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逼男為女(1 / 1)
說來奇怪,就在今日早晨,一名府衙役從沉臉入城東。
不足一個時辰,還是這名府衙役,卻眉開眼笑的出城東。
還是今日,午時一過,他又沉臉城東。
關老爺府邸門前守衛,不在為難宋沿義。
“官爺,您又來了。”
他卻一副霜打茄子模樣,有氣無力的回道:
“來了……,勞煩通稟一聲,宋沿義求見。”
“官爺稍後,我這就去通報。”
“好……。”
很快,宋沿義第二次進入關府,周圍的景象已不再扎眼。
沿路之上,漫無目的看著旁處。
他原以為,家丁會帶他去往別處。
結果,還是早上那間環院。
熟門熟路的通報,熟門熟路的進入房間。
關振海依舊坐在長椅上,面前的圓桌不見了。
四個丫鬟,兩兩站在關振海左右。
宋沿義剛入室內,便見關振海一雙小眼睛望向自己的大拇指。
“看來……,土匪兄弟是不喜歡我的回禮?”
此言一出,宋沿義感覺整個房間立刻變得陰冷,趕緊解釋道:
“怎麼說不喜歡呢!他非常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呢……。”
“既然喜歡,為何又在你手上?”
宋沿義強行解釋道:
“我那土匪兄弟也喜歡我!非常喜歡我!所以……,才會……,轉送於我。”
“真沒想到,土匪兄弟愛好很獨特嘛!?”
宋沿義愣了一下,連連擺手道:
“沒有!沒有!不是關老爺想的那樣!我們是兄弟情!”
關振海沒閒心跟他掰扯這些無聊的問題,陰冷的問道:
“顯然你兄弟二人已見過面,這次回來,想必是土匪兄弟是有話要說。”
宋沿義一臉慌張,從衣襟內取出紫牙。
確認手掌後,這才用帶著扳子的右手,託著紫牙來到關振海面前。
紫牙一出,關振海緩緩吸氣,發出嘶嘶的聲音……。
眉頭緊鎖,長長的呼氣。
臉上漸漸有了笑容,態度也變得溫和許多。
“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
他是明白了,可宋沿義是一頭霧水。
眼下又不敢問,只能傻呵呵的賠笑。
“夏丫頭,將禮物收下。”關振海望著紫牙說道。
一聲過後,四名丫鬟中,走出一位。
等她來到宋沿義面前時,便讓他明白為什麼叫夏丫頭了……。
那容貌,如夏日般炙熱。
多看一眼,便覺渾身冒汗,一股小火苗立刻於心底燃起。
當夏丫頭從宋沿義手中取走紫牙時,指尖無意碰到他的手掌。
宋沿義體內燃燒的小火苗,就像遇到熱油一般,轟然燃遍全身。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臟砰砰亂跳,耳邊傳來說話聲。
“宋衙役,回去和土匪兄弟說一聲,我就喜歡和明白人做生意。
以後,咱們就是好兄弟了!”
聽到此處,宋沿義長處一口氣。
剛要客氣兩句,便聽關振海繼續說道:
“知道土匪兄弟做事嚴謹,行蹤飄忽不定。
你什麼時候見到他,替關大哥說上一聲,儘快來府上一敘,關某人設宴款待。”
“我一定將話帶到。”宋沿義恭敬回道。
“夏丫頭,給我這兄弟拿些酒水錢。”
“是。”如火焰般的小丫頭輕聲回道。
宋沿義便跟著走出環院東屋。
他心裡高興,第一次離開說的是“茶水錢”,這次說的是“酒水錢”。
酒比茶貴,這次賞銀一定少不了。
興高采烈跟著入了環院北廂房。
屋內的溫度很涼,格局非常簡單,像是很久沒人來過。
宋沿義站在門口,看著夏丫頭走向一面長桌。
開啟桌上錦盒,取出一張銀票。
當她回身走向宋沿義時,他竟有一夜暴富的感覺。
“喏,拿著吧。”
“多謝,多謝。”
宋沿義雙手接過銀票,當下便看了看數額,竟然吃驚的發出聲音。
“五兩!!?”
夏丫頭噗呲一笑,宛如夏日滿山遍野的花海。
“怎麼?嫌少啊?”
“不不不……,喝頓小酒,著實夠了。”宋沿義回話的口氣很是失落。
“不用跟關老爺拜別,直接回吧。”
“那個……,”宋沿義有些為難的欲言又止。
“還有何事?”
