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走吧,管不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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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巨青東門之上,年輕玄道說完便飄下城門。

“圭侯?”落地後,見弟子仍在城門之上,年輕玄道再次提醒道。

年邁的祖亭玄道,背對師父,視線不肯捨棄六臂的鬼饕餮。

“圭侯?”

三聲過後,圭侯不甘心的落下城門。

“師父……。”

“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年輕玄道問道。

圭侯聞聽此言,上下點頭後,遲疑了片刻又快語說道:

“師父,弟子已經在戰鬥中有所感悟。”

不用等師父去問有何感悟,圭侯快語說道:

“饕餮為力,撫河為眾,力與眾本相衡。

力貴在唯一,眾卻散亂,故力略勝一籌。”

圭侯說完,拱手便拜,懇求道:

“師父,再給圭侯一些時間,便可再悟深理。

或許……,就能找到可與大限博弈的方法了……。”

圭侯把話說的很滿,就是希望師父讓他能留下來。

“走吧,現在的局面,為師也無法掌控了……。”

年輕玄道在鬼饕餮發動攻勢之前,便準備提前離開戰場了。

“師父……?”圭侯不敢相信的問道。

年輕玄道並未回話,身形化作一條白光,消失在天際……。

圭侯見師父離去,他可沒有師父那般本領。

就算圭侯緊追不放,和師父也會相差一兩日的時間回到祖亭。

眼下的情況,一邊是獨自離開的師父,一邊是可參道與理的戰場。

還有師父走出之前留下來的一句話,“他已經無法掌控這局面了。”

若是,沒這句話作為鋪墊,圭侯一定會利用這一兩日的時差,將撫河門與鬼饕餮之後的戰鬥看完。

正是因為有了這句話,圭侯才會非常糾結。

一方面想留下來,一方面又怕留下來後,被無法控制的局面波及。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這個人,之前只是耳聞,今日才得見其真容。

他在功法、修為和能力上和師父均不相上下。

圭侯一想到他,便繞著巨青外城,快速來到了巨青南門之下。

卻只見一男一女面向城內,相依而立。

巨青鎮如此局面,居然有一對連理枝共同欣賞曠世之景。

圭侯便在心裡覺得,此二人也並未等閒之輩。

他硬著頭皮咳嗽一聲,便立刻擾了他人的美好時光。

浩天歌聽聞一聲咳嗽,警覺的快速回望,只見一名身穿祖亭道袍的老者立於城門之下。

“表哥,這是誰啊?”陸小竹望著身後問道。

還未等浩天歌回話,圭侯深施一禮,頗有禮貌的說道:

“小道來自祖亭。”

“呀!你是祖亭的玄道!”陸小竹驚訝的說道。

“正是。”

陸小竹剛開口問一句“你來這裡幹嘛?”,卻被表哥捷足先登。

“玄道來此,有何貴幹?”

圭侯抱拳又是一禮,起身後說道:

“二位可曾見過,還有他人從這裡路過?”

浩天歌想了想,說道:

“沒有!”

“是一位身著祖亭道袍的中年人,和一名書生裝扮的中年人。”

陸小竹聞聽此言,驚呼一聲。

“你要找景元聖君和太子殿下!?”

“正是。”圭侯欣喜的回道。

“玄道找太子殿下所為何事?”浩天歌則謹慎的問道。

圭侯感受到城門上男子的那份謹慎,於是笑呵呵的說道:

“我並不是去尋太子殿下,我是為了見我師叔祖一面。”

聞聽此言,陸小竹仰頭望著浩天歌,小聲問道:

“表哥,誰是師叔祖啊?”

浩天歌低頭對陸小竹小聲說道:

“應該是景元聖君。”

聞聽此言,陸小竹上下點頭,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他們去往西邊了……。”浩天歌平淡的回道。

“多謝二位!”圭侯再拜一次,起身後向西而行。

一邊走,一邊不斷猜測,巨青南門之上的男女究竟是誰。

一時間,還真想不到答案。

天朝之下,除了身披祖亭道袍之人,還有誰會受到一朝儲君,和景元聖君同時禮讓。

圭侯一路認真思考,快到西城門時,被城外麥田裡的沙沙聲吸引。

圭侯站住眺望,麥田之中,三兩黑色人影朝著遠離巨青的方向疾行。

順著人影前行的方向望去,便見到山野之中那連成片的閃閃火光……。

“軍武也來了嗎?”圭侯自問結束,便突然驚醒。

“或許,南門上的兩個人和軍武有關係。”

心中的疑慮得到緩解,他便心無旁騖的快步來到西城門下。

圭侯望著西城門上的五個人,均沉浸在城內的打鬥中,又是尷尬的在城門外咳嗽一聲。

天子趙拓本就在恐懼之中,身後突然傳出聲音。

把他嚇得大叫一聲,立刻轉身。

“誰!!!?”

