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和誰說話呢（1 / 1）
一場鬧劇結束了，宋沿義走出關府。
沿東城大路而行，漸漸遠離這片城區。
一路來到與溫大勇分別的酒樓。
上二樓，土匪大哥還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放著十數個小酒壺。
“大哥酒量如此之好！”宋沿義說話間坐在溫大勇對面。
溫大勇也是在今日午餐時，喝了那四兩青花釀後，居然連微醺的感覺也沒有。
於是，在宋沿義走後，又要了三壺小酒，一碟小菜。
三壺又三壺，就是不醉。
沒別的解釋，定是服用紫牙的結果。
他是不可能告訴宋沿義實情的，只是淡淡的說道：
“已有些微醺。”
說罷，問道：
“關振海可給什麼回禮？”
宋沿義聞聽此言，一臉打抱不平的樣子說道：
“別提了！大哥您又給他一顆紫牙，他卻只回了五兩銀子。”
說完，看著溫大勇繼續問道：
“大哥,你笑啥，不生氣嗎？”
“來！讓大哥與你好好說道說道。”
溫大勇說完，宋沿義將身形往前靠了靠。
“鬼牙商人，財富巨大，對吧？”
“對！”
“那財富多了,怕什麼？”
宋沿義近十年衙役，當然知道答案。
“怕偷，怕搶！”
溫大勇點點頭說道：
“一般小毛賊是不敢對鬼牙商人動手的。”
此言一出，宋沿義表示認同的點點頭。
溫大勇繼續問道：
“敦華城外有多少土匪？”
“府衙知道的有三個寨子，分別是‘天澤寨’、‘武英寨’、‘狼寨’。”
宋沿義說完，溫大勇利用這個機會,與‘天澤寨’撇開關係。
“我去過天澤寨，他們人手充裕，怎會放著城內的肥肉不去吃？”
“啊……！大哥您不是天澤寨的人？”宋沿義驚訝的問道。
“我只是收錢辦事！”口氣中透露著專業刺客的味道。
說罷，將話題繼續引入正軌。
“即便天澤寨吃不下關振海，也可以聯合其他兩個寨子一併行動。只要這件事能辦成，下半輩子還當什麼土匪啊！”
“道理……，的確能行得通。”
“只有一種解釋！就是……，即便三寨聯合，也不是關振海的對手！”
宋沿義知道關振海厲害，卻沒想過，會到這種程度。
就在他吃驚的時候，溫大勇繼續說道：
“正所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整個天澤寨都救不下的二當家，我一出手，便輕鬆化解。”
話音剛落，宋沿義連連稱“是”。
溫大勇則繼續說道：
“一個我不足以撼動關振海，十個我呢？三十個呢？”
宋沿義聽著聽著，直覺的脊背涼風陣陣……。
他模稜兩可的小聲說道：
“那……，關振海就完了……。”
溫大勇靠向椅背，單手撫在桌面，望向窗外說道：
“所以，關振海府內，至少有十個如我這般的強者。”
“啊……？”宋沿義驚掉了下巴。
“這還遠遠不夠……。”
“還有！？”
溫大勇不看窗外，面向宋沿義繼續說道：
“人的事情解決了，還有鬼怪的事情呢？”
“鬼怪的事情？”
“關振海可是鬼牙商人！鬼怪們對他這樣的人，恨不得將頭割下來當球踢！”
一下知道太多事情，宋沿義只會木訥的點著頭。
“我們都知道，只要鬼怪開了智，便可在陽光下生活。
唯一的檢驗方法，就是將牙齒暴露在烈陽下。”
終於又碰到宋沿義知道的事情了，急忙應聲說道：
“沒錯，不然也不會有尋鬼者！”
“難道，關振海就不擔心，開過心智的鬼怪上門尋仇嗎？”
“對啊！！他為什麼不擔心呢？”宋沿義恍然大悟道。
“因為，只要有點氣候的鬼牙商人，便會在府內供奉一名宗派長老。”
“宗派長老！？”宋沿義驚訝的問道。
“不要吃驚，這是每個鬼牙商人府上必備的。”
“那……，那要花多少銀子啊！？”
宋沿義的話音一落，溫大勇表情玩味的說道：
“誰說，就一定要花銀子？”
