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二階的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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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河門與鬼饕餮之間的戰鬥,剛過一個時辰,戰場的環境卻變了又變。

先由一個巨大的土丘,變成一座淺淺的大坑。

現在,伴隨巨鬼饕餮接連敲碎巨石後,整個戰場便如同一座滿是灰塵的採石場。

王承宇見戰場環境再度變化,不免擔心鬼饕餮再次使用大殺技。

殺掉大量祖師化形者的同時,也結束王家世代傳承祖師腦部化形的命運。

王承宇在心裡尋找解決辦法之時,一眾撫河弟子完成一次對鬼饕餮的進攻。

在這次進攻中,僅僅出現不足百人。

王承宇也就順坡下驢,想著保住一個是一個,便說出那些趕走撫河門弟子的說辭。

即便如此,留下的撫河門弟子還是多數。

他所擔心的事情,並不會得到妥善的解決。

便下達改變戰法的命令,取消之前制定的輪番作戰計劃。

改為,誰有把我生還,誰上。

可又因為,鬼饕餮曾經制造出刺耳的聲浪,很多撫河門弟子的雙耳還塞著布片團。

王承宇的改變戰法,並未得到有效的傳播。

很多無化形進階的弟子,在第二輪第三次進攻中還是出現在戰場內。

這次交鋒中,巨鬼饕餮並沒有繼續製造聲浪,或者扔出大量的石粉灰塵。

而是伸出雙臂左右揮舞,試圖用撞擊的方式擊倒紛紛而至的“蒼蠅”。

戰場上的撫河弟子,在感覺巨鬼饕餮的進攻不是很犀利時,自己的動作也放開了一些。

有經驗的撫河門弟子,是不會輕易靠近鬼饕餮的身軀。

他們會在明確巨鬼饕餮的進攻位置後,透過踩踏撫河門佩刀的方式改變空中位置,從而使自己來到鬼饕餮進攻的盲區,對寄生人頭進行打擊。

鬼饕餮毫無章法的胡亂揮動手臂,導致眾多撫河門弟子在其手臂上、後背上割下很多寄生人頭。

如此戰局,地面上的王承宇,也從一開始的擔心,改為疑惑。

他不明白,剛剛還向眾人展露智慧的鬼饕餮,為何在此刻表現出一副傻笨的樣子。

王承宇轉頭意味深長的望一眼亮司雪,後者立刻領會掌門的意思,凝著眉搖搖頭說道:

“應該不會那麼簡單……。”

聞聽此言,王承宇沉默的回望戰場,只希望這輪進攻早些結束。

殺爽了的撫河眾弟子,正準備離開戰場。

鬼饕餮突然改變胡亂揮舞的手臂,而是有規律的雙臂向前,用拳頭在身前快速畫圓。

王承宇雙眼一驚,大叫一聲:

“不好!亮司準備!!”

一語言罷,亮司雪身側兩邊,緩緩從地面升起手臂粗細的土柱與掌心相連。

“你不打算讓亮司雪留些力氣等到天亮嗎?”藥姑望著王承宇說道。

“還……,可以嗎?”王承宇望向亮司雪問道。

後者卻在王承宇的眼中,看到一半的祈求一半的威脅……。

“可以!”亮司雪堅定的回答道。

巨鬼饕餮的手臂逐漸越轉越快,龐大的手臂快速撞擊空氣,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

左右兩條手臂,就是兩條強大的氣流。

兩股強大的氣流,將巨鬼饕餮雙臂內側的空氣快速帶走。

被快速抽走的空氣,需要其他地方的空氣填充,這樣就形成一股從四面八方,吹向巨鬼饕餮胸前的颶風。

颶風的形成,是一個漸序的過程。

等撫河門弟子反應過來,準備踏刀而行時,卻為時已晚。

眾撫河弟子,一個接一個的被颶風捲進雙臂之間的縫隙內。

完全隨風逐流的撫河門弟子,或彼此相撞,或被颶風中的佩刀割的體無完膚……。

王承宇恨恨的望著眼前,咬緊牙關說道:

“亮司……,開始吧……!”

隨即,大地再次震盪,饕餮摔倒。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鬼饕餮在技法和智慧上完全戰勝撫河門一眾小弟子。

要是,再讓小弟子對鬼饕餮發起進攻,幾乎等於白白去送死……。

不能再死人了!這是王承宇現在唯一的想法!

哪怕,是讓鬼饕餮跑掉,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將鬼王孕育出來!

也絕不能,再死人!

王承宇藉著亮司雪化形土之力,提刀衝向巨鬼饕餮,並大聲吼道:

“能者為之,遜者避之,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當這句勢大力沉的喊話,有效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如此命令,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撫河弟子中,無任何化形進階者,在對付如此巨大的,且還擁有智慧的饕餮巨鬼時,的確有些力不從心,隨時都有喪命的風險。

現在,掌門都這樣說了,也就安心躲在遠處幾顆倖存的大石頭後面等待結束。

呂青再次熬了過來,將撫河門佩刀扔在腳下,一邊摸著眼淚,一邊笑道:

“翠花!哥哥又活過來了!”

