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連環計,計中計(1 / 1)
本是去捉賊的宋沿義,到頭來卻成了採花賊。
珠兒心性雖然驕橫,心中卻很明白,只要宋衙役一口咬定他是賊人,誰也沒別的辦法。
若一直糾纏下去,搞不好,會有執意誣陷他人的嫌疑。
她打算試最後一次,緩步來到宋沿義面前,語氣變得緩和。
“宋衙役,沒必要如此,無論你說出怎樣的話語,哪怕是驚天動地,將軍府都會替你撐腰!”
怎料宋沿義卻顯露一副潑皮無賴的架勢,言語之間盡顯挑逗之意……。
“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的小腰,喜歡你的小臉,喜歡你的大……。”
“閉嘴!”珠兒氣急敗壞的說道。
一眾圍觀群眾,被宋沿義當眾表白搞得一片歡聲笑語,氣氛達到了頂點。
作為表白的女主角,卻被氣的連連跺腳。
“將這潑皮帶去府衙!”
一聲令下,軍武將宋沿義五花大綁,卻放了孫嘉平。
看熱鬧的東城百姓,依依不捨的隨軍武來到街口,這才罷休。
軍武押解府衙役從的事情,很快引來更多的人圍觀。
這些人一邊跟著走,一邊議論紛紛。
一直將宋衙役送入府衙,這才忙著將自己所見所聞傳遍這座城池。
很快,全城百姓,人盡皆知。
更有甚者,捏造諸多關於宋衙役偷盜,採花的秘聞……。
春怡園、仙居齋、街頭巷尾,無不在談論這名監守自盜的宋衙役。
一家小麵館內,放著四張空桌不坐,七八個人圍著一張桌子,聽一名男子口若懸河的講述事件經過。
罷了又道:
“我早就知道,這宋衙役不是什麼好鳥。”
“切……,又是馬後炮!”
“別打岔,讓崔哥講完。”
“你們也都動動腦子,宋衙役為何二十又六,還不婚娶?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能有啥問題?”
“你們是沒見到!那軍武從宋衙役長衫內搜出十條女子肚兜,那香氣飄滿整個東街。
家裡不定藏了多少女子肚兜呢!?他敢婚娶嗎?”
話音一落,一名斷臂男子忙問道:
“十條?”
“可不是嘛?我親眼得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嗤笑,惹得眾人回頭望去。
一男子手握文生公子扇,身著補丁文生公子衫,搖頭晃腦的說道:
“非也!非也!”
忽然,有人立刻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出。
“翟秀才,快來說說……。”
那秀才聞聽此言,當仁不讓的坐在空位上。
“天朝之下,那個衙門口不撈點葷腥。”
話音一落,眾人頻繁點頭。
“宋衙役這次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翻了船!”
斷臂男子問題此言,問道:
“啥意思?”
翟秀才抬頭瞟一眼問話之人,口中輕嘆一聲。
“哎……,世人皆被蒙上一層紗,望善非善,懼惡非惡。”
“哎呦喂,就別拽文了!”崔姓男子不悅的說道。
“罷了!罷了!讓本秀才度你們一程。”
翟秀才說完,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架勢繼續說道:
“宋衙役去查將軍府採花大案,卻被軍武逮個正著,說明什麼?”
“什麼?”斷臂男子問道。
“將軍府知道誰是採花賊!”
一語既出,眾人譁然,崔姓男子嗤笑道:
“知道還不去捉人?”
翟秀才聞聽此言,反聲嗤笑道:
“賊人是一定要捉的!就要看看透過誰的手!”
“啥意思?”斷臂男子繼續問道。
“關三爺的權勢可通都城,那將軍府即便知道賊人出自關三爺府上,也不敢上門要人!”
“沒錯!”站在翟秀才身後的男子應聲道。
“出了這樣的事情,將軍府不能坐視不管吧?又不敢與關三爺徹底撕破臉皮,這才會去報官!”
“那報官又如何?”斷臂男子接著問道。
“這就叫我不殺人,但人卻死於我手。”
翟秀才說完,不等這群愚昧的糙漢發問,繼續說道:
“將軍府向府衙施壓,府衙只能秉公辦事!
