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見到肉山(1 / 1)
一場好戲,一出好劇。
不僅是落幕時的掌聲雷動,還有觀眾回家之後,對劇情的念念不忘……。
敦華城東,一場大戲落下帷幕。
可它的影響,卻慢慢發酵,蔓延整片城區。
不說是人人自危,也差不多了……。
黃昏,東城街上,人流稀少。
一名醉醺醺的獨臂男子,長刀抗在肩頭,四處打探關振海的府邸。
街上為數不多的行人,像躲瘟神一般匆匆告知地址,便揚長而去。
一座寬敞的大門前,溫大勇挑刀邁步便入。
“站住!哪來的醉鬼!”關府門前,一名家丁說話間抬手阻攔。
溫大勇站住腿腳,上身卻像根河邊蘆葦,來回晃動。
一陣陣酒氣,從身上散發而出。
“不是……,不是你家老爺要見我嗎?不是還要請我吃頓好的嗎?怎麼還攔我,不讓我進入府邸?”
家丁聞聽此言,大聲罵道:
“滾!趕緊滾!”
說完作勢要打,手臂剛剛揚起,身體便瞬間凝固。
未見酒鬼如何出刀,刀鋒已頂在家丁咽喉。
“啪!”
酒鬼身後,響起刀鞘落地的聲音。
另一名家丁見狀,立刻跑回府內。
“不好了!有人闖府了!!有人闖府了!!!”
溫大勇提刀站在門口,醉醺醺的問道:
“這是……,請人吃酒的態度嗎?”
“我警告你!這是關三爺府上,再敢胡鬧,想想後果!”
溫大勇打了一個滿口酒氣的嗝,隨即說道:
“那衙役是怎麼辦事的?明明告訴我今晚關老爺請客,怎麼還會不讓我進?”
家丁聞聽此言,疑惑問道:
“衙役?宋衙役?”
溫大勇收回長刀,又打了一個滿滿酒氣的嗝……。
“你記起來了?那就去把爺的刀鞘撿回來……,爺彎不下身子……。”
說完,作勢要吐。
家丁見狀,慌忙拾起刀鞘,大聲吼道:
“千萬別吐!這可是關府門……。”
話音未落,溫大勇一口將嘔吐物順著大門噴入院中。
就在這時,數名家丁手持棍棒,與幾名江湖死士帶著一腔怒火剛衝出府門。
便被迎面而來的噴濺物,全部打了回去……。
門後立刻傳來一片混亂的謾罵聲,溫大勇絲毫不慌,依舊站在府門入口,搖晃著他的身軀。
渾身上下透著那股子舒服的神態,砸吧砸吧嘴說道:
“舒服了……。”
話音剛落,躲過一劫的關府家丁,一個個避開腳下的嘔吐物,相繼衝出府門。
不等這些人對溫大勇出手,門外家丁快速張開雙臂。
“別動手!是誤會!誤會!”
溫大勇站在門前,望著面前一群面目猙獰的家丁死士,言語輕蔑的說道:
“就你們幾個臭魚爛蝦……。爺爺解決你們,比扣掉指甲蓋裡的泥都簡單。”
話音一落,數名家丁不敢做聲,多半是忌憚那句“誤會!”
而數名江湖死士,因將軍府一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又被一名酒鬼當面嘲諷。
簡直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內心一團怒火攻心。
剛要有所作為,便聽身後傳來女聲。
“老爺請客人入府!”
即將爆發的火山,滾燙的岩漿不斷翻卷,躍躍欲試,只待噴出最炙熱的溫度,令所經之途,寸草不生。
這股炙熱之焰,剛滾至山口,硬被人一掌按住。
那是相當難受!
婚宴上的新郎,拼勁全力保持清醒,送走最後一名賓客,急不可待的衝入洞房,要與嬌妻大戰八百回合。
脫得差不多了,忽然嬌妻來了例假……。
那是相當難受!
轟隆隆震天向的雷聲打個不停,晾曬的衣物收了,晾曬的乾貨也收了,路上行人急速奔跑躲避。
只降下兩三滴雨點,便草草收場。
那是相當難受!
這群江湖死士,一個個憋得就差當場吐血。
溫大勇邁過關府門檻,雙腳踏在自己的嘔吐物上,不依不饒的說道:
“看你們一臉晦氣樣?怎麼?看我來氣啊?”
