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偶遇江匪(1 / 1)
鄂郎江面巨大商船破浪,“浩”字大旗迎風飄蕩。
滿船貨物,皆是從“浩公鎮”裝載而來。
船艙內裝載的不僅僅是冰冷的貨物,還有一份“浩公鎮”居民對浩家的感恩之情。
商船南下趕赴帝都的半路上,上來一行三人,稱是赴帝都參加浩家少主大婚之人。
浩家漕運的每艘商船,都會配備類似掌櫃一樣的船長。
他統管整艘船的一切事物。
陌生人登船,齊船長先後試探幾次,便確定來人並未凡品。
不是王室的外戚,就是州府鉅商,亦或者是帝都高官的至親。
齊船長在這條江上跑了一輩子,見過的世面太多。
養成他看人看相,看人看行的習慣。
皮囊脫了換,換了脫,總是很好偽裝。
可這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名門望族內可是要花費大功夫的。
思霜早已將宮廷禮儀刻在身體每一寸肌膚。
行、坐、舉手、抬足,那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也就讓齊掌櫃,對登船的陌生人,徹底放下戒備之心。
三人便從船尾的小倉內,移居至船頭的寬闊大房。
待齊船長走後,溫大勇這個做餅的廚子,非要挑戰水墨書畫,效仿的居然是山水大師的作品。
一天書沒讀過的廚子兒子,雙手捧著古老經文書信,好像真能看懂的樣子。
溫大勇執筆像模像樣的畫了一會,便滿面愁雲。
他看著畫作,連連稱奇。
“明明想要輕輕畫條直線,怎麼就拐了彎?”
說罷,沾了沾毛筆,在那條直線上塗了改,改了塗……。
片刻之後,成了一條黑黢黢長滿木疙瘩棍子……。
有些事情,不親手嘗試一下,就不知道到底有多難!
溫大勇放下毛筆,欽佩的望著牆上化作。
覺得牆上的山水畫是天上的太陽,自己筆下這東西,還不如螢火蟲的屁股。
“還……,還真挺難的……。”
可又覺得實在太難看了,便試探性的問向思霜。
“你會作畫嗎?會的話,幫我改改。”
聞言後,思霜便接過毛筆,凝眉打量書畫片刻,方才一臉輕鬆。
她一下筆,便是一氣呵成。
一副山水鉅製,呈現在溫大勇面前。
看的溫大勇是瞠目結舌,哇哇哇的叫個不停。
“思霜!你也太厲害了!!”
剛誇獎完思霜,便從她手中奪過毛筆。
“這……,這算我畫的!”溫大勇不要臉的說道。
“好!”思霜難見的嘴角漏出笑意。
“卡卡!看爹畫的如何?”溫大勇興奮的喊道。
溫卡卡正全神貫注的與韜黎對話,並未聽到溫大勇在喊他。
“卡卡!看什麼呢!?”溫大勇再次喊道。
“啊!爹!沒什麼!”溫卡卡一邊說話,一邊將信紙放回信封。
“你一定想不到,爹還有這樣的本事……。”溫大勇說話間,挑眉弄眼。
溫卡卡將書信放回匣子,面前的宣紙上群山峻嶺,煙霧繚繞,好似仙境。
“爹!這是你畫的?”
“沒想到吧?”
“爹你啥時候有這樣的本事了?”溫卡卡驚訝的問道。
父子二人對話的時候,思霜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封書信上的文字。
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一陣凝思苦想過後,還是沒能想起來。
這書信上的文字,與李章曾經提過的山寨書房絕世孤本,傳承上千年的占卜古籍上的文字是一樣的。
思霜正在費力的思考,溫卡卡忽然抓住她的手掌,震驚的問道:
“思霜姐,這是我爹畫的?”
她的思緒也被這一抓,給打斷了。
“嗯!”
“騙人的吧……,我爹有幾斤幾兩,我還能不清楚?”
溫大勇抬起瘸腿,踢向溫卡卡的大腿根。
“什麼叫你爹有幾斤幾兩?”
這一腳並未使多大勁,卡卡卻假裝吃疼的厲害。
“啊喲……啊喲……。”
溫大勇一聽,還以為自己下手重了。
“是爹下手重了!是爹不好!”
