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啃木頭(1 / 1)
無論哪個朝代,普普通通的人們,終日為生計奔波,一刻不敢停息。
生活不僅勞累,而卻乏味。
若是周圍發生有趣的事,那可就成了大家茶餘飯後唯一的消遣。
上次,城北有隻母雞打了鳴,被整座北城談論半月之久……。
而今,敦華城最富裕的地方,堂堂將軍府,居然進了採花賊。
這簡直就是全城的狂歡,半天時間,便已人盡皆知……。
當宋沿義亮明身份,便與孫嘉平同入將軍府。
府邸內景不及關振海家,倒也收拾的乾淨利落。
腳下同樣鋪墊石塊,不過都是些碎石拼接而成。
沿路植被,多是常見品種。
伴隨深入,一聲聲質問由遠及近。
“說!是誰出去嚼舌根了?”
“是不是都活膩了?”
“不說是吧!那就都餓上兩天!”
“……。”
初聞聲響,宋沿義以為是夫人親自訓話,等看到景象後,原來是那名早上見過的小丫鬟。
名喚珠兒的小丫鬟,看到宋沿義後,馬上停止訓斥。
“都滾吧!”
話音一落,一眾下人快速散去。
宋沿義緩步來到珠兒身前,問道:
“夫人身在何處,我們想多瞭解些情況。”
珠兒聞聽此言,態度驕橫的說道:
“夫人現在誰也不見,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
“也罷……,是在何處發現的賊人?”
“院牆。”
“那一面?”宋沿義追問道。
此言一出,珠兒提高音量,聲音尖銳刺耳。
“還有那一面!?和那關振海府邸相鄰的一面唄!”
話音一落,更是擰著身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們呀……,來錯地方了!”
這次不等宋沿義開口,孫嘉平有些不悅的說道:
“你懂不懂?案件都要從最開始的地方查起!”
“我當然不懂查案!可我懂別的啊!”
珠兒驕橫的說完,低頭玩著手指,口中慢悠悠的說道:
“早上我就與夫人說過,不要去府衙,那些人啊!靠不住!”
“你……!”孫嘉平剛說一個字,便被那珠兒頂的體無完膚。
“你什麼!早上去了一次府衙,回來就滿城沸沸揚揚!還說不是你們嘴欠?”
“我……!”
“我什麼!不知道該幹什麼,跑這來礙眼。等將軍回來了,看怎麼收拾你們!”
孫嘉平被氣的大口喘息,將頭扭到一邊,抵抗到底。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珠兒不依不饒的問道。
“頭,你看她……!”
“哎呦喂!您還是班頭呢?”珠兒又將攻勢轉到宋沿義身上。
宋沿義並不急,也不惱,平靜的說道:
“正是。”
“也沒看出來哪裡像個班頭的樣子?”
聞聽此言,宋沿義口中冷笑一聲。
“讓你一個下人看出來,我還幹什麼班頭?
不如……,回家種種地,每日對著牛糞、馬糞、人糞啥的。
總好過,對著一個滿嘴噴糞的下人強。”
話音一落,孫嘉平臉上漏出得以的笑容。
“你說誰呢?”珠兒厲聲問道。
“誰噴糞!我說誰!”宋沿義毫不示弱的回道。
此言一出,將這名驕橫的丫鬟掐滅。
她運了半天氣,還是冷靜下來了。
“我和你們明說,昨夜的確有人來府上了,並未傷到夫人。
可那賊人著實令人噁心,偷了府上數名丫鬟的肚兜……。”
珠兒還未說完,宋沿義便吃驚的問道:
“數名?”
“沒錯!不過……,經過一夜搜尋,相繼找到一些。”
“何意?”宋沿義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問道。
“那賊人定是看事情敗露,慌了心神,被偷肚兜從這裡,一直綿延至牆根……。”
“不會是……,關府那邊吧?”
宋沿義話音一落,就聽珠兒冷哼一聲。
“你倒是猜準!”
說罷,珠兒臉上有些泛紅,輕聲說道:
“我的肚兜……,還在那賊人手裡。”
聞聽此言,宋沿義只覺衣襟內某一個位置癢的不行,按不住手掌要去抓。
“我們現在就去關老爺府上詢問一下情況。”
宋沿義說完,轉身就走。
快步來到關府邸門前,門口的守衛已經認得宋沿義。
“官爺,您又來了!”
