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不是那樣的人兒(1 / 1)
正所謂,做賊心虛。
當孫嘉平聽聞要去見宋沿義後,立刻擔憂的問道:
“見他幹啥?”
溫大勇儘量掩飾心中愧疚,一副嬉笑的表情說道:
“想看看這聞名全城的倒黴蛋,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哈哈哈,被大哥這樣一說,我倒是也想去看看。”
“那我們一起!”溫大勇大笑道。
“好!我帶您去……。”
孫嘉平走在路上,回想一天前,與這位斷臂大哥與仙居齋相似,便一見如故。
甚至,大哥為幫自己升任班頭一職,不惜夜闖將軍府。
這份大恩大德,孫嘉平不知要如何報答。
“大哥,待小弟一步步高昇,定不會忘記大哥今日之恩。”
聞聽此言,溫大勇笑道:
“就怕等你入了州官,入了都城,便不認我這窮酸大哥了。”
不過一句戲言,孫嘉平卻非常認真的回道:
“我孫嘉平不是那忘恩負義之輩!”
溫大勇聞聽此,莫名想笑。
“好好好……,等你做了大官,幫大哥買下這《仙居齋》可好?”
孫嘉平拍著胸脯說道:
“小事一樁!”
“那我可就……,等著了!”
二人有說有笑,一路繞到府衙後門。
“大哥,等我扣門。”
說完,指關節敲擊木門。
三聲過後,門內傳來聲音。
“誰啊!?”
“我!”
“小孫?”
“嗯!”
滑動門閂的聲音響結束後,府衙後門便被開啟。
開門之人探出半個身子,望一眼孫嘉平,將視線定格在溫大勇身上。
“小孫,你帶的什麼人?怎麼還快把刀?”
“是我家大哥!”
說話間上前一步,身形擋在門前,小聲與開門之人說道:
“宋頭現在是敦華城的名人了,就連花樓頭牌都要靠邊站。
我大哥這是想看看,人盡皆知的宋衙役,究竟什麼樣?
張哥,您給通融一下。”
說罷,悄悄遞出數兩碎銀。
那開門之人接過碎銀後,笑道:
“進來吧!”
孫嘉平隨即再入一步,將木門拉平,面向門外說道:
“大哥,進來,沒事的!”
溫大勇滿臉歉意望著開門之人,口中頻頻說道:
“打擾了,打擾了……。”
待開門之人又將後沒上閂,孫嘉平開口問道:
“宋班頭關在何處?”
“第五間!”
此人說罷,忽然又警覺起來。
“小孫,你可不能幹蠢事啊!”
孫嘉平先是一愣,隨後笑道:
“放心吧!就是看看班頭一切是否安好。”
“那就好……。”
“老爺呢?”孫嘉平繼續問道。
“別提了,自打宋班頭被軍武押回府衙,老爺與數名書吏躲進房間許久未出。”
聞聽此言,孫嘉平心中擔憂全無。
“那行,待我大哥見過宋頭的廬山真面目後,便引他從正門出府。”
“好。”
府衙後院,有一排矮房,關押待判之人。
從右邊數,第五個房間,宋沿義正安靜的坐在裡面。
喧喧鬧鬧、轟轟烈烈了兩天,終於有機會冷靜下來。
囚室內無床無凳,牆角放著一捆幹稻草。
他背靠稻草,蹲坐在牆角,一身衙役服飾被把的精光。
正左手攥著一把乾草,右手無聊的一根根向外拔出。
目光盯著地面一處,心中反覆推敲這一兩日來的全部事情。
雖沒有真憑實據,卻隱隱覺得,這一切和那斷臂土匪息息相關。
就是他讓我去送紫牙,成了他和關振海之間唯一的紐帶。
讓我幫他放風,左右不分的闖入軍眷府內,還被發現了。
又教我禍水東引,沒想到是引火燒身……。
就是在他一步步引到之下,我才淪落為一名人盡皆知的採花賊。
宋沿義甚至懷疑,將軍府的人會來搜身,也是那土匪告的密。
正所謂,想什麼來什麼。
斷臂土匪一張臉,突然出現在囚門視窗。
“喂……。”
宋沿義抬頭望一眼,身形一震,他不知道這土匪是怎麼進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他的手段毒辣,心思縝密,想混進府衙還不輕鬆。
隨即,神情釋然道:
“來了。”
溫大勇見他如此神情,也將答案猜個八九不離十。
“來了。”
“是來看我的?看看我是否真的被關起來?”