來傳話的秋丫頭,一見此人如此這般,不免心生反感。
“客人,還請您速速與老爺會面吧。”
溫大勇一副醉酒後的無賴樣子,對秋丫頭眉眼挑逗著說道:
“不急,不急……。哦!小美人……,大哥與這些……。”
說道此處,忽然停住,眉毛擰到一起,一臉愁雲的說道:
“這些歪瓜裂棗,該怎麼稱呼呢?”
自顧自的問完,雙眉快速舒展。
“叫你們……,垃圾!可願意?”
話音剛落,就見江湖死士拔劍的拔劍,抽刀的抽刀……。
場面即將惡化,秋丫頭大喝一聲。
“這是老爺請來的貴客!!”
溫大勇嘿嘿笑道:
“都看我來氣……,一會酒席宴上多陪我喝上幾杯,誰先倒下,誰孫子!!”
說完,見一群人還是不做聲,大聲訓斥道:
“聽見沒!”
“我他媽喝死你!!”
“誰!?誰說的?”
“我!”
一聲過後,江湖死士中走出一名年輕壯年,一臉怒氣。
溫大勇抬手點指壯年,望著其他人說的:
“都看看,都學著點!拿出點氣勢來!一個個年紀都不小了,還不如個孩子……。”
說罷,轉身對秋丫頭說道:
“走吧……,沒勁……!”
待溫大勇走遠後,江湖死士被氣的火冒三丈。
有人吵吵要將溫大勇灌死,有人吵吵要將他灌醉後扔到茅坑裡。
還有人快步離開,將這件事告知其他江湖死士。
沒多久,所有江湖死士放下過往成見,統一思想,統一行動,誓要在今夜讓溫大勇有去無回!
毫不知情的溫大勇,跟隨春丫頭來到環院東屋。
雖聽宋沿義說過,這關振海胖的不成樣子。
可等他一入東屋,親眼見到本尊後,裝醉的樣子差點敗露了。
“想見見兄弟的廬山真面目,還真要費一番周折啊!”關振海坐在椅子上說道。
溫大勇見他這副樣子,有心現在就結果了他。
可他不能這麼做,那群江湖死士還好說。
打不過,還有一招半吊子踏刀而行,用以保命。
可如果不先解決關振海供奉的宗派長老,一切都免談。
他必須在殺死關振海後,活著走出關府!
“不事先將事情摸的明明白白,見面也沒用!”溫大勇醉醺醺的開口回道。
關振海表示認同的點動肥大頭顱,見來人站在原地,身形晃動不停。
“夏丫頭,給客人搬張椅子……。”
“是!”
夏丫頭應聲後,將屋內靠牆放置的寬椅搬到溫大勇身後。
“客人,您請坐。”
溫大勇緩緩坐下,目送夏丫頭回到關振海身邊。
“關老爺……,我有一事相求,卻又難以啟齒……。”
說完,眼睛不住的望向夏丫頭。
關振海一眼便看清他的意圖,卻明知故問道:
“兄弟有何事?”
話音剛落,溫大勇抬手一指夏丫頭,大言不慚的說道:
“讓這丫鬟陪我一晚,如何?”
沒想到,家大業大的關振海,卻言語冷漠的說道:
“兄弟還是換個人吧!”
溫大勇也不示弱,在巨青城莫名練了刀法,又被一輩子打打殺殺的劉大哥連夜指點,不可能怕你一個攤在椅子上的胖子。
“哦?怎奈何我獨獨看上了她!”
關振海不知為何,在聽這人回話時,總感覺有一股忽隱忽現的殺氣……。
他將這種殺氣,歸結於土匪常年打殺,而形成的特殊氣場。
這種氣場會在土匪的慾求不滿時,不自覺的流露而出。
“這位兄弟,我身邊這四名丫鬟,春丫頭、夏丫頭、秋丫頭、冬丫頭,可都是服侍我多年。”
關振海說話間,雙手一拍肥大的肚腩。
“你也看見哥哥我這一身肉,身邊少一個人,便要苦了其她幾位……。”
“罷了……。”
溫大勇搶著說完,一臉不開心的翹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