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栽贓(1 / 1)
聽到這話,鐵匠的表情頓時發生了變化,他微微一笑,道:“客官您說笑了,方天畫戟可是兵器,沒有官府的特許,哪個鐵匠鋪敢鍛造啊?”
風子墨:“沒事,本公子可以加錢,加多少都可以。”
鐵匠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客官您真的想要方天畫戟嗎?”
“當然,不然的話怎麼會來你這?”
“客官要是真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價錢方面就……畢竟私鑄兵器可是重罪。”
“本公子剛剛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們能鍛造的出來,要多少錢都行。放心,不會虧待你們的。”
“那好吧,請客官稍等,我去稟告家師,請他定奪。”
風子墨點了點頭:“好。”
鐵匠轉身向鐵匠鋪後面走去。
過了一會,一名五十多歲的老鐵匠跟著他一起從後面出來,老鐵匠皮膚黝黑,身材有些胖,長相憨厚,看樣子是個老實人。
“師父,就是這位公子要鍛造方天畫戟。”
老鐵匠先是上下打量了風子墨一番,然後走到他面前,道:“公子,想必剛才我徒兒已經和您說清楚了,私鑄兵器可是流放的重罪,更何況您要的還是方天畫戟這種不好隱藏的兵器。我們是可以冒著被官府治罪的風險幫您鍛造。不過這價錢,公子要用黃金來付。”
風子墨微微一笑:“沒問題,但你要保證這方天畫戟削鐵如泥。”
“這是當然,我餘家鐵匠鋪開了二十多年,在這樂安城裡也是有口皆碑的,這一點請公子放心。”
“如此甚好。”
“好了公子,請隨我來吧,我們來談談具體的。”
老鐵匠將風子墨帶到了鐵匠鋪後面的一個房間裡,把門關好,看向風子墨,道:“你是沈少司的部下?”
風子墨笑了笑,答非所問的道:“想必您就是夜行衛在趙魏的頭兒,餘千木,餘次司吧?”
餘千木道:“不過,正是本次司,你還沒回答本次司的問題呢。”
風子墨搓了搓鼻子,道:“我並不是沈哲的人,我乃楚國公世子,車騎將軍風子墨。”
聽到風子墨自報家門,餘千木先是一愣,隨後回過神來,向風子墨抱拳行禮:“下官見過將軍。敢問將軍是怎麼知道這裡跟接頭暗語的?”
風子墨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然後將沒吃完的包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道:“餘次司應該知道本將軍是太子殿下的人吧?知道這裡和這裡的接頭暗語並不難。”
聽到這話,餘千木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如此說來,太子殿下是對我等有什麼指示了?”
也難怪餘千木露出這樣的表情,夜行司從創立之初就立下了永不涉黨爭的鐵則,而且只聽皇帝一人的命令。因此,如果有其他人插手夜行司的事情他們會相當反感的。餘千木還以為蕭睿明為了鞏固自己的儲君之位要拉攏他們這些在趙魏的夜行衛呢。
看到他的表情,風子墨就知道他誤會了,不過他並沒有急著解釋,而是不緊不慢的拿起桌子上放著的水壺和碗,給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的道:“餘次司誤會了,太子殿下知道你們夜行司的規矩,又怎麼會讓本將軍來拉攏你們呢?這次來是本將軍自己要來的。”
“哦?不知將軍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知道風子墨不是蕭睿明派來的之後,餘千木暗自鬆了口氣,同時對風子墨也有些蔑視起來。他是一步步坐到夜行司次司這個位置的,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像風子墨這樣的二世祖了,即使風子墨現在早已名聲在外了也一樣。
風子墨放下喝水的碗,淡淡的道:“本來呢,我做為一個外人是不應該管你們夜行司的事情的,可是食君之祿應當思君之憂,我現在好歹也是二品車騎將軍,知道這種事情實在沒法裝作不知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餘千木快要被他給搞糊塗了。
風子墨道:“這次來樂安太子殿下還真交給了本將軍一個任務,就是暗中調查私鑄錢的事情。”
“陛下已經派人來查了,太子殿下又為何要讓你來查此事?”
面對餘千木的疑問,風子墨笑了笑:“陛下派的是沈少司吧?”
“你怎麼知道?”
“這個不重要,餘次司只要知道太子殿下之所以讓本將軍暗中調查這件事是因為沈少司就可以了。”
“什麼意思?”
