬者隊長又能說什麼。

“掌門,我的隊員發生什麼事情了?”

欒一豐這句看似非常不負責任的問話,實際問得巧妙無比。

他將自己摘出事件之外的同時,又將別人往裡踢了一腳。

作為撫河門特殊存在的不敬者隊長,可以對他發號施令的只有掌門一人。

如今,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隊員發生了什麼事情,而要向掌門詢問情況。

這不就是在側面傳達,這三名不敬者的死亡,在這兩天內自己毫不知情。

為何會毫不知情,也許……,就是有人想刻意隱瞞了。

而為什麼會有人刻意隱瞞?

那就不是他欒一豐要做的事情了,反正他現在已經將這一層意思表明。

接下來,就看掌門如何走下一步棋了。

在欒一豐這一句看似平淡,實則蘊含大量能量的問話結束後。

藥姑停下手中擦拭工作,耐人尋味的望了亮司雪一眼。

後者,立刻轉頭面對欒一豐,佯裝一副失落的表情說道:

“這三名不敬者,疑似遭遇到鬼怪的襲擊……。”

說罷,轉頭不看欒一豐,從衣袖內拿出一根銀釵,目視王承宇說道:

“掌門,差點忘記了,這是在村後山腳下發現的銀釵。”

說話間,亮司雪將銀釵遞給王承宇,後者接過銀釵仔細觀看。

與此同時,亮司雪繼續說道:

“這應該是那名疏忽大意,放走溫大勇的中靈弟子身上的物品。”

“你又從何得知?”王承宇模稜兩可的問道。

“據我所知,中靈乃是祖師手指化形持有者,不少撫河門弟子皆知道她可御八根金釵。”

“這就是八根其中之一?”王承宇繼續問道。

“沒錯!”一直保持沉默的關鳩突然開口道。

這一下,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她。

“我在子平府見過中靈,也見過她發上的確有八根銀釵,樣式與掌門手上所拿並無差別。”

在撫河門的“永珍令”下達之後,關鳩的確進入過子平府分部,也與張煥等人有過接觸。

期間,她立刻注意到身材玲瓏,相貌乖巧,同樣喜歡佩戴飾品的中靈。

作為擁有同樣愛好的女性而言,她本能的在身高、相貌、體態、飾品上與中靈比個高低。

沒想到,當初的無心之舉,現在居然可以派上用場。

王承宇難得見關鳩有如此可定的態度,也就把這銀釵的主人鎖定在中靈身上。

“其餘七根可曾找到?”王承宇繼續問向亮司雪。

“未成找到。”亮司雪回答過後,立刻追上一句。

“掌門,這正是可疑之處……。”

“怎麼說?”

“中靈一直都是八根銀釵不離手,沒道理丟下一根。”

欒一豐聽了半天什麼銀釵,什麼中靈的言論,這和不敬者有什麼關係。

於是,在亮司雪結束說話後,立刻插上一句。

“掌門,這些與我不敬者又有何關係?”

還沒等王承宇開口,亮司雪急切的說道:

“欒隊長,彆著急,馬上就有關係了。”

“那我到想聽聽看?”

“欒隊長,請問這三名不敬者是去執行什麼樣的任務?”

亮司雪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在結束問話時,幾乎毫無停頓的補上一句。

“換句話說,他們是去殺誰了?”

亮司雪展露出這一幕,著實讓關鳩脊背發涼。

在二者打水的時候,亮司雪曾告誡過她,不敬者遭到襲擊,掌門一定會叫來欒一豐詢問情況。

而我們要利用這次機會,也將中靈消失的原因,踢到不敬者身上。

從而,讓掌門對不敬者失去信心。

或許……,就有可能取消不敬者一職了!

這些話,我們不能明說,要讓欒一豐與王承宇自己扒開這顆辣眼睛的“洋蔥”。

亮司雪最後問出的這一句,的確有觸及到欒一豐的軟肋,他一向都是以“福吉島”代替死亡一詞。

像亮司雪這樣明目張膽的詢問,欒一豐一時還無法接受。

“不敬者外出很多,尚未歸隊者七八人,如今這三具屍首面目全非,我又如何判斷?”

亮司雪順著欒一豐的話,繼續說下去。

“欒隊長,這三具不敬者的屍首是我們順便帶回來的。”

“什麼意思?”欒一豐快速問道。

“撫河門裡,已經有人窺見你們不敬者的秘密了!”

