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抓現行(1 / 1)
大堂中央,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劃破了優雅寧靜的氛圍。
“你這個賤人!”
楚塵和林月冉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到,李芸正滿臉淚痕,渾身發抖地指著跪在她面前的白安然。
他跪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死死地抱著李芸的小腿,臉上滿是驚恐與哀求。
“芸芸,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玩笑?”
李芸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猛地抬起腳,想要把他踹開,卻被他抱得更緊。
“你往我的水裡下藥,也叫開玩笑?!”
“你拿著手機準備拍下我出醜的樣子,也叫開玩笑?!”
李芸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扭曲。
“白安然,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昨晚,從警局回來後,白安然為了“安撫”她,特意為她倒了一杯紅酒。
就在他轉身去拿酒杯的那一刻,李芸從沙發鏡面的倒影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將一些白色的粉末,彈進了那杯酒裡。
那個動作,和楚塵在酒吧裡說的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她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假裝喝下了那杯酒,然後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然後,她就看到,他拿出手機,開啟了錄影功能,對準了她。
他臉上那種興奮,貪婪,又帶著一絲殘忍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
所有的信任與愛意,在那個瞬間,徹底粉碎。
“芸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白安然還在聲嘶力竭地辯解。
“我就是想,就是想留下一點你的東西,萬一你以後不要我了,我還能看看……”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李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掌都被震得發麻。
白安然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浮現在上面。
他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李芸。
“你這個骯髒的,令人作嘔的賤人!”
李芸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罵道。
“還好我對你有所防備,不然我這輩子就全完了!”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視線,最後落在了不遠處,神情淡漠的楚塵和林月冉身上。
無邊的羞恥與悔恨,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引以為傲的愛情,原來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為了這個男人,羞辱了真心待她的楚塵,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離婚!”
“白安然,我們必須離婚!”
楚塵側過頭,朝著林月冉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玩味。
今天的瓜,似乎比海景好看。
林月冉的視線從那對糾纏不休的男女身上掃過,最終落回楚塵臉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用行動表示了贊同。
於是,兩人十分默契地向後退了幾步,找了一個既能看清全場,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的角落,開啟了沉浸式吃瓜夫妻模式。
大堂中央,李芸那句“離婚”如同驚雷,徹底炸碎了白安然最後的幻想。
他看著李芸決絕到沒有一絲轉圜餘地的臉,臉上的驚恐與哀求,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恐慌所取代。
他不能離婚。
一旦離婚,他現在這種揮金如土,眾星捧月的生活就會徹底結束。
他會被打回原形,永遠也擠不進頂級圈層,只能仰望真正豪門的白家少爺。
他費盡心機才攀上了李芸這棵大樹,眼看就要一步登天,他怎麼甘心就這樣摔下去。
“不!”
白安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整個人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死死地抱著李芸的小腿,完全不顧周圍那些鄙夷和看好戲的目光。
“啪!”
清脆的響聲迴盪在大堂裡。
白安然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啪!啪!”
他像是瘋了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抽著自己的臉,力道之大,讓他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芸芸,我錯了!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他哭得涕泗橫流,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悔恨。
“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才會做出那種混賬事!”
“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我發誓,我再也不會了!”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力地扇著自己,那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心軟的女人動容。
可李芸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她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毫無尊嚴,醜態百出的男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她猛地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腳踹在了白安然的胸口。
“滾開!”
白安然被踹得一個踉蹌,倒在地上,卻又立刻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想要重新抱住她的腿。
看著他這副沒骨氣的樣子,李芸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楚塵的臉。
那個被她當眾退婚三次,卻始終保持著最後體面,連一句惡言都沒有的楚塵。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們還在交往的時候。
有一次,楚塵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因為一個商業夥伴的背叛而氣得發抖。
他當時只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對你百依百順的人,不一定真的愛你,可能只是圖你點什麼。”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要防著那些,把你誇上天,讓你覺得你自己完美無缺的人。”
當時她只覺得楚塵是在說風涼話,是在嫉妒她比他更會處理人際關係。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卻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如果不是楚塵曾經教過她這些,如果不是在酒吧經歷了那件事後,她真的留了個心眼。
那昨天晚上,她就已經被白安然這個畜生得手了。
那個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巨大的悔恨與羞恥,像冰冷的海水,將她徹底淹沒。
眼看著李芸的眼神越來越冷,沒有絲毫心軟的跡象,地上的白安然終於意識到。
這招沒用了。
他哭喊的動作,停了下來。
扇耳光的手,也垂了下去。
他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