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來是一家人（1 / 1）
“嘿，兄弟，新來的吧？這把穩開大，你怎麼押小啊？”
“就是，錢多燒的慌嗎？”
一片帶著嘲諷的議論聲響起。
李非凡也急了，小聲對楚塵說。
“哥，這把聽我的，押大穩贏！”
楚塵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看著荷官，淡淡地說了一句。
“開吧。”
荷官看了他一眼，嘴角閃過一抹輕蔑，猛地掀開了骰盅。
“一，二，三，六點，小。”
賭桌旁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押大的賭客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楚塵面無表情地將那枚贏回來的籌碼收了回來，連同賠付的一枚，一共兩枚。
周圍的議論聲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塵面前那兩枚小小的籌碼上。
一枚是本金，一枚是贏回來的。
數量不多，卻像兩記無聲的耳光，抽在剛才所有嘲諷過他的人臉上。
李非凡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能發出一個音節。
荷官的臉色有些難看，但職業素養讓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重新拿起骰盅，手臂再次晃動起來。
“買定離手。”
這一次，賭桌上的氣氛明顯變得猶豫。
大部分人還是習慣性地把籌碼推向了“大”的區域，但下注的金額明顯變小了。
有幾個人偷偷觀察著楚塵的動作。
楚塵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等到荷官即將開盅的前一秒，他才慢悠悠地將面前的兩枚籌碼，再次推向了“小”的區域。
“兄弟，還押小啊？”
旁邊有人忍不住小聲提醒。
楚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荷官的額角滲出了一絲細密的汗珠，他死死盯著楚塵，然後猛地掀開骰盅。
“二，二，三，七點，小。”
如果說第一次是運氣，那第二次呢，也可能是運氣。
所有押大的人都傻眼了，他們看著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區域，又看看楚塵面前那堆成了四枚的籌碼，表情精彩紛呈。
李非凡終於回過神來，他一把抓住楚塵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姐夫！你……你怎麼知道的？”
楚塵將贏回來的籌碼收攏，沒說話。
接下來的幾局，場面變得愈發詭異。
無論荷官用出怎樣花哨的技巧，無論他如何試圖用言語引導賭客，結果都只有一個。
楚塵押什麼，就開什麼。
他面前的籌碼，從最初的一枚，變成了兩枚，四枚，八枚。
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
而賭桌上的其他人，幾乎輸了個底朝天。
漸漸的，沒人再下注了。
所有人都圍在楚塵身邊，看他一個人表演。
李非凡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種狂熱的崇拜之中，他看著楚塵的眼神，比看到親爹還要親。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神的場面。
即便是他自己運氣最好的時候，也只不過是小贏幾把，哪像楚塵這樣，簡直是在印鈔票。
這裡的動靜，終於引起了賭場深處某些人的注意。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身材壯碩，脖子上戴著一條粗大金鍊子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
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兇悍之氣。
他就是豹哥。
他一出現，原本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荷官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臉色煞白地喊了一聲。
“豹哥。”
豹哥沒有理他，目光徑直落在了楚塵身上，以及他面前那堆積如山的籌碼上。
他打量了楚塵幾眼，眼神裡帶著審視與探究。
在安陽市的地面上，他還沒聽說過來了哪路過江龍。
看這面孔，完全就是個生面孔。
野路子？
豹哥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露出一口被菸酒燻黃的牙。
“小兄弟，手氣不錯啊。”
他走到賭桌前，隨意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動作間自有一股壓迫感。
楚塵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
李非凡看到豹哥，先是有些畏懼，但一想到身邊站著的是無所不能的“賭神姐夫”，膽氣瞬間就壯了起來。
“豹哥，我姐夫厲害吧！”
他炫耀似的說。
豹哥的目光在李非凡臉上一掃而過，隨即又回到了楚塵身上。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個快要站不住的荷官退下。
然後，他從旁邊保鏢手裡拿過一副全新的撲克牌，當著楚塵的面拆開。
“玩骰子太小兒科了，沒什麼意思。”
豹哥一邊洗牌，一邊慢悠悠地開口。
“敢不敢跟我玩點有意思的？”
他的手指粗壯，動作卻異常靈活，撲克牌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一樣翻飛。
楚塵想都沒想，將面前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怎麼玩？”
豹哥笑了。
“簡單，梭哈。一把定輸贏。”
他一邊說一邊洗牌，切牌，動作行雲流水。
牌局開始，氣氛瞬間凝重。
豹哥的牌面一直不顯優勢，但他卻始終保持著穩操勝券的笑容，每次下注都毫不手軟。
籌碼在賭桌上越堆越高，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李非凡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看著楚塵。
這可是豹哥，安陽地下賭場出了名的老千，玩梭哈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楚塵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
豹哥也拿起了自己的牌，臉上掛著穩操勝券的笑容。
最終一輪，豹哥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那雙眼睛像鷹一樣盯著楚塵。
“我全下了。小兄弟，你跟不跟？”
楚塵笑了笑，也將自己所有的籌碼推了出去。
“開牌吧。”
豹哥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他猛地翻開自己的底牌，連同桌面的明牌，赫然是一手“三條A！”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年輕人要輸了。
豹哥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籌碼。
就在這時，楚塵不緊不慢地翻開了自己的底牌。
他桌面上的四張明牌，加上底牌，組成了一手方塊同花順。
豹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楚塵的牌，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彷彿要將那幾張牌看出洞來。
怎麼可能？
他明明做了手腳。
李非凡在短暫的呆滯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同花順！姐夫！是同花順！我們贏了！”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就差抱著楚塵親兩口了。
那一聲清脆響亮的“姐夫”，在安靜的賭場裡顯得格外突兀。
豹哥猛地抬起頭，看向李非凡，又看向楚塵，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錯愕，轉變為一種古怪的恍然。
他臉上的兇悍之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諂媚的笑容。
“哎喲，原來是一家人啊！”
豹哥一拍大腿，笑呵呵地站了起來。
“李少，你怎麼不早說這是你姐夫呢！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嘛！”
他這態度的轉變，快得讓人瞠目結舌。
豹哥從旁邊保鏢手裡拿過一個托盤，直接從自己的籌碼堆裡劃拉出一百萬，堆到李非凡面前。
“李少，這點小錢你拿著出去玩，想玩什麼玩什麼，今天全算我的！”
豹哥滿臉堆笑地湊到楚塵身邊，態度親熱得不行。
“兄弟，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常來玩！想玩多大都行，哥給你安排！”
楚塵看著他這副嘴臉，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
他並沒有去動桌上那些贏回來的籌碼，只是看著豹哥，平靜地開口。
“怎麼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