“這不可能!”欒一豐馬上否認道。

“先別急著否認,還請我把事情講完。”

亮司雪說罷,將中靈是如何在返回巨青尋找小亮的,又是何時從巨青東門出城的,全部講述一遍。

陳述完這些後,又說道:

“中靈尋找小亮的種種跡象,不得不讓我與關長老懷疑她有可能知曉了不敬者的存在。

為了證實此事,關鳩長老便去追趕中靈,至於為什麼會發現不敬者的屍首,全是意外之舉。”

亮司雪說罷,漫步目的的隨心問道:

“這屬於中靈的銀釵,怎麼就和不敬者同時出現在一個村莊前後了?我們……,就不清楚了……。”

“亮司長老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欒一豐問道。

亮司雪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說道:

“意思都是人自己想象出來的,我只負責陳述真實所見。”

說罷,對王承宇拱手抱拳。

關鳩看著亮司雪一步步將中靈的消失,與不敬者扯上關係。

這令一直對不敬者很反感的自己,興奮異常,甚至還有點急不可待的丟擲下一個事件。

而一直未打斷二人交談的王承宇,卻心如明鏡一般。

亮司雪還是低估了,掌門對欒一豐的信任。

他是不會相信,欒一豐會對一名完好無損的撫河門弟子動手的。

“好了,不要爭了!現在還不夠亂嗎?”王承宇不悅的說道。

“是,掌門。”亮司雪回道。

在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藥姑早已完全清理好一具不敬者屍首。

現在,終於輪到她說話了。

“掌門,不敬者的屍首上共有八十三處初生鬼怪造成的傷口,而致命傷全是由藍芽鬼造成的。”

藥姑說完,補充道:

“從傷口附近血肉情況判斷,不敬者是先受到了致命傷,隨後遭到了初生鬼怪的襲擊。”

王承宇聞聽此言,來到洗乾淨的不敬者身邊。

仔細看過後,自顧自的問道:

“為何會這樣?已經死了,為何還要如此瘋狂的撕咬?”

“報復!仇恨!都有可能。”藥姑解釋道。

“不敬者與鬼怪之間能有什麼仇恨?”

藥姑搖搖頭說道:

“不清楚……。但是,不敬者身上的傷口,所展現的資訊就是報復與仇恨。”

說罷,又言:

“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王承宇看著看著,突然伸手指向那名不敬者的臉問道:

“這個小傷口,為何與其他傷口差別很大?”

藥姑順著王承宇所指方向望去,仔細看過後,對亮司雪說道:

“亮司,將那根銀釵拿來。”

亮司雪聞聲後,將銀釵交給藥姑。

藥姑拿著銀釵,在那名不敬者的臉上比劃了兩下,隨後說道:

“這是……,類似這根銀釵造成的傷口。”

亮司雪聞聽此言,遞給關鳩一個眼神。

後者,立刻怒氣衝衝的說道:

“不敬者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關鳩一句勢大力沉的抱怨過後,立刻說道:

“前幾天不敬者對陸宰相的千金施暴未遂,現在又向完整的同門弟子動手,簡直是越來越過分了!”

關鳩話音剛落,未做停歇,更是變本加厲的將段興言自殺一事,與陸小竹被不敬者施暴也聯絡在一起。

“段長老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內心愧疚難當,才會用自殺的方式結束生命。”

欒一豐承認,不敬者偶有過激行為,可他萬萬沒想到,關鳩會將所有事情全都推到不敬者身上。

所有事情裡,最要命的就是陸小竹一事。

他這邊剛要開口解釋,王承宇卻一臉陰沉失望的表情說道:

“解散不敬者吧!”

“掌門……。”欒一豐快步來到掌門面前施禮說道。

“小豐!現在任命你為十二支大隊中的一番隊隊長。”

欒一豐驚訝的望著王承宇,隨後又聽到更加令他振奮的訊息。

“稍後,你隨我來,我傳你化形者的進階法門……。”

王承宇說完,拂袖而去。

欒一豐激動的跟在他的身後,離開大殿。

亮司雪與關鳩對視一眼,卻沒有勝利後的喜悅。

撫河門內,不敬者這種齷齪的存在終於被清除了。

可這件事,對欒一豐來說,是升是降還用說嗎?

如果,在取消小隊,轉為大隊之後。

所有的大隊長,都可以得到掌門給予的化形進階法門,那關鳩該何去何從?

亮司雪現在還不知道,關鳩已經突破。

他還是用憐憫的目光看著關鳩,並在心裡不斷問自己。

“要不要將正確的進階法門告訴她……?”

而這道選擇題,已經不是第一次難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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