宋沿義走上石階,將府衙老爺的官階玉佩交給守衛。
“去和關老爺說一下,這次是有公事。”
守衛接過玉佩,將其穩穩握在手心。
“官爺,您稍等片刻。”
等這名守衛離開,孫嘉平驚訝道:
“都傳這關府家丁,一個個蠻橫的厲害,假的吧?我看著和善的多。”
宋沿義怎能將之前的事情告訴他,隨便找個藉口應付道:
“可能……,凡事也分人吧。或許,這個家丁心善。”
“嗯……,有可能。”
二人並未等太久,家丁返還後,將官階玉佩交還給宋沿義。
“官爺,老爺知道您是為何事而來。
還讓我轉告您,您可以隨便出入房間,隨便詢問下人。”
聞聽此言,孫嘉平一臉驚訝!
“那我們就打擾了。”宋沿義說話間,邁步進入府內。
剛入府邸不久,孫嘉平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便顯露出來。
“嚯!這兩排大樹!嚯!這大塊石板路!”
“哎呦喂……,這小丫鬟長得……。”
宋沿義也不出言阻攔,任憑他在身後嘀嘀咕咕。
二人在偌大的關府閒逛,忽聽身後有人喊道:
“喂……,小衙役!”
孫嘉平率先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長裙,貌如天仙般的女子立在身後。
“小衙役。”
那女子又喚了一聲,孫嘉平紅著臉剛要回話,就聽宋沿義說道:
“叫我呢!”
“算了吧……,輪年齡,咱倆誰年歲小?”
宋沿義望一眼秋丫頭,輕聲對孫嘉平說道:
“那你去應聲吧……。”
孫嘉平立刻站直身形,一手握住佩刀,微笑道:
“姑娘,有何……。”
“一邊去,又不是要與你說話!”
秋丫頭一盆冷水潑下,轉而和顏悅色的說道:
“小衙役,又來了?”
說話間,漫步來到身前,上下打量後說道:
“嗯……,這套行頭還蠻帥氣的嘛。”
孫嘉平尷尬的站在一邊,他不清楚,論長相,論身材,論年齡,自己都比宋頭要強吧。
可這姑娘,怎麼就不看自己一眼呢?
“這次,有公事。”
“放心……,我不會打擾您辦差的。”
說罷,一雙纖細的手臂緩緩伸向宋沿義,後者連連向後躲避。
“跑什麼啊?”
“沒跑……。”
“別動!”秋姑娘厲聲說道。
等宋沿義站穩不動,秋姑娘在他肩頭打落一片樹葉。
“好了!”
這畫面,看的孫嘉平牙根直癢癢!
他真想大聲問問老天爺:憑什麼!!!
“小衙役,你放心去辦差吧,老爺已經吩咐過來,沒人敢阻攔你。”
“那……,我就先行離開了。”
秋丫頭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說道:
“好傷心……,匆匆一眼,便又要分離。”
話音一落,就聽四周莫名想起“咯嘣”“咯嘣”的聲音。
“好可怕……什麼聲音?”
秋丫頭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順勢就要往宋沿義懷裡撲。
怎料,宋沿義連連後退。
秋丫頭三晃兩晃的自覺無趣,便回穩身形。
一個瀟灑的轉身後,長髮在空中飛舞,長裙在風中飄搖。
“沒意思!走了……。”
說話間,望向另一名府衙役,他正抱著火紅的廊柱狠狠啃咬。
“喂!木頭很貴的!”
孫嘉平委屈的抽泣道:
“我牙疼……。”
“牙疼去找郎中!神經病!”
秋丫頭說罷,蹦蹦跳跳的離開長廊。
一路回到環院,進入東屋後,便快步來到關振海身前。
“老爺……,那衙役好像,真的對女人不感興趣。”
關振海還未開口,就聽冬丫頭說道:
“要不讓夏丫頭去試試。”
“什麼?我都不行!夏丫頭更不行!”秋丫頭生氣說道。
“好了……,夏丫頭去了也是無濟於事。”關振海輕聲說道。
聞聽此言,夏丫頭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