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是被陷害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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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終於合作完成了一單,看著螢幕上蹦出的三星評價時,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笑。

而此時此刻。

與這份愜意溫暖截然相反的,是市公安局冰冷的接待大廳。

李芸雙眼通紅,頭髮凌亂,昂貴的香奈兒套裝也皺巴巴的,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一夜未眠。

“警察同志,我再說一遍,我要保釋他!多少錢都可以!”

她的聲音因為急躁而顯得有些尖利。

接待她的年輕警察,公式化地搖了搖頭。

“女士,白安然先生涉嫌的是使用違禁藥物意圖不軌,屬於刑事案件,不適用保釋條例。”

“我們已經立案偵查,在調查清楚之前,他不能被保釋離開。”

刑事案件。

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芸的心上。

她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李芸看見白安然的那一刻,他正被兩個警察押著,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

他戴著手銬,低垂著頭,頭髮凌亂,身上的名牌襯衫也皺成一團,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像一條喪家之犬。

李芸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卻被警察伸手攔住。

“女士,請你冷靜。”

“放開他!”

李芸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白安然手腕上那副冰冷的手銬,那金屬的光澤刺痛了她的眼睛。

白安然聽見她的聲音,緩緩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與李芸的相遇時,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嘴唇哆嗦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芸芸……”

他只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就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那副委屈至極,彷彿蒙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樣,瞬間擊潰了李芸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會做出那麼骯髒下作的事情。

一定是楚塵在陷害他。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她全部的理智。

李芸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警局的。

她只知道,她動用了父親所有的關係,找了市裡最好的律師,砸下了一筆天文數字般的費用,才在二十四小時之後,將白安然從拘留所裡“撈”了出來。

當白安然重新坐進她的車上時,整個人都還帶著一種驚魂未定的恍惚。

車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芸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沒有說話。

“芸芸。”

白安然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李芸沒有反應。

“芸芸,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白安然急切地解釋起來,他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子,試圖抓住李芸的手。

“那個酒吧老闆,他跟楚塵根本就是一夥的!你沒聽到嗎?他叫楚塵‘星’,那語氣熟稔得就像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肯定是楚塵,他見不得我們好,所以就設了這麼一個局來害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被冤枉的憤怒。

“他先是找那個絡腮鬍來汙衊我的名聲,見你沒上當,就直接讓酒吧老闆給我下套,說我給你下藥!”

“那杯酒我碰都沒碰過,天知道里面有什麼東西!他們人多勢眾,我根本百口莫辯!”

李芸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白安然的這番話,精準地踩中了她心中對楚塵的所有怨恨。

是啊,楚塵有動機。

他被自己三次逃婚,顏面盡失,肯定懷恨在心。

那個酒吧,看起來就不簡單,楚塵能一個電話就叫出老闆,關係肯定不一般。

可是……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那個絡腮鬍男人心碎的眼神,還有白安然在藥效發作後那醜態百出的模樣。

這些畫面,如同夢魘,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的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一個告訴她要相信自己的愛人,另一個卻在冷笑著提醒她那些無法解釋的疑點。

白安然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動搖。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更濃的悲痛所覆蓋。

他伸出手,輕輕地,帶著無限珍視地捧起李芸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芸芸,你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聲音溫柔下來,充滿了深情與受傷。

“如果我真的做了那種事,我還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嗎?我早就沒臉見你了。”

“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的生命。我怎麼可能捨得傷害你?”

“這次是我沒用,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和驚嚇。都是我的錯。”

他一邊說,眼淚一邊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李芸的手背上,滾燙。

“你別不要我,芸芸。我只有你了,要是連你都不要我了,我還不如去死。”

李芸看著他淚流滿面的臉,聽著他卑微到塵埃裡的哀求,心底那座用懷疑築起的堤壩,終於開始一寸寸地崩塌。

她選擇了相信他。

或者說,她選擇了相信自己的選擇,相信自己沒有選錯人。

她反手握住白安然的手,聲音嘶啞。

“我沒有不要你。”

白安然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他一把將李芸緊緊抱在懷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最愛我的!”

在他的擁抱裡,李芸沒有看到,白安然的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過的陰狠。

蜜月的第三天。

林月冉和楚塵的關係,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變得愈發融洽。

兩人在酒店的餐廳裡吃早餐。

楚塵很自然地伸手,將她嘴角沾到的一點麵包屑捻掉。

林月冉的動作只是微微一頓,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小口地喝著牛奶。

這種不經意間的肢體接觸,已經不再讓那座冰山瞬間豎起防備的尖刺。

他們就像一對已經相處了很久的,默契十足的夫妻。

早餐過後,兩人決定去酒店的私人海灘散步。

只是,他們剛剛走到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就被一陣尖銳的爭吵聲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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