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怎麼回來了(1 / 1)
請客吃飯,請來個瘟神……。
關振海有多久沒被人直呼大名,他自己也不清楚。
溫大勇這一嗓子,聲音中不含半分懼意,反倒是殺氣騰騰!
彷彿……,關振海只要敢說個“不”字,他就要大開殺戒。
“太無禮了!”冬丫頭咬牙切齒道。
一陣恍惚過後,關振海恢復常態。
“夏丫頭,你去吧……。”
聞聲後,夏丫頭無絲毫猶豫,起身走出室外,乖乖站在溫大勇身前。
“怎麼連個笑模樣的沒有!”
一語言罷,夏丫頭立刻一副歡笑樣子。
“這還差不多……。”
二人一前一後,在府內紅廊緩慢行進。
溫大勇一會趴在左邊吐一吐,又趴在右邊吐一吐,將眼前和遠處的情況盡收眼底。
夏丫頭盡職盡責的拍打土匪脊背,緩解他的痛苦。
就這樣,一路來到一處別緻的小院。
溫大勇卻立在門口,拒絕進入。
夏丫頭察覺身後土匪未一起進入,便站住回身。
一臉笑容的問道:
“客人為何不入院?”
溫大勇三晃兩晃的說道:
“人太多……,我怕這一夜吵的他人無法安睡。”
夏丫頭面露尷尬之色,輕聲說道:
“客人放心,不會的……。”
溫大勇踉蹌著向前探出一小步,拍著胸口說道:
“你是不知道哥哥我功夫如何?定叫你欲仙欲死,欲罷不但能,浴……。”
牛皮還未吹完,又是一口吐出酒肉……。
“換個地方……,僻靜些……。”溫大勇擦擦嘴說道。
在這之後,夏丫頭帶著溫大勇又來到另外一處庭院。
“這裡如何?”
溫大勇還是站在門口,拒不進入,憤怒的抱怨道:
“關振海好歹也是個鬼牙商人,諾達一個府邸,竟尋不到一處幽靜之地?”
夏丫頭被這土匪徹底搞糊塗了,一個糙漢要行男女之事,竟對環境如此挑剔。
“你……,跟我走吧。”
溫大勇說完,轉身便走,腳步毫無之前踉蹌狀態。
一見客人獨自離開,夏丫頭連忙去追。
她追的越快,溫大勇走的越快。
一路朝著關府深處而去,還真被他找到一處僻靜獨院。
“就這裡!”溫大勇說話間指向獨院。
“這裡可不行……!”夏丫頭追上來,恐慌的說道。
“為何不行?”
“這裡是府上貴客獨居庭院,切莫打擾此人。”
聞聽此言,溫大勇便在門口大聲嚷道:
“裡面的人!出來!老子要進去睡覺!!”
這一嗓子過後,嚇得夏丫頭連忙抓住土匪的空袖管,一邊向後拉扯,一邊焦急的說道:
“客人不要嚷!快些離開……!”
她又怎能拉動裝醉的溫大勇,一番努力之下,不見土匪移動半寸,卻見獨院內緩緩走出一名老者。
“何人在此喧囂?”
夏丫頭一見來人,立刻鬆開土匪,疾步來到身前。
“打擾黃長老了……,這人酒宴中多貪了幾杯,失了理智,還望黃長老見諒。”
能讓關振海四名貼身丫鬟陪同,想必這名貌不驚人的男子,也非等閒之輩。
皓蒼宗的黃長老,雙手背於身後,語氣強硬的說道:
“快將這醉漢帶走。”
說罷,轉身進入室內。
“老頭!趕緊給我滾出來……。”
夏丫頭一掌捂在溫大勇嘴巴上,後者向後仰頭,脫離阻礙後,繼續喊道:
“老子要借你這地方,和這丫頭造娃娃!”
話音剛落,那皓蒼宗的黃長老,心生殺意。
若不是剛收下關振海饋贈的紫牙,他絕不會讓這酒鬼活過今晚。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被關振海供奉在府邸的皓蒼宗黃長老,腳下不見動作,身形列空而飛。
單手成刀,直奔溫大勇而來。
本打算試水的溫大勇,要的就是逼他出手,賭的就是這位宗派長老不敢在關府殺了自己。
一剎那,悍匪酒意全無,手中鬼刃面對飛來之人,躍躍欲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夏丫頭忽然擋在溫大勇身前。
這一舉,出乎攻防雙方的意料之外。
皓蒼宗的黃長老,體內流轉氣息已傾瀉而出,若要強行改變,必定遭受一定程度的反噬。
片刻猶豫之間,狠下心來。
關振海要怪罪,就怪你這客人不懂規矩吧!