景元聖君立刻擋在趙拓身前,三名撫河門逃兵一時還不能適應新的身份。

愣了半晌,才進入新的角色。

紛紛落下城門,將陌生人攔在趙拓身前。

幾人落下之前,太子趙拓已看清門下之人,對幾位表現差強人意的親衛兵說道:

“回來吧!這是天朝祖亭的玄道!”

趙拓話音一落,圭侯在幾名撫河門逃兵,尷尬的返回城門之前,拱手說道:

“小道圭侯,參見太子殿下,拜見師叔祖。”

一語言罷,趙拓扭身望向景元聖君,一副你還有這麼大個輩分的驚訝表情!

景元聖君餘光掃見趙拓的側臉,卻不與他對視,毫無波瀾的望著還未起身的圭侯。

趙拓見自己被無視了,也就沒再繼續下去,轉頭對圭侯說道:

“起身吧……。”

圭侯起身收拳,雙手自然垂下。

“你這是從東門過來的?”趙拓繼續問道。

“正是。”

“那年輕的小道士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師父他……,先行離開了。”

“師父!?”趙拓吃驚的說完,扭身對景元聖君問道:

“祖亭都是年齡小的當師父嗎?”

“沒錯!祖亭掌教才八歲!”景元聖君一副認真的模樣說道。

趙拓一陣傻笑,隨後說道:

“玩笑,玩笑,聖君別當真,八歲的掌教,怎麼可能……。”

“不信,你問問他。”景元聖君說完,用下巴指向圭侯。

還沒等趙拓將視線移向圭侯,就聽他拱手說道:

“如師叔祖所言。”

此言一出,趙拓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快速岔開話題,以免這份無知的尷尬不斷蔓延……。

“哈哈哈……,道君來到西門,所為何事啊?”

“拜會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師叔祖。”

趙拓“哦”了一聲,橫跨一步,來到景元聖君身側,多此一舉的小聲說道:

“找你的。”

“多謝太子天下提醒。”景元聖君禮貌的回話後,問道:

“我與祖亭已無任何瓜葛,你尋我何事?”

若是讓圭侯編個理由,他還真不知道說些啥。

索性,直言以對。

“師父見那鬼怪生出六臂後,便直言場面已不再他所掌控,便回了祖亭。”

此言一出,趙拓有些擔驚受怕了。

他一邊佯裝看看夜景,一邊偷瞄景元聖君的表情變化。

倘若,景元聖君流露出一絲畏懼,或者震驚的話。

趙拓不介意,帶著幾名撫河門的逃兵先行離開。

可月光下的景元聖君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對門下之人的不耐煩。

“你師父回了祖亭,來找我幹什麼?”

圭侯更是不加隱瞞的說道:

“既然,師父走時留下這句話,那之後定會發生難以控制的事情……。”

圭侯穩了穩心神,讓謊話聽起來更逼真一些。

“師父雖然回了祖亭,卻沒說讓我也跟著回去。

弟子想到師叔祖也在巨青之城,便覺得師父不叫我跟著回去,是有意將弟子留下。

好,助師叔祖一臂之力!”

還沒等景元聖君開口,趙拓拍著巴掌說道:

“好!好!好!”

景元聖君斜眼望向趙拓,後者居然還不知輕重的繼續說道:

“你看,有這樣的弟子,你這個當師叔……師叔……。”

趙拓說到此處,打了絆子,扭頭問向撫河門的逃兵。

“師叔啥來的?”

“師叔祖……。”巫馬恭敬的回道。

趙拓“哦”了一聲,再次看向景元聖君說道:

“你這個當師叔祖的……。”

“太子殿下終日裡研究國政、教育、法度、賦稅,什麼時候開始對天朝之下的各宗門派有感興趣了?”

趙拓聽出來了,景元聖君這是對自己有意留下圭侯產生了不瞞情緒。

可他一直裝傻充愣,景元聖君也沒辦法。

“聖君你是有所不知啊!這天朝之下的各宗門派,有能之士、有賢之士,不在少數啊!”

說完,一副惋惜的模樣繼續說道:

“可就是孤傲的厲害,一個個恃才傲物,很難接近!”

說完,抬手指向城門外的圭侯說道:

“像他這樣,出身祖亭之門,能賢兼備之士,危難之際,還能想到他人安穩,著實不易啊!”

把這些話講完,更是一副心酸的樣子,望著景元聖君說道:

“你看,他的師父……,居然都能將其丟在巨青城不管不顧。世態炎涼……,痛心啊!!”

趙拓淚眼婆娑的從景元聖君身上移開,望著圭侯黯然神傷的說道:

“你我皆寂寞……,唯月上人懂……。”

說完,假模假式的拭乾眼角的空淚,說道:

“來……,上來吧……。”

“多謝太子殿下,多謝師叔祖。”圭侯道謝之後,身形未動之時。

一聲爆呵“不行!!!”從景元聖君的口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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