“其實太子殿下事前已經大概這私鑄錢的幕後主使是誰了,只不過沒有證據,所以就沒告訴陛下。”
餘千木剛想說些什麼,但卻被風子墨打斷了:“本將軍知道餘次司想問什麼,這私鑄錢的幕後主使就是趙魏太子,趙弘。”
既然要栽贓沈哲,那風子墨就不會把幕後主使是蕭睿英這件事說出來,餘千木聽了一定會覺得風子墨這麼說是為了蕭睿明能坐穩東宮之位,那樣的話他可就十有八九不會相信風子墨了。
餘千木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趙魏太子?你確定嗎?”
“當然,事關重大,本將軍又豈敢亂說?”
“就算幕後主使是趙魏太子,可這事又跟沈少司有什麼關係?”
“那是因為太子殿下偶然得知沈哲這兩年一直跟趙魏太子在暗中有所聯絡,而陛下又派他來趙魏調查私鑄錢一案。殿下知道後擔心他跟趙魏太子狼狽為奸,所以就命本將軍到樂安之後暗中查案。”
風子墨扯起謊來是臉不紅心不跳,這一點被風筠兒完美的學了過去。
餘千木目光炯炯的看著風子墨,道:“你說我夜行司四大少司之首,未來的掌司跟他國有所勾結,可有什麼真憑實證嗎?誣告朝廷命官可是重罪,即使你是車騎將軍也不能免罪。”
“沒有真憑實證的話本將軍又怎麼會來找餘次司呢?就在兩個時辰之前,本將軍親眼見到趙魏太子的人從沈哲的住所裡出來。我想,這應該能說明很多事情了吧?”
餘千木沒有說話,而是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思考起風子墨這番話的可信度來。
風子墨趁熱打鐵,道:“餘次司不相信本將軍的話也是正常的,畢竟沈哲是郭掌司的接班人,餘次司日後飛黃騰達還得靠他。也罷,本將軍也不多說什麼了,這件事就不勞煩餘次司了,本將軍自己想辦法解決。只不過,如果這事是真的,等本將軍回金陵後稟告陛下,到時候餘次司可別說本將軍沒幫你。”
風子墨說著就要起身離開,餘千木趕忙攔住他:“將軍留步,下官不是那個意思。”
見自己的話起作用了,風子墨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舊是那副表情,道:“餘次司,實話告訴你吧。本將軍現在已經查到了私鑄銅錢的地方了,等到初一那天,餘次司可以跟著本將軍去看,看看沈少司在不在那。如果不在,餘次司請將此事稟報給陛下,請陛下來定我的罪。”
餘千木此時已經沒有了先前對風子墨的那種蔑視,他表情凝重的說道:“請將軍放心,如若沈少司真的跟趙魏太子有所勾結,那不用將軍費心,我餘千木自會出手替我夜行司清理門戶。”
“好!有餘次司這話本將軍就放心了。”
從鐵匠鋪出來後,風子墨又去了扈二孃的胭脂鋪。
從後門進去,風子墨剛好碰到扈二孃端著一個碗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
“將軍您來了。”
“嗯,扈姨剛才是在幹嘛呢?”
“給小薛成煮了碗麵吃,他剛剛睡著。”
說到這裡,扈二孃嘆息一聲,道:“這孩子也真是可憐,衣服破破爛爛的,跟乞丐一樣也沒人管,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看著讓人心疼。將軍,他真的沒有一個親人了嗎?”
“據我所知,沒有。”
“那就讓他留在我這裡吧,剛好我也喜歡小孩子。”
“扈姨你自己決定吧,只要他能有個好歸宿就行。”
扈二孃回過神來:“將軍來我這,是不是早上說的那事有進展了?”
“進展不小,但是還差很多。我這次來,是想問扈姨一件事的。”
“什麼事?將軍請講。”
“那南遠鏢局的鄭大業最近可在城中?”
“不在,他去東邊的凌城辦事去了。”
“凌城?離樂安多遠?”
“不遠,也就一天半的路程,按行程來算,鄭大業應該後天就可以回來了。”
“那樂安和凌城的路上可有客棧?鄭大業可住?”
“有一家,名叫甘泉客棧,那鄭大業每次往返與樂安和凌城的途中都會在這客棧住上一晚。”
聽了這話,風子墨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將軍您問這些幹嘛?”扈二孃有些不解的問道。
風子墨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道:“這位總鏢頭可是計劃中重要的一環。扈姨,這附近一共有幾家藥鋪?”
“方圓六里之內大大小小的藥鋪一共四家。”
“那麻煩扈姨你把他們的具體地址都告訴我,我一會要去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