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食惡果(1 / 1)
原本優雅流淌的爵士樂,不知何時停了。
白安然正將那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殷勤地遞到李芸嘴邊,臉上是足以以假亂真的溫柔。
“芸芸,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罪。”
“你嚐嚐這個,是這家店的招牌,叫‘初戀’,甜甜的,最適合你了。”
李芸的臉色稍緩,心底那點因為舊情人出現而升起的疑雲,正在被這溫柔體貼的攻勢慢慢吹散。
她正要張口。
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了他們。
白安然的動作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了邁克那張笑意全無的臉,以及他身後那兩個如同鐵塔般的安保。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白安然勉強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將李芸又往自己身後護了護,做出保護者的姿態。
邁克沒有理他,湛藍的眼睛越過他,看向那杯被白安然握在手中的雞尾酒。
“這杯酒,有問題。”
邁克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酒吧。
白安然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握著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
他幾乎是立刻尖叫起來,聲音因為心虛而變得格外尖利。
“你們酒吧是黑店嗎!想敲詐?”
李芸也站了起來,她看著突然出現的邁克,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吧檯邊,神情淡漠的楚塵,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把所有的不安與懷疑,都轉化成了對楚塵的怨恨。
“楚塵!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芸的矛頭直指楚塵,聲音裡充滿了憤怒與鄙夷。
“你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是嗎?你找人來演戲,故意找安然的麻煩,有意思嗎?”
“我真是瞎了眼,以前怎麼會覺得你還不錯!你簡直卑鄙無恥!”
楚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晃了晃。
那副置身事外的姿態,更讓李芸怒火中燒。
白安然見李芸幫自己說話,底氣瞬間足了。
他挺直腰板,義正詞嚴地對著邁克。
“我不管你是誰,馬上給我和我的妻子道歉!否則我一定投訴到你們關門!”
他這番倒打一耙的表演,堪稱精彩。
林月冉一直安靜地看著。
直到此刻,她才緩緩放下酒杯,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真是假,很簡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
林月冉的視線落在白安然臉上,眼神平靜無波。
“既然你說酒沒問題,是你特意為李小姐點的。”
“那你把它喝了,不就證明清白了?”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所有的偽裝與狡辯。
白安然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看著手中那杯顏色誘人的雞尾酒,此刻卻覺得它像一杯致命的毒藥。
“我……”
他張了張嘴,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一個藉口。
“我酒精過敏!”
他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楚塵那邊傳來一聲輕笑。
“是嗎?”
楚塵終於開了口,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致命的穿透力。
“剛剛是誰在飛機上,陪著李小姐喝香檳,還說自己千杯不醉的?”
李芸的眼神也變了,她死死地盯著白安然,腦子裡亂成一團。
周圍的看客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喝啊!”
“就是,沒問題就喝了唄!”
“不敢喝,就是心裡有鬼!”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白安然身上,讓他無所遁形。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溼。
邁克失去了耐心,他對著安保使了個眼色。
一個安保上前一步,巨大的手掌按住了白安然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無法動彈。
另一個安保則拿過那杯雞尾酒,直接遞到了他的嘴邊。
“喝。”
他看著那杯酒,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心機與表演,都成了笑話。
他被迫張開嘴,那杯混合了未知粉末的液體,被盡數灌了進去。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酒液順著嘴角流下,狼狽不堪。
做完這一切,安保鬆開了他。
白安然癱軟在沙發上,大口地喘著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酒吧裡安靜得可怕。
白安然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的臉頰,浮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渙散。
他嘴裡開始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呻吟,身體在沙發上難耐地扭動起來。
“熱……好熱……”
他撕扯著自己的領口,雙眼迷濛地望向周圍。
當他的視線落在身邊一個身材健碩的男服務生身上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服務生的腿,臉上露出痴迷又渴求的表情。
“寶貝兒,抱抱我……”
“我好想你……”
他嘴裡吐出的,是無比親暱的囈語。
這驚世駭俗的一幕,讓整個酒吧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男服務生嚇得臉色發白,拼命想把他踹開。
李芸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
她看著那個在地上醜態百出,抱著男人大腿不放的白安然,大腦一片空白。
那些照片,那個絡腮鬍男人,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成一個讓她無法呼吸的,殘酷的真相。
楚塵的聲音,在此時悠悠響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進她的心臟。
“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當成寶的男人。”
李芸猛地轉過頭,看向楚塵。
她的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羞恥,憤怒,悔恨,所有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嘲諷與憐憫。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李芸尖叫一聲,捂著臉,推開人群,瘋了一樣地衝出了酒吧。
很快,邁克叫來的警察也趕到了。
他們看著地上那個還在胡言亂語,舉止癲狂的白安然,瞭解了情況後,直接將他制服,戴上了手銬。
這種下藥害人的行為,無論物件是誰,都是無可辯駁的犯罪。
白安然被拖走的時候,嘴裡還在混亂地喊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