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知此物阿修羅(1 / 1)
巨青鎮的北門,那個抱著孩子的老頭,正是李富貴。
利用化形之力,將撫河門逃兵正法之人,也是李富貴。
看了好一會,一直忍著不出手的李富貴,終於盼來這等出手的好時機。
去迎接眾人皆狼狽,唯我獨自在的局面。
若不是撫河門臨時總部內,不斷傳來嬰孩的哭鬧聲,李富貴並不想這麼快就恢復意識。
富貴自幼便知曉,打架主要打的是氣勢。
只要氣勢足了,小個子的照樣能扇大個子的嘴巴子。
這不,為了營造出足夠的氣勢。
一舉具象出九條水龍,最大的那一條,還給鬼饕餮來了個騎脖頸撞頭猛擊。
這氣勢,從一眾小弟子的表情中也不難看出,那好比那用一湖之水灌酒杯,足的不能在足了……。
那九條水龍,將鬼饕餮拖拽回原來的位置,便集體消失了。
這也算李富貴給鬼饕餮一份蔑視之禮,我就把你打回原處,多一寸我都懶得動。
也是因為李富貴太看重氣勢了,青色水龍那記按頭猛擊,導致鬼饕餮顎下的膿包遭受到劇烈撞擊。
這次劇烈的撞擊過後,在鬼饕餮下落過程中,一直藏在脖頸內的膿包被擠了出來。
也是在這次劇烈的撞擊,鬼王尚未完全佔據寄生體的意識,被本體甦醒的意識排斥。
尤其是在,溫卡卡剛一恢復意識,便見到父親渾身傷痕,甚至還少了一條手臂。
本就是出來找父親的溫卡卡,在此刻見到父親之後,內心受劇烈衝擊,令他快速回復記憶,意識也得到大幅度加強。
溫卡卡將手掌按在膿包內側,大聲的喊叫父親。
彼此之間卻逐漸遠去,越是拉遠,越是拼命呼喊。
越是拼命呼喊,溫卡卡的意識就越是強烈。
與此同時,鬼王韜黎也在不斷的嘗試從新掌握寄生體……。
休羽這次孤注一擲的行為,失敗了。
不僅如此,鬼王的意識也失去了寄生體。
為了給鬼王爭取時間,鬼饕餮趴在地上,將膿包藏在脖子裡,雙臂環繞頭頂,一動不動。
在鬼饕餮紋絲不動的這段時間,藥姑第一個來到李富貴身前,對其索要嬰兒。
將嬰兒交給藥姑後,李富貴依依不捨的說道:
“大妹子,等你這娃娃懂事後,認我做個師父咋樣?”
藥姑聞聽此言,問道:
“為何?”
“我和這娃有緣分啊!”李富貴漏出一臉天真的笑容。
“這才數日的嬰孩,如何與你這土埋大半截的邋遢老頭有緣分?”藥姑莫名其妙的反問道。
李富貴一副感激的神情,瞪大了雙眼說道:
“若不是這娃一直哭鬧,我還說不定會傻到什麼時候呢……。”
聞聽此言,藥姑看了看李富貴,又看一眼熟睡的嬰兒,奇怪的說道:
“走之前,都已經餵飽了的……,我還留下些吃食在她嘴邊……。”
說完,又抬頭問向李富貴。
“你餵過她了?”
李富貴點點頭,俏皮的樣子晃動手指。
別人不明白,藥姑當然明白李富貴的意思。
還沒等李富貴繼續開口向藥姑申請收徒之事,王承宇站在遠處大叫一聲。
“趁鬼饕餮倒下,將其顎下的鬼王殺死!”
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
“眾小弟子無需參戰!”
呂青聞聽此言,又將出竅的佩刀插了回去。
心裡還有些埋怨,之前不讓上或許是因為鬼饕餮太過強大。
現在鬼饕餮都倒下了,還不讓上!
那出征前說的“要一同創造奇蹟”還算不算數了?
王承宇一語言罷,李富貴一把拉住正準備衝鋒陷陣的藥姑。
“等等……,我都來了,要有啥擔心的!”
“掌門的命令已經下了!”藥姑快言快語的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著李富貴說道:
“我和你可不一樣……。”
說完,抬手掙脫李富貴的拉扯,奔向亮司雪而去。
李富貴一路跟著藥姑,來到亮司雪身前。
“亮司,幫我照顧一下這孩子。”
亮司雪聞言後,把丹楓公主從藥姑懷中接了過來。
“哎……,你這墳包裡埋的是誰啊?”李富貴指著夯土囚籠問道。
“藥姑此去小心……。”亮司雪並沒有理會李富貴,而是誠懇的對藥姑說道。
李富貴見沒人理他,便獨自來到夯土囚牢之前,透過囚牢頂部的通氣孔向內張望。
看了幾眼後,對身前的亮司雪說道:
“亮司,抱好我的小徒弟。”
“誰是你的小徒弟?”亮司雪沒好氣的說道。
“哎呦……,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你懷裡抱著的是啥你自己不清楚嗎?”
“藥姑讓我代為看管的嬰孩!”亮司雪語氣繼續強硬的說道。
李富貴笑呵呵的來到亮司雪身邊,嬉笑道:
“咋?還真生氣了?”