而那些在第一次與鬼饕餮戰鬥中,誤打誤撞進入化形二階身靈自然境的撫河門弟子。

他們絕殺鬼饕餮的能力沒有,自保卻不難。

當這些人聽到掌門的新命令後,便知道一展拳腳的時候到了。

更何況,戰場不會在出現那麼多礙事的垃圾了……。

包括藏米在內,一共有五名化形二階二品,三品的撫河門弟子。

在沒了普通弟子的干擾之下,反而在戰場上更加遊刃有餘了。

王承宇重回亮司雪身邊後,大地再次迴歸平靜。

此刻的戰場,五名化形二階者成為撫河門的主力。

躲在巨石後的普通弟子,和他們的掌門,都樂的觀戰一會。

戰場之中,最為吸引眼球的便是被紅色霧氣包裹的藏米。

這團血色霧氣,在靜止時,就像一個大大的紅燈籠,藏米便是那紅燭。

伴隨他的移動,紅色燈籠在黑夜中拉出一條漸變的紅色尾巴,華麗至極。

“亮司,那條血影便是來自薩拉城的藏米?”王承宇望著一抹紅影問道。

亮司雪在聽到掌門的問話後,才依依不捨的從一名正在鬼饕餮身上盪來盪去的弟子身上移開。

“沒錯,就是他。”亮司雪說完,疑惑的問道:

“他什麼時候到了二階三品?居然,還學會用自己體內的化形之力了!”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

在王承宇的語氣中,亮司雪倍感其對關鳩的突破,以及藏米的突破氣憤至極。

“掌門,我真的毫不知情……。”

“李富貴瘋了後,是你讓藏米去侍奉他的?”王承宇審訊道。

“當時,李富貴一身的屎尿,沒人願意幫他清理,只有藏米……。”

王承宇突然打斷道:

“那你就讓他去了?”

“李富貴畢竟瘋了,你我都知道,他沒有說夢話的習慣……。”亮司雪辯解道。

“所以,你就放心讓一名血液化形二階二品的弟子,照顧全撫河門最強的李富貴?”

王承宇的言外之意,說的很明顯,亮司雪心裡也是清清楚楚。

“李富貴不可能向他透露化形二階精煉法門!”

“不是李富貴……,難道是你亮司雪嗎?”

聞聽此言,亮司雪立刻與王承宇拉開距離,曲身便拜。

“我絕未向藏米……,或任何人!透露化形進階的法門!”

王承宇沉默不語,也不讓亮司雪起身。

“你們兩個比親兄弟,還要親的兄弟,這是要幹什麼?”藥姑嚴厲的問道。

“亮司,起來吧!”藥姑繼續說道。

王承宇見藥姑發話後,亮司雪還在拱手曲身,便說道:

“好了……。”

亮司雪聞聽此言,緩緩起身。

王承宇繼續眺望戰場,一名撫河門二階弟子在鬼饕餮身上盪來盪去,靈活的像一隻猴子。

每次起落,都將寄生人頭硬生生從饕餮的身上扯出來。

還有一名二階弟子,他單手持刀,將刀鋒嵌入鬼饕餮的皮下。

半蹲腰身,於巨鬼饕餮的手臂上奔跑。

一路跑過,割下一排十幾個寄生人頭……。

戰場上唯一的化形二階女弟子,手持雙刀,扎著一個簡練的馬尾。

身形雖然瘦小一些,可攻擊手法,卻是五人之中最為蠻橫的。

她會在巨鬼饕餮身上選一個位置,緊接著就不管不顧的衝進去,一陣眼花繚亂的亂砍亂剁。

在她刀下,掉落的寄生人頭,沒一個是完成的……。

在王承宇眼中,這三名二階化形者屬於一個梯隊。

而另外兩名二階化形者,則要略高一籌。

將藏米籠罩的血色霧氣,是達到二階三品後,可以調出體內化形之力的表象。

這團血霧,不僅看上去非常絢麗。

其實戰作用也非常強大,血霧的任何波動,都會直接傳到藏米的意識裡。

這無疑令藏米在戰場中,更加遊刃有餘。

最後一位二階化形者,他手持佩刀,與巨鬼饕餮交鋒數次。

退了又進,進了又退。

他身形非常靈活,每次依靠佩刀在空中換位置時,會比其他人順暢很多。

有的時候,甚至看不見他將佩刀放在腳下,身形便徒然改變方向。

這也是他可以與巨鬼饕餮正面交鋒的必要條件。

撫河掌門再比二人,藏米一直在避其鋒芒,進攻的目標和其他人一樣,只是為了多割一些寄生人頭。

而另外那名二階弟子,卻有膽識與巨鬼饕餮正面交鋒。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有他在正面牽著住了鬼饕餮,其他四人並不會戰鬥的那麼輕鬆。

“饕餮正面的弟子叫什麼?”王承宇問向亮司雪。

“門季郎。”亮司雪說完,又補充道:

“上一次與鬼饕餮對戰時,幸運的進入化形二階,並直接達到身靈自然的二品境。”

“是何化形?”

“祖師腿骨化形持有者。”

在這之後,王承宇凝望三分藏米,就要多望門季郎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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