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呼叫不敬者隊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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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的旨意,雖然只如微風輕輕掠過撫河門。

可這微風,卻吹遍整座撫河門臨時總部。

僅僅用去一個時辰,浩天歌被封為堅壁將軍,位列天朝二品武將的訊息,便人盡皆知了。

大多數人覺得,這是早晚的事情。

個別極端撫河門弟子,認為天朝應該懲罰浩天歌將李長老打成瘋子的行為,而不是嘉獎他。

在一眾撫河弟子,熱衷於討論浩天歌被封一事的對錯時。

體內流淌著四代經商血液的彭二,這一兩日來,迷上一種名叫洛晶餅的子平府特產。

這不,當他得知,叛出撫河門的浩天歌被封為天朝二品武將的訊息後,便有了再次進入鬼丈夫房間的藉口,也就可以在混幾張洛晶餅吃吃。

彭二馬不停蹄的前往軟禁鬼丈夫的房間。

在路上,他遠遠看見亮司長老與關長老分別提著一個木桶。

如獵狗般機敏的彭二,一溜煙來到兩位五象長老身前,不由分說的搶過關鳩手中的水桶。

“關長老,這種小事情,讓我來做。”

說完,有些出神的多看了關鳩兩三眼,問道:

“拎到何處?”

關鳩抬眼一看,來人是總部弟子彭二,臉上便露出淺淺笑意。

她瞭解面前這位普通弟子,知道他樂於助人,愛結交朋友。

在撫河總部山門內,上至長老下至掃院子的傭人,都對彭二這個人印象很好。

於是,關鳩和顏悅色的說道:

“大堂。”

“好咧!”

彭二正準備健步如飛,卻被亮司雪叫住。

“彭二,你放下水桶,讓關長老自己拎過去。”

彭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尷尬,小心詢問道:

“那我幫關長老少拎些路程吧?”

關鳩一臉平易近人的微笑,對彭二說道: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拎過去吧。”

說完,還不忘對熱心腸的彭二解釋道:

“這水是掌門讓我二人打的,還是我親自拎過去為好……。”

彭二聞聽此言,乖乖放下木桶。

恭恭敬敬的與亮司雪,關鳩兩位五象長老拜別後,朝著軟禁鬼丈夫的房間相反的方向離去。

亮司雪拎著裝滿清水的木桶,看著彭二遠去的身影說道:

“若是把這彭二放在官場,亦或是商場,定會有一番作為。”

關鳩不接亮司雪的話,拎起木桶往大堂而去。

“哎,你等等我啊!”亮司雪在關鳩後面喊道。

隨後,二人同時進入撫河門臨時總部的大堂。

大堂內,王承宇坐在寬椅上。

藥姑一見二人打水而來,馬上吩咐道:

“把水放在這裡。”說完,伸手點指腳下。

緊接著,亮司雪與關鳩將木桶放在藥姑所指的地方。

藥姑蹲在水桶傍邊,用一塊潮溼的白色棉布,小心翼翼的擦拭不敬者身上的傷口。

與此同時,王承宇一臉陰沉的望著關鳩說道:

“做事不嚴謹!心思不縝密!待我們幾個老傢伙百年之後,怎麼放心將撫河門交由你代理!”

關鳩還是第一次從王承宇口中聽到這些,她不免有些惶恐。

並在心裡反問道“撫河門都能交由我代理,為何告訴我的進階法門卻是錯的?”

王承宇見關鳩被責備居然沉默不語,更是一改往日奢華裝扮,便抬眼望向亮司雪。

亮司雪從掌門的眼神中,看到了詢問的資訊,他微微的點頭表示肯定。

王承宇得到亮司雪眼神與肢體上的肯定後,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二人同時進入大堂,就說明亮司已經替自己表過對關鳩處理不敬者一事的不滿情緒。

而關鳩現在的沉默態度,定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並且,決定從此改變自己,而這改變的第一步,就是摒棄浮華的著裝風格。

得出以上推斷,王承宇未繼續責怪關鳩,而是平平常常的說了一句。

“切勿再犯!”

關鳩還是沉默,一副消極抵抗的架勢。

“掌門訓話呢!”亮司雪趕快說道。

“是,掌門!我記下了。”關鳩敷衍的回道。

這時,藥姑已經仔細清理過不敬者的一條手臂。

“來,看這裡。”

藥姑說完,食指與拇指撐開不敬者小臂上的一處傷口,繼續說道:

“看見了嗎?傷口不見骨。”

“初生鬼怪的咬傷?”亮司雪驚訝的說道。

“對!傷口小且平整,無撕裂痕跡!”藥姑肯定道。

隨後,拇指配合四指撐開不敬者上臂一處傷口,繼續說道:

“再看看這個……。”

亮司雪湊近看了看,驚訝的說道:

“這傷口……,最低也是藍芽鬼造成的!”

“沒錯,傷口很大,並且傷口周圍的皮肉被堅硬的獠牙撕扯開,骨骼上還有鬼牙咬合的痕跡。”

王承宇聽完藥姑的分析,詢問道:

“一隻老鬼怪,帶著一隻或幾隻小鬼怪用不敬者練手?”