“你是不是早就來到戰場了?”亮司雪冷冰冰的問道。
“沒有……,我剛到,就看到你被別人追著砍……。”
“剛到?”亮司雪反問道。
“千真萬確!”
亮司雪聞聽此言,鼻尖冷哼一聲。
李富貴頓足捶胸的說道:
“咋還不信呢?”
說完,視乎想起什麼來,問道:
“你咋不去戰鬥呢?”
“掌門讓我看著溫大勇。”
“就是墳包裡那個?”李富貴回身問道。
“對!”
聞聽此言,李富貴再次跑到夯土囚籠附近,順著透氣孔向裡面張望。
“我看他穿了一身撫河門的隊服,還以為也是逃兵呢……。”
“也是……,逃兵?”亮司雪機敏的問道。
李富貴還沒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咋了?有問題嗎?”
“你怎麼知道撫河門出了逃兵了……。”
“我不是……。”李富貴差點把實情脫口而出。
隨即,立刻臉不紅,心不跳的改口說道:
“我不是猜的嘛……。”
說實話,亮司雪真不想再跟他爭辯下去。
雙方從幾歲便在一起玩耍,這一晃幾十年過去了,誰是什麼樣的秉性,那還用費力去猜嗎。
亮司雪用腳後跟去想,都能猜到李富貴一定躲在什麼地方,一邊躍躍欲試,一邊耐著性子等一個出手的好時機。
“你猜的可真準!”
“那可不是嘛!”李富貴還以為亮司雪在誇他呢。
“去吧!”亮司雪繼續說道。
“去幹啥啊?”李富貴疑惑的問道。
“去戰鬥啊!沒聽見掌門的命令嗎?”
李富貴回望身後,初略的計算一下,大約有八九個人在對鬼饕餮進行圍殺。
“算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我看他們人手也夠。”
“那可是掌門的命令啊……。”亮司雪一副挑撥離間的樣子說道。
李富貴嘆息一聲,不情不願的將手掌握向佩刀。
待他拔出佩刀之後,整個人就完全變了樣子,磅礴的氣勢噴湧而出。
他一步步走向戰場,邁一步,力拔山河!
邁兩步,跨山淌海!
邁三步,日月同行!
邁四步,星漢燦爛!
……。
亮司雪望著李富貴拔刀之後,暗自羨慕。
這老頭,合上刀,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拔出刀,便是可毀天滅地的怪物。
李富貴一入戰場,或者說他的佩刀剛一出竅。
王承宇和藥姑兩人,便在天地之間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勢。
二人不用回身去證實,僅憑這種感覺,就可以斷定是李富貴來了。
“散!”王承宇一聲命令後,藥姑第一個離開戰場。
戰場上的其他人,均以為是鬼饕餮又有什麼反應,被掌門提前察覺到了,一個個也跟著向後遠跳。
待眾人落穩之後,不見鬼饕餮有任何反應。
卻見撫河門一老頭,提刀緩步而入。
再入四步之後,李富貴雙手持刀,一躍而起。
懸停至半空兩人高處,大聲喝道:
“小鬼怪!你命休矣!”
一語穿空而行,至眾人耳畔。
人影已不再原處,天地之間只留一道下接大地,上不見蹤影的寒光。
撕裂著大地、攪動著雲塵,向伏地的鬼饕餮砸下。
所有人都被這道寒芒震撼。
藏米的心裡,或許除了震撼,還有一份相等的惋惜。
他在心裡不斷猜測,假如李長老沒有恢復,或許在未來,自己也可以揮出這樣的一刀。
關鳩站在藏米身前不遠處,雙眼瞪的滾圓,心臟砰砰的跳動。
她望著李富貴出刀後的寒芒,只感覺這老頭已經無人能敵了……。
王承宇或許是這裡最不驚訝的人了,他只是希望,老李頭這一刀能起點作用。
最遠處的亮司雪,再看到李富貴揮刀之後。
便清楚,李老頭沒打算再揮第二刀。
趴在地上的鬼饕餮,聞聽一句“小鬼怪!你命休矣!”
便感到一股避無可避的磅礴氣勢正向自己快速襲來。
這份危險的訊號,透過鬼饕餮表外的寄生人頭,傳遞給了鬼王韜黎。
韜黎非常焦急,他不斷嘗試再次控制寄生體。
另一方面,休羽也在幫鬼王制造一個適合的環境。
一個黑暗的、安靜的環境,可以讓寄生體漸漸平靜下來……。
所有人都相信,那道可接天地,裂地而行的寒芒,眨眼間便要撕開鬼饕餮。
都相信這般墜下的寒芒,可劈開天朝最高的山峰,可切斷天朝最寬的河流。
可就在它急速而下之時,卻停被鬼饕餮的雙臂接下。
雙方的角力正是開始,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消失不見的李富貴從寒芒中跳出,落地之後,大笑道:
“有點意思……。”
突然,所有人同時發現,鬼饕餮抱住頭顱的雙臂根本就沒有動。
那接住李富貴佩刀的手臂,是兩條從肩後新長出來的。
這還沒有結束,鬼饕餮緩緩而立,腋下又生出一雙手臂。
“王陽明的碎渣們!今天就讓你們這些小茅坑裡的蛆,見識見識什麼叫大腚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