“金子？”
“朽木不可雕！金銀之物，是宗派長老在乎的東西嗎？”
宋沿義被罵的不敢出聲，溫大勇看他一副怯懦的樣子，繼續說道：
“他們更看重功法提升，修為精進。”
“哦……。”宋沿義小聲應道。
“可越往上走，功法提升越難，修為精進受阻，便需要外界的輔助。”
宋沿義難得一次反應迅速，快語說道：
“哦！原來是用鬼牙供奉這些宗派長老！”
“終於開竅了！”溫大勇長嘆一聲。
隨後，看著宋沿義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繼續問道：
“知道為什麼讓你分二次送紫牙嗎？”
“不知道。”宋沿義在回話時，透露一股虛心求學的架勢。
“我就是要看看，這關振海家裡是否供奉宗派長老。”
“這……，這怎麼看的？”
“很簡單，我問你，有人送你一件寶貝，而你又不得不轉送給府衙老爺。你是何種心情？”
“當然會有些不甘心。”
“正所謂，禮尚往來，收了他人饋贈，怎麼也要回禮吧。”
“對，這個道理。”
“禮物又轉送他人，你要如何回禮？”
宋沿義想了想，說道：
“那就……，回個差不多的。太好，會覺得虧了。”
“所以，你的拇指上才會帶著那枚羊脂玉扳子。”
“哦……！哦……！哦……！”
宋沿義連“哦”了三聲，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即說道：
“第一顆紫牙是給了宗派長老！”
“當我看到這枚玉扳子後，就清楚了。所以，才會讓你帶上扳子，送第二顆紫牙。”
“大哥，為何要帶上玉扳子？”
“我送關振海的紫牙，他轉送他人。那關振海回禮的玉扳子，我也可以轉送他人。”
宋沿義對面前這位悍匪，另眼相看，欽佩之情，遠遠大於懼怕。
“大哥真是心思縝密！”
“想必，關振海現在也清楚了，我很瞭解他這一行！”
“沒錯！關振海剛看到玉扳子時非常生氣，待我拿出紫牙，他便大呼‘明白了！’”
溫大勇臉上漏出笑容，博取信任這一關，算是過了。
下一步，就要開始接近關振海了。
“關振海還說什麼沒？”
聞聽此言，宋沿義慌張說道：
“差點忘了，他要在府上宴請大哥。”
“什麼時候？”
“隨時！”
溫大勇望向窗外，說道：
“那就後天晚間。”
宋沿義也望向窗外，昏暗的天色籠罩而下。
“大哥，您還有別的事要吩咐嗎？”
溫大勇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道：
“坐的太久，累了……。想找個地方好好放鬆一下。”
宋沿義心領神會，立刻起身說道：
“我帶大哥去個地方！”
溫大勇緩緩起身，說道：
“走吧……。”
出了酒樓，宋沿義一路將溫大勇帶入煙花柳巷。
時辰正值火熱的時候，二人剛停在春怡園門口。
便有數名姑娘跑出來，一邊拉扯二人，一邊客官大爺叫個不停。
“宋官爺，您快裡面請……。”
“呦！這位是您的朋友吧？”
“今兒，您一定要聽聽小翠姑娘新學的曲兒。”
“……。”
宋沿義早就習慣這一套，往日也樂的如此，還能順便吃吃豆腐。
今日，卻不知怎麼了，莫名感到厭煩……。
而他身後的溫大勇，也沒好到哪裡去，姑娘們剛上手。
鬼刃便像茶壺開了鍋，在刀鞘內暴躁的砰砰作響……。
二人幾乎同時大吼一聲！
“不要拉扯！！！”
一語過後，姑娘們一愣。
宋沿義回身一望，苦笑一聲說道：
“大哥，裡面請！”
溫大勇則為難的說道：
“你先等我一會……。”
說罷，一溜煙鑽入人跡罕至的小巷。
宋沿義等了一會，不見土匪大哥回來，便起身去尋。
在衚衕深處，他見一人蹲在地上，口中反覆嘟囔。
“大哥……，您和誰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