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秘密不秘密（1 / 1）
火紅的太陽剛出山，府衙門口來了宋班頭。
一夜無法安睡，宋沿義精神萎靡，雙眼無神,血絲彌補。
哈欠不斷，懶散走著。
“宋頭！”
回身望去，原是同班的孫嘉平。
“小平啊，你也夠早的……。”
“頭，您這怎麼了？”
“晚上家裡鬧野貓，一晚上沒睡好……！”
孫嘉平會心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二人剛走到衙門口，就見對面一隊人馬來勢洶洶。
為首的是一名嬌瘦女子，側後跟著一名小丫鬟。
在二者身後，便是列隊整齊的軍武。
左右各六名，全盔全甲，兵刃齊全。
“頭！出大事了！”孫嘉平說完，拉著宋沿義快步先入衙門。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土匪大哥料想的一樣。
宋沿義踏入府衙後，回身偷望。
軍武已將府衙門口包圍，軍眷帶著丫鬟獨自闖入府衙。
“別看了……。”孫嘉平小聲提醒道。
宋沿義轉過頭來，假模假式的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我哪裡知道……。”
孫嘉平說完，腳下步伐加快,雙手做祈禱狀。
“各路神仙保佑！別出大事！別搞的哥幾個力不從心！”
宋沿義聽到這份祈禱，將手臂搭在孫嘉平肩頭。
“我感覺……，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啊！？頭！你不會聽說什麼了吧？”
聞聽此言，宋沿義將搭在孫嘉平肩膀的手臂放下，一臉真誠的說道：
“我上那裡聽說去！”
話音一落,神秘兮兮的說道：
“直覺！一位與土匪惡霸鬥爭十年的老衙役直覺！”
此言一出，孫嘉平莫名想笑……。
“頭……，這話你偏偏敦華城的百姓還行，咱們之間就免了吧。”
“你這孩子，咋還不信呢！”
二人說笑之間，穿過大堂，進入專為當班衙役休息的小房間。
落座不久，其他四名衙役分別而至。
“頭！門口的軍武是咋回事？”邵小飛生氣的問道。
還未定宋沿義回答，孫嘉平率先開口道：
“誰知道！軍武是被一女人帶來的。”
聞聽此言，邵小飛更加生氣了。
“毫無章法規矩！無緣無故便將府衙包圍！還有律法在嗎？”
這時候，該宋沿義開口了。
“小飛……，這不是咱們該管的事情。”
“頭！這事情就不能慣著！把這事兒搞大，讓州府知道，讓王上知道！”
宋沿義對這個愣頭青，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剛要開口再說上幾句，就見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宋沿義將話嚥了回去，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府衙書吏一臉驚慌走入房間，目不斜視的說道：
“宋頭，老爺叫您過去！”
話音一落，宋沿義起身，拍打一下官服，跟著書吏走出房間。
“透露一下，發生什麼事兒？”
“咳，別提了……！不是啥光彩的事情，要不也不會單獨傳喚宋頭！
等會見到老爺，慫著點！他被那將軍夫人罵慘了！”
聞聽此言，宋沿義心中一驚。
“多謝楊書吏。”
“快走吧……。”
很快，宋沿義來到府衙後院。
“你自己進去……。”楊書吏說完，抬手指向一間敞門房間。
“好！”
一聲“好”後，早有心理準備的宋沿義邁步進入房間。
“採花賊都能闖入軍眷家中！你這班頭是怎麼幹的！！”府衙老爺站在室內，望著宋沿義大聲罵道。
宋沿義立刻低頭，不言不語。
“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好狗還能護三鄰！”
被罵作不如狗，他依舊低頭不語。
“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拿百姓尋開心！能不能幹點正經事！”
三聲過後，宋沿義明知故問道：