宋衙役前去查案,將軍府明示暗示一通,他便去了關三爺府上。
結果怎麼樣?還真被他查出點什麼來。
於是,收了關三爺的銀子,打算將這事混過去。
不曾想,將軍府棋高一籌,當街抓了個人贓俱獲。”
翟秀才將前前後後說了一通,眾人開始反覆推敲此事。
不久後,便有人疑惑的問道:
“既然……,採花賊不是宋衙役,他為何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宋衙役這就叫,兩害取其輕!被當街抓住,不認這事,得罪關三爺。認下這事,便得罪將軍府。
想必,在宋衙役在心中也有一杆稱。他是認為,關三爺要強過將軍府。”
聞聽此言,那斷臂男子用獨臂揉著下巴問道:
“這宋衙役把罪扛了?不會掉腦袋吧?”
“這就不好說了。”
“那你說說,咋個不好說法?”
“這就要看那關三爺是不是真心要撈宋衙役了!”
斷臂男子剛要繼續發問,翟秀才快速補充道:
“還要看將軍府,想把這件事進展到什麼地步!”
“怎講?”斷臂男子繼續問道。
“關三爺府上,可養著不少閒人。
這些人在東城人眼中,各個是令人心懷忌憚的狠角色,而得城東人是敢怒不敢言。
想必,那將軍府不會輕易放棄這次機會。
定會狠狠敲打關三爺。”
“你不是說,將軍府不敢對關三爺如何嗎?又何來敲打?”
“哈哈哈……。”翟秀才聞聽此言,先笑了幾聲,隨後說道:
“將軍府又何必與關三爺直接碰面!”
“嗯?那要如何敲打?”斷臂男子問道。
“宋衙役將這事情攬下,關三爺一定會撈人,將軍府只要給府衙施壓便可。
讓關三爺沒那麼容易救下宋衙役,也就達到敲打關三爺的目的……。”
翟秀才一番言論過後,眾人豁然開朗。
有些人甚至還替宋衙役感到高興。
“宋衙役這回算是因禍得福了,能攀上關三爺這顆大樹!”
話音剛落,翟秀才再次搖頭晃腦的說道:
“非也!非也!”
“啊?宋衙役為關三爺抗下這麼大一顆雷,難道還不夠嗎?”
“若是將軍府施加的壓力過大,關三爺一定會放棄宋衙役的。”
一語言罷,眾人再次點頭。
“對!”“沒錯!”“就是!”
在一片嘈雜聲中,斷臂男子將十幾枚銅錢撒在桌面,悄悄走出麵館。
溫大勇站在麵館門口,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自己的圈套非常奏效。
那關振海府內豢養的死士和家丁,本就是東城人,乃至整座敦華城人民心中隱患。
這事一出,隱患成了事實。
關振海迫於外界壓力,一定會考慮換一批死士和家丁……。
這樣一來,等自己和關振海見面後,他已經傷了不少元氣。
憂的是,將宋沿義矇在鼓裡,內心愧疚慎重……。
“對不住了……,讓兄弟收苦了……。”
他沿著街角,滿懷心思的走著,穿過兩個街口,忽聽身後有人喊道:
“大哥!”
緩慢回身,溫大勇認清來人後,一臉笑容回道:
“小平啊!沒受苦吧?”
孫嘉平快步來打溫大勇面前,興高采烈的說道:
“沒!”
說完,開口又道:
“大哥,我聽您的吩咐,和宋沿義分開,便去那將軍府上通風報信!”
“嗯……,不錯。”
“大哥,你說宋沿義下了大牢,我能當上班頭嗎?”
溫大勇聞聽此言,自信滿滿的說道:
“沒問題的!你的大名,或許早就傳到那將軍耳朵裡。
有他幫你說幾句好話,一個班頭,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這顆定心丸吃下,孫嘉平笑的合不攏嘴。
“還不是多虧大哥幫忙!”
說完,一臉歡喜的樣子說道:
“晚上我請大哥吃頓好的,仙居齋如何?”
“不必了,你帶我去見見那宋衙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