剛安慰兩句,溫卡卡破涕為笑。
“我才不會相信這是爹畫的,思霜姐畫的還才不多……。”
說話間,跑跳的離開了。
溫大勇看看書畫,再看卡卡一躍躺在床上,心中瞭然。
“也是……,這就叫自欺欺人!就算要裝,也只能在陌生人面前裝一裝……。”
隨後,不在欣賞這副出自他手的化作。
立在琉璃床前,望著浩瀚的江面,與遠處的秋景。
思霜站在其右手邊。
躺在床上的卡卡也未閒著,他繼續與韜黎對話。
“天朝之下,居然有個鬼怪城?”溫卡卡在心底問道。
“書信上已經講明。”韜黎回道。
“在何處?”卡卡追問。
“信上並未提及!”
“鬼怪城鎮,難道是天歌叔叔的父親打造的?”卡卡繼續問道。
“信上並未確認此事,卻能看出鬼怪對浩公非常尊敬。”
“鬼怪尊敬人類?”卡卡問道。
“信中還提到一個小女孩。”
“女孩?”卡卡震驚的問道。
“沒錯!”韜黎肯定過後,便講出書信的大致內容。
浩公:幼女已經被解救。
她的確成為一頭鬼怪,鬼化時間很長,且鬼能甚弱,未開智。
我以金三千將她交換,並未提及浩公名諱。
現於江船之上,望浩公早做打算。
另言:全鎮鬼之怪者,恭迎浩公之千金!
卡卡聽過之後,繼續問道:
“也就是說,這個女孩是浩公的女兒,並且還是隻鬼怪?”
“對。”
“我知道了!天歌叔叔父親的女兒變成了鬼怪,他派人將其解救出來,送到了鬼怪城!”卡卡震驚的說道。
“沒錯!!”
此言一出,卡卡望向凝望江面的父親。
他單臂負在身後,脊背寬厚而直挺,胸膛隨著呼吸而起起伏伏。
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凝望湍急的江面,和遠去的江岸……。
他是個偉大的父親,救獨子於危難之際。
浩公也是名偉大的父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一想到這裡,卡卡心裡升起一股暖流……。
溫大勇凝望江面,正在認真的思考,到底要不要讓思霜抓一條白豚回來蒸了呢?亦或者油煎?
甚是苦惱……。
敲門聲打斷所有思緒。
思霜前去開門,兩名瘦弱的男子抬著一個大食盒,漫步進入室內。
那名最熟悉的老者,隨後步入室內。
介紹晚餐的菜品過後,便再次離開。
他已經看到書案上的畫作,以及負手而立的溫大勇,和他單手上的墨跡……。
齊船長是見過世面的人,書案上那副墨跡未乾的畫作,是可與當今畫聖較量一番的佳作。
他走出房間,心跳的不停,一份僥倖心裡便在深處慢慢冒出。
只要自己盡心照料,說不定那那副畫在大人下船後,便是自己的了。
裝裱一下,拿到帝都,還不賣上個黃金上百兩!
將幻想當做現實的齊船長正美著,大船忽然劇烈搖晃,好似撞到了什麼東西。
他快速回身,闖進溫大勇等人的房間。
“大人!沒事吧?”
“這是怎麼了?”溫大勇問道。
“還不清楚,有可能是撞上小船了!”
齊船長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劇烈晃動!
屋內眾人踉蹌站穩之後,耳邊傳來琉璃窗戶破裂的聲。
兩個巨大的四角鐵鉤拴著麻繩,撞碎了琉璃窗。
鋒利的回刺鉤尖,落地後便嵌入木板之內。
“砰……!”拴在鐵鉤後的繩索瞬間繃直!
卡卡被嚇得快速躲刀父親身後。
齊船長這時弄清了,是遇見江盜了!
“快把繩子砍斷!”
齊船長說話間抽出插在腰間的匕首,用力砍在麻繩上。
沒想到,這麻繩里居然編進少許鐵線……。
“別費勁了!你砍不斷的!!”
一名粗狂的匪徒,順著麻繩爬到視窗,一臉陰狠相容對著屋內說道。
“呦呦呦……,還有如此標準的小娘子呢。”
另一名匪徒,順著另個神索趴了上來,一臉淫笑的望著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