黃長老定下心念,朝著夏丫頭迎面襲來。
溫大勇見狀,一掌按在夏丫頭後頸,手臂向下用力,便將其直接按倒在地。
夏丫頭倒地,黃長老攻勢已至。
多虧鬼刃助溫大勇做出反應,牽引著他急速側身。
快速錯開襲來一掌,鬼刃順勢高舉劈下,直奔黃長老伸出一臂。
後者見狀,手臂急速向下迴避。
不足眨眼之間,鬼刃擦著黃長老手臂落下,將其衣袖削下片片落布……。
一回合過後,皓蒼宗的黃長老差點被砍下手臂。
溫大勇站在倒地的夏丫頭身邊,手中鬼刃閃爍鍛造時的炙熱紅光。
距離鬼刃最近的夏丫頭,切身感受到那股炙熱的溫度。
她吃驚的望向這把刀,驚恐的望向醉酒土匪……。
黑色中的紅焰,很容易吸引注意。
黃長老不驚醉鬼躲過一擊,卻望著他手中鬼刃問道:
“這……,是你的刀?”
溫大勇手腕一提,鬼刃緩緩向上,炙熱紅焰漸漸淡去……。
“這不僅僅是一把刀!”
“能……,借我看看嗎?”
話音剛落,溫大勇收刀入鞘。
“不能!”
說罷,對還趴在地上的夏丫頭說道:
“我沒興趣了!你回關振海身邊吧!”
夏丫頭一咕嚕爬起來,向前追去。
“客人要去往何處?”
“你不是帶我去過幾個庭院嗎?我隨便找一間睡下即可!”
“那我去服侍客人休息……。”
溫大勇站穩腳跟,酒意全無的說道:
“不用!”
“那……。”
“是想說感謝的話嗎?”
夏丫頭被問得一愣,她的確想對這名土匪說聲謝謝。
嘴巴剛要張來,卻聽土匪說道:
“不要謝我,留著謝該謝的人吧……。”
說完,溫大勇快步而行。
“不要跟著我!!”
夏丫頭站在原地,看著土匪漸行漸遠。
忽然想起老爺供奉的黃長老,趕快回身去跟黃長老道歉。
跑沒幾步,便見黃長老居然也追了出來。
“黃長老,真的很抱歉,打擾到您了。”
“快告訴我!這人是什麼來歷?”黃長老急切的詢問道。
夏丫頭被問得一愣,只是停頓片刻,那黃長老就顯得極度不耐煩。
“快說!!”
“啊!他是關老爺請來的客人。”
“哪裡來的?”
“聽宋衙役說,是西疆來的土匪……。”
“怎麼還有個宋衙役,他又是誰?”
隨後,夏丫頭耐著性子將這一兩日來,她所知道的全部事情,講於黃長老。
聽罷流水般的講述,皓蒼宗的黃長老未得到任何有效資訊。
“就這麼多?”
“就這麼多,今天是這西疆土匪與關老爺第一次見面。”
夏丫頭說完,不忘抱怨幾句。
“他就是個土匪,毫無禮數可言,不僅得罪一眾江湖人士,還衝撞了黃長老您……。”
話還未說完,黃長老緩緩抬起手臂。
“他可不是什麼土匪!”
“難道……,黃長老能認出此人的門路?”
黃長老搖頭說道:
“僅僅一招一式的碰撞,並不能看出他的門路。”
說完,不忘補充道:
“但,此人絕非土匪!”
月影之下,夏丫頭獨自走在紅廊內。
回想這名土匪在進門後,惹出的種種事端。
想到危難之際,他的出手相助……。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有那句“要謝該謝之人”究竟是何意?
不知不覺之間,夏丫頭獨自回到環院,立在東屋門口。
“老爺……。”
“呀!夏丫頭你怎麼回來了?”秋丫頭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