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骯髒的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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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酒吧裡優雅的氛圍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那個混亂的角落。

白安然的臉色,在看清那個絡腮鬍男人的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與恐懼,但那情緒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一種極致的憤怒與屈辱所取代。

這是一種表演性的憤怒。

一邊是糾纏不清的舊情人,一邊是自己好不容易釣到手的富家千金。

該怎麼選,白安然幾乎不需要思考。

“你他媽誰啊!”

白安然猛地用力,一把推開那個絡腮鬍男人,聲音尖利,充滿了被冒犯的暴怒。

“有病吧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皺的衣領,臉上露出極度的嫌惡與鄙夷,彷彿對方是什麼沾上了就甩不掉的垃圾。

“我告訴你,你認錯人了!老子是純爺們,對男人沒興趣!”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充滿了男子氣概。

那副被無端汙衊了清白的模樣,演得惟妙惟肖。

絡腮鬍男人被他推得一個踉蹌,看著他翻臉不認人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

“白安然!你這個孬種!敢做不敢認!”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匆匆從不遠處的卡座走了過來。

是李芸。

她顯然也是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臉上帶著不耐與怒氣。

“怎麼回事!”

可當她走近,看清那兩個男人之間的緊張對峙,聽清那句“對男人沒興趣”時,她的腳步停住了。

李芸的腦子裡,轟然一聲。

她想起了不久前,楚塵發給她的那些照片。

那些不堪入目的,白安然與其他男人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當時白安然痛哭流涕地解釋,說是有人惡意P圖,是AI換臉,想要破壞他們的感情。

李芸選擇了相信他。

或者說,她選擇了相信自己的選擇。

可現在,眼前這活生生的一幕,與那些照片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那個絡腮鬍男人眼中的憤怒與心碎,不似作假。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李芸的心底冒了出來。

白安然注意到李芸難看的臉色,心中警鈴大作。

他立刻上前一步,將李芸護在身後,對著絡腮鬍男人怒斥。

“我不管你是誰派來噁心我的,馬上給我滾!不然我報警了!”

他的動作,充滿了保護的姿態。

酒吧的安保人員也迅速趕了過來,將情緒激動的絡腮鬍男人架住。

一場鬧劇,似乎就此收場。

林月冉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

她看向楚塵,眼神裡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

“白安然,他真的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楚塵抿了一口邁克特調的威士忌,懶洋洋地開口。

“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雙性戀。”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解說一道數學題。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的情感光譜比較寬,不侷限於單一的性別。”

楚塵看著林月冉那雙清澈又帶著探究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意思。

給一座冰山科普人類多樣性,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卡座。

白安然正低聲下氣地哄著李芸,臉上是深情款款的溫柔。

他端起一杯色彩豔麗的雞尾酒,遞到李芸的唇邊,做出親暱的姿態。

李芸似乎被他哄得有些心軟,微微偏過頭,似乎在聽他解釋。

就在她轉頭的那一瞬間。

楚塵的眼神,倏地冷了下來。

他看見白安然那隻端著酒杯的手,用拇指看似不經意地在杯沿上輕輕一抹。

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動作。

一些白色的粉末,從他藏在指甲縫裡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滑落,瞬間融進了那杯酒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做完這一切,白安然臉上的溫柔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剛才那個下作的動作,根本不是他做的。

楚塵臉上的懶散與玩味,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這種卑劣骯髒的手段,觸及了他的底線。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吧檯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邁克正跟人聊天,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怎麼了,星?酒不合胃口?”

楚塵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白安然的身上。

“邁克,你的酒吧裡,混進了一隻很噁心的老鼠。”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邁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皺了皺眉。

“就是剛才那個鬧事的?”

“不。”

楚塵的下巴,朝白安然的方向輕輕揚了揚。

“是那個正在給自己妻子酒裡下藥的男人。”

邁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作為這家頂級酒吧的主人,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在他的地盤上,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傷害女性。

這不僅是對客人的侵犯,更是對他本人,對“永恆”這個招牌的侮辱。

“你確定?”

邁克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親眼所見。”

楚塵的回答,簡單而肯定。

邁克不再有任何懷疑。

他了解楚塵,這個男人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媽的,真是不知死活。”

邁克低聲罵了一句,湛藍的眼睛裡燃起一簇怒火。

他朝著吧檯後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比了一個手勢。

兩個原本如同雕塑般立在陰影裡的黑衣安保,立刻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敢在我的地方搞這種事。”

邁克解開馬甲的扣子,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今天就讓他知道,永恆的酒,不是那麼好喝的。”

說完,他帶著兩個高大魁梧的安保,徑直朝著白安然所在的卡座走了過去。

白安然的臉上,還掛著虛偽的溫柔。

他絲毫沒有察覺,一場為他精心準備的風暴,正在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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