一語過後,藥姑幾人同時望向王承宇,同時欽佩他的想象力。

“你們這樣看著我幹什麼?”王承宇奇怪的問道。

藥姑收回視線,繼續向下清理不敬者的屍首,並說道:

“當鬼怪的牙齒變成藍色,同時也開化了心智。

一隻藍芽鬼,沒理由跟一隻初生鬼怪同時初入。”

一語過後,王承宇自己都感到有些尷尬了……。

“也是,也是。”

亮司雪卻不這樣認為,他覺得掌門說的話並不是全無道理可言。

“藥姑……,那為何會出現兩種不同的咬傷?”

“繼續看下去,也許就有答案了。”藥姑簡單的回道。

亮司雪聞聽此言,也蹲在不敬者屍首面前,說道:

“我來幫忙。”

沒想到,被藥姑斷然拒絕。

“不用!”

亮司雪蹲在地上,抬頭望一眼王承宇,後者示意他別搗亂。

就在這時,關鳩突然伸手指向中間那句不敬者的屍首問道:

“一共三具屍首,共六張手,為何他的左手是緊握拳頭的?”

一語過後,所有人都將目光同時聚焦在拳頭上。

藥姑更是停止循序漸進的清洗工作,快步來到那具不敬者屍首身前。

蹲下後,將握緊的拳頭抬起。

她試圖用力掰開,緊握的拳頭卻紋絲不動。

亮司雪見藥姑未將拳頭掰開,卻未再提及需要幫忙之類的話語,只是靜靜的看著。

“承宇,幫我把他的手開啟。”藥姑用半命令的口氣說道。

聞聽此言,王承宇卻表現出一臉為難的樣子。

藥姑把臉色一沉,問道:

“還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會有兩隻等級相差懸殊的鬼怪同時襲擊一個人?”

藥姑這邊話音剛落,只見那緊握的拳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開啟。

待全部手指張開,裡面藏著一塊碎布。

藥姑輕輕將碎布取出,在自己的掌心上攤開。

“這是……,撫河門斬鬼小隊的隊服碎片?”

此言一出,王承宇立刻說道:

“拿來我看看。”

藥姑蹲在地上,將手掌往上一抬,王承宇雙指夾出碎布,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確實與斬鬼隊服很像。”

說完,將碎布遞給亮司雪。

“亮司,你看確認一下。”

亮司雪小心翼翼的接過碎布,仔細檢視一番後,便在心裡確認這就是斬鬼隊服上扯下的碎布。

卻一邊將碎布交給關鳩,一邊模稜兩可的說道:

“確實很像!關鳩,你來看看。”

關鳩接過碎布,並未像其他人那樣放在手上看來看去。

匆匆幾眼過後,便蹲下來,快速扯下一塊不敬者身上的隊服碎片。

一邊比對亮司雪遞過來的布片大小與形狀,一邊將不敬者身上扯下的布片撕成同等大小與形狀的碎布。

隨後,將兩塊碎布放在一起。

此舉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亮司雪搶先一步,急忙阻止道:

“關鳩!你在幹什麼?”

然而,他的阻止為時已晚,關鳩已經將兩塊布片握在一起了。

她得意的望著亮司雪微笑,說道:

“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你把重要的線索給毀了!”

關鳩將纖細的手掌攤開,兩片成團的布片也慢慢分開。

“亮司,你不是已經仔細看過不敬者手中的碎布了嗎?”

說話間,關鳩將手臂向亮司雪的方向延伸,繼續說道:

“來,分辨一下,哪片是不敬者身上的碎布,那片是不敬者手中的碎布。”

亮司雪趕快接過碎布片,憑藉清晰的記憶,來回檢視。

一會拎拎這片,一會又揉揉那片,焦急的說道:

“毀了,毀了!分不清了,分不清了……!”

關鳩冷哼一聲,反問道:

“分不清,那不就是一樣嗎?”

聞聽此言,亮司雪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被關鳩給耍了一把。

於是,酸酸的說道:

“沒想到啊,關鳩大妹子變聰明瞭啊!”

關鳩得意的說道:

“本就聰慧,只是你們未成察覺而已……。”

“那你怎麼還……。”亮司雪剛要多說幾句,卻被王承宇打斷道:

“好了,不要鬥嘴了。”

王承宇說罷,問向藥姑。

“能辨別出這兩片碎布,是否出自一件衣服嗎?”

藥姑先是搖搖頭,隨後說道:

“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碎布扯下來握在拳頭裡……。”

王承宇聞聽此言,面色凝重的說道:

“他一定是想傳達出什麼資訊。”

藥姑接著王承宇的話繼續說道:

“沒錯,撫河門的不敬者消失了,山門定會盡全力搜尋。

他清楚自己一定會被找到,所以才會給我們留下這樣的線索。”

王承宇又接著藥姑的話說道:

“也就是說……,他被襲擊時,有撫河門的弟子在場……。”

此言一出,藥姑不再接話了。

王承宇抬頭望著亮司雪說道:

“快去把欒一豐叫來!”

“是!”

從亮司雪走後,到欒一豐來到大堂,王承宇心事重重的坐在寬椅上,不發一言。

他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望著那三具不敬者支離破碎的屍首,心想“躲在黑暗中為撫河門編寫悲歌的人是究竟誰?”

就在王承宇被反覆思考之時,大堂的寬大木門,被亮司雪推開。

欒一豐與亮司雪,在天色近黃昏的背景中進入大堂。

又回身關閉木門,將近黃昏的遠景與室內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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