“老爺，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宋沿義讓老爺舒舒服服罵了一通，令他的火氣消減不少。
“不知哪裡來的採花賊，昨日闖入軍眷府內，好懸鑄成大錯！”
“採花賊？咱敦華城有幾年沒出過這樣的案子了！”
“誰說不是呢？”府衙老爺說完，一臉緊張的說道：
“那將軍夫人已書信夫君，咱們一定要儘快破獲此案！
千萬不要再出現，將軍領兵在外，朝廷未將其家眷照顧妥當，惹得他在外起兵！
那樣……，咱倆的腦袋都要搬家！”
話音一落，宋沿義緊張的說道：
“我現在就去清點人手！”
說完就要走，卻被府衙老爺叫住。
“回來！你是不是傻？清點人手幹什麼？”
“查案啊？”
“非要鬧得沸沸揚揚嗎？就不怕那將軍夫人被人嚼舌根！？”
府衙老爺氣急敗壞的說完，快速解釋道：
“這事本未傷到那將軍夫人，再被三傳兩傳的，誰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樣？”
宋沿義聞聽此言，請示道：
“老爺，您說該怎麼辦？”
“你去找個幫手，悄悄的查。”
說完，將象徵自己官階的腰牌遞給宋沿義。
“把這個拿上！”
宋沿義雙手接過腰牌，小心翼翼裝入官服口袋。
“去吧！去吧！”
“是！”
退下後，徑直回到衙役休息室。
“小平，你跟我出去一趟。”
正與幾人閒聊的孫嘉平立刻應聲道：
“是！”
隨後問道：
“頭！幹啥去啊？”
“別問！”宋沿義沒好氣的說道。
出了府衙不久，孫嘉平忍不住再次問道：
“頭，咱們去幹什麼？”
“一件需要保密的案子！”宋沿義神秘兮兮的說道。
“跟那軍眷有關係嗎？”
宋沿義並未回話，而是站住腳，一副心存家國情懷的樣子，默默點頭……。
就連孫嘉平見到這副神情，也感到身兼重任，使命感倍增。
“頭！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宋沿義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說道：
“我現在就告訴實情，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
現在的氣氛，被他渲染的十分緊張。
孫嘉平慷慨激昂的回道：
“放心吧！我會將這個秘密帶入墳墓！”
“好！你聽好了……。”
剛要說出實情，餘光卻瞥見一名斜挎菜籃的老婦逐漸靠近。
隨即，停止述說，眼神警惕的望著來人。
孫嘉平雖然背對老婦，卻也微微低頭，向一側輕移分毫，眼神同樣是警覺的。
不料，老婦忽然在距二人一步時停了下來。
宋沿義眼神一票，輕聲說道：
“走。”
孫嘉平正準備邁開步子，便聽那老婦扭身對巷子裡吼道：
“哎呦喂！我的李嫂子！聽說了嗎？那將軍府昨夜進了菜花賊了……。”
宋沿義一聽，一大步邁到老婦身前。
抓住她的菜籃子問道：
“你從何聽說？誰人和你說的！？”
老婦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認清是府衙的宋沿義。
“宋衙役你可嚇死我了，還以為誰要搶我的菜籃呢！”
“少廢話！？你是從何聽說將軍府進了採花賊？”
老婦聞聽此言，笑道：
“滿大街都在傳，我那知道是誰說的？”
一語言罷，宋沿義輕輕鬆開菜籃子。
那名李嫂子興高采烈的跑到跟前，忙說道：
“早就聽說了！”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晚上可得加點小心，咱這敦華城幾年沒來採花賊了！”
說完，噗呲一笑。
宋沿義轉頭問向李嫂子。
“你又是從何聽說此事？”
聞聽此言，那李嫂子驕傲的說道：
“看看，您可算是問對人了！”
不等宋沿義繼續追問，她繼續說道：
“這事兒，是從早餐鋪子傳出來的。”
一語言罷，宋沿義不在糾纏兩位婦人，他知道這是土匪祖宗乾的好事……。
傻傻站在原地，目送她們有說有笑的離去……。
“頭……，您說要保密的事情，是不是……，就是……。”
孫嘉平欲言又止，宋沿義沒好氣的說道：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