“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不然……,就說出實情吧!”
宋沿義玩味一笑,將左手乾草往地上一拋。
“說什麼?說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說那採花賊是你?有人信嗎?”
“放心吧!關振海會出錢出人將你救出去的。”
聞聽此言,宋沿義雙掌疊放腦後,順勢向後倚靠。
“那是當然……。”
“不過……,還要看那將軍府的臉色。”
“我懂……。”
一句“我懂”鑽入溫大勇耳朵,將他打算告誡的話語顯得多餘。
“懂就好,我先走了。”
“等等!”宋沿義忽然站起來,一步步走向門口。
溫大勇看他一步步走來,心中竟莫名感到緊張。
“我還是再叫您一聲大哥!”宋沿義立在門口說道。
“可以!”
“我不清楚大哥為何如此,但我覺得這件事一定和關振海有關。”
說完,故意停頓一下,希望土匪大哥會接話。
沒想到,溫大勇卻以沉默應對,只好繼續說道:
“大哥是打算……,對關振海動手吧?”
聞聽此言,溫大勇臉上再也無法隱藏緊張之情。
臉上微弱變化,被宋沿義看在眼裡。
“看來……,我猜的不錯!”
溫大勇剛要開口,便聽宋沿義繼續說道:
“大哥不用緊張,我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說罷,話鋒一轉。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溫大勇一雙眼睛盯住宋沿義,久久未發聲。
“我清楚,要挾您是不明智的,大哥你可以輕鬆將我殺死,整座府衙都攔不住你……。”
宋沿義話未說完,便聽土匪大哥說道:
“什麼事?”
“我希望大哥能答應我,無論你想對關振海做什麼,請放過他身邊的一個小丫鬟……。”
“誰?”
“關振海叫她夏丫頭……。”
溫大勇堅定的點點頭,問道:
“還有別的事嗎?”
“別忘了……,今天晚上,大哥還要去關府赴宴。”
宋沿義說完,轉身離開牢門,回到牆角一屁股坐了下來。
溫大勇緩緩離開牢門,躲在遠處的孫嘉平迎上來問道:
“大哥,你們都說啥了?”
“我問問那宋班頭,那將軍府的丫鬟白不白?”
“哈哈哈,大哥你可真逗!”
孫嘉平笑罷又問道:
“宋班頭怎麼回的?”
“他說……,白!白你奶奶個腿!”
聞聽此言,孫嘉平嬉笑的面孔突然變得嚴肅。
“這宋沿義居然敢罵我大哥!看我一會叫人好好收拾他!”
“算了,算了,他也是正在氣頭上!”溫大勇連忙說道。
孫嘉平順坡下驢,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說道:
“還是大哥宅心仁厚,不然……,定打的那宋沿義皮開肉綻!”
溫大勇一臉假笑,累的腮幫子都疼。
“你不去看看那傻小子?”
“去!怎麼能不去呢?”
孫嘉平高高興興的說完,馬不停蹄的來到囚室門口。
“班頭……,班頭……。”
宋沿義順著聲音望去,一見是孫嘉平,快速起身跑到門口,一臉緊張的樣子詢問道:
“小平……,你怎麼來了?軍武沒為難你吧?”
孫嘉平一副心痛的表情說道:
“沒……,沒……。”
“那就好。”
宋沿義如釋重負般說完,繼續說道:
“我還擔心……,那些軍武會對你動手,看見你沒事,也就放心了。”
“宋頭,您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找到真兇,換宋頭清白!”
聞聽此言,宋沿義表情激動。
“有你這番話,宋大哥就心滿意足了……。真兇什麼的,就算了。”
“怎麼能算了!宋頭您安心等著,我這就去擒拿真兇。”
孫嘉平說完,轉頭就走。
宋沿義趴在囚室門口,見孫嘉平雙肩抽動,便以為他在抽泣。
“小平!算了!別去了!”
可惜宋沿義的眼睛不會拐彎,不然他就能看到,轉身後的孫嘉平,笑的有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