“能不能跟關老爺通稟一聲,想借個茅房用下。”
聞聽此言,夏丫頭咯咯笑道:
“不用通稟,你沿著長廊繼續往下走,逢人問下便是。”
宋沿義尷尬的握著肚子說道:
“能不能再借點紙……。”
“喏……,用這個。”
夏丫頭說話間,從衣襟內抽出一塊絹制手帕遞給宋沿義。
此舉,將大老爺們宋沿義臊的臉頰發燙。
“粗紙就行……。”
“拿著吧,關府上上下下哪裡來的粗紙?”
夏丫頭說完,抬手一指矮樹。
“不用的話,就樹葉啊、樹枝啊,隨你。”
宋沿義緩緩抬手,快速扯過絹帕,扭頭就走。
夏丫頭望著宋沿義的背影,歪頭笑笑回到環院的東屋。
剛入室內,便見春丫頭正用纖細的手掌捏著紫牙,遞到老爺面前,供老爺反覆檢視。
關振海看著看著,笑著說道:
“冬丫頭,老爺今兒遇見個明白人。”
冬丫頭生的楚楚動人,卻面無表情,眼底藏霜。
櫻桃小口如一片紅梅花瓣,落在那如雪的肌膚上。
就連開口時的語氣,也是冰冰冷冷,毫無主僕之分。
“恭喜老爺!”
話音一落,關振海緩緩張開肥嘴,春丫頭便將紫牙遞進關振海口中。
室內立刻迴響起“咯嘣!”“咯嘣!”的聲音。
關振海用一口白牙,將紫色鬼牙咬得粉碎。
一口吞下後,雙眸緊閉。
“都退下吧,老爺累了……。”
“是!”春夏秋冬四個丫頭齊齊應聲後退出東屋。
剛入環院,秋丫頭便說道:
“那小衙役命真好,居然能博得老爺的信任。”
“要不要我去和老爺說說,將你許配給那小衙役?”夏丫頭咯咯笑道。
本是一句玩笑,不想秋丫頭卻生氣了。
“胡言亂語!若再如此,我便去老爺跟前告你的狀!讓老爺好好懲罰你!”
“不說便是!”夏丫頭服軟說道。
隨後,幾個姐妹坐在長廊扶手上繼續閒聊。
不多時,宋沿義去過茅房,沿著長廊出府,正遇見四個丫頭。
還未等他走到跟前,就聽秋丫頭叫了一聲。
“小衙役!”
聞聲後,宋沿義加快步伐。
“你叫我?”
秋丫頭不懷好意,笑呵呵的問道:
“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六。”
“婚娶了沒?”
“沒?”
此言一出,秋丫頭單手擋住口鼻,發出咯咯笑聲。
宋沿義被笑的有些厭煩,說道:
“尚未婚娶又如何?遇不到心上之人!”
此言一出,幾個丫頭一起發笑。
秋丫頭強忍笑意,硬擠出幾個字來。
“把夏丫頭許配與你,你可願意?”
宋沿義明知是玩笑,卻不覺望向夏丫頭,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不過匆匆一瞬,夏丫頭的笑容便僵住。
就在這時,春丫頭笑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鬧了!人家小衙役是不喜歡女人的……。”
“哈哈哈……,我怎麼忘了這件事。”秋丫頭笑的更大聲。
宋沿義尷尬的站在原地,雙手在空中搖晃不停,口中焦急的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說話之間,眼神不時的偷看夏丫頭。
在那一眼過後,夏丫頭便將視線投向姐妹,再不看宋沿義。
可在宋沿義眼中,她笑的還是那麼燦爛,還是如夏花般絢麗。
秋丫頭正笑著,忽然眼前一亮。
敏捷的跳下長廊扶手,一把揪住宋沿義衣襟外漏的絹帕梢。
“呦!這是什麼呀?”
說話間往外一提,一條絹帕便落入秋丫頭手中。
眾姐妹同時停止歡笑,夏姑娘更是一臉惶恐,被宋沿義看在眼裡。
他清楚,這高門大院內的丫鬟,有時還會替老爺暖被窩。
若是跟外人有了私情,少不了一頓毒打,嚴重的連命都沒了。
宋沿義不等夏丫頭解釋,扭捏的搶過絹帕。
“老孃本是要去茅房拉屎,便向夏丫頭借些粗紙。
怎料,府上沒有粗紙,夏丫頭便將絹帕給了我。
老孃是嫌這好好的絹帕,擦了腚有些浪費,便私自留下來,用樹枝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