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只要你(1 / 1)
一頓飯的尾聲,在略顯尷尬的沉默中到來。
那個叫張超的青年,在楚塵輕飄飄的一句“陪美女吃飯”後,臉色青白交加,最終找了個蹩腳的藉口,灰溜溜地走了。
餐廳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悠揚的鋼琴曲流淌著,窗外是安陽市璀璨的夜景,宛如星河墜落人間。
“學長,我們……再去喝一杯吧?”
蘇晚棠端起面前的果汁,小心翼翼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楚塵看了一眼腕錶。
“不早了,該回家了。”
“回家”兩個字,像是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蘇晚棠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知道,他的家,是林月冉的別墅。
那個她只在財經雜誌上見過的,光芒萬丈的女人,才是他現在的歸宿。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讓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氣。
“學長,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我聽說……你和林小姐以前,根本不認識。”
楚塵放下水杯的動作頓了頓。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神情平靜。
“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轉回頭,看著蘇晚棠那雙寫滿期盼的眼睛,聲音放緩了一些。
“你會找到一個更適合你的人。”
這句溫和卻又帶著距離感的話,瞬間擊潰了蘇晚棠所有的偽裝。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不要適合我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砸在安靜的空氣裡。
她猛地站起身,隔著餐桌,死死地看著楚塵,將心中壓抑了許久的情感,不管不顧地吼了出來。
“我只要你!”
就在她聲音落下的瞬間。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無聲無息地滑到了餐廳樓下的路邊。
車燈沒有開得很亮,只是兩道柔和的光束,安靜地停泊在夜色裡。
深色的車窗隔絕了所有的窺探,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優雅獵豹,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楚塵的視線越過蘇晚棠的肩膀,落在了那輛熟悉的車上。
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蘇晚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輛奢華的豪車。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下意識地繞過桌子,走到楚塵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學長……”
楚塵的目光從車上收回,落在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上。
那隻手在微微顫抖。
他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抱歉,我只是把你當妹妹。”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蘇晚棠的耳朵裡,將她所有的希望徹底碾碎。
蘇晚棠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楚塵看著她,繼續說道。
“而且……”
“男人不做選擇就算了,做了就要從一而終。”
這句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徹底劃清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他對著樓下那輛勞斯萊斯的方向,幾不可見地招了招手。
然後,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焦急等待著的蘇家司機。
他扶住蘇晚棠的肩膀,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將失魂落魄的她送向她家的車。
“早點回去休息。”
他替她拉開車門,看著她坐進去,眼神裡沒有半分動搖。
直到蘇家的車消失在車流中,楚塵才轉過身,邁步走向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的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林月冉沒有看他,雙手握著方向盤,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像一尊精緻而冰冷的雕塑。
楚塵繫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也沒有說話。
良久。
勞斯萊斯平穩地啟動,匯入了城市的車河。
在開過兩個路口後,林月冉終於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像是從鼻子裡擠出來的冷哼。
“哼。”
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楚塵以為她今晚不打算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為什麼之前沒想著選擇她?”
楚塵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才剛上大一,扎著個馬尾辮,抱著一摞比她還高的書,在圖書館門口差點摔倒。”
“我順手扶了一把。”
他的聲音很平緩,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那時候她看著就跟個沒長大的高中生一樣,滿臉都是驚慌,連謝謝都說得磕磕巴巴。”
“從一開始,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楚塵轉回頭,看著林月冉緊繃的側臉。
“就是個小妹妹。”
聽到這個解釋,林月冉緊繃的下頜線似乎鬆弛了一些。
但她嘴上卻不饒人。
“那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醋意。
“先是朋友後是妹,最後變成小寶貝。”
這句網路流行語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莫名的反差感。
楚塵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湊近了一些,車內狹小的空間裡,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他能聞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混合著她獨特的氣息。
“吃醋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熱氣拂過她的耳廓。
林月冉的身體瞬間僵住,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猛地轉過頭,想要拉開距離,卻正對上楚塵那雙含笑的眼睛。
“誰吃醋了!”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只是……只是提醒你,別在外面沾花惹草,給我丟人!”
楚塵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再逼近,而是重新靠回椅背,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知道了,老婆大人。”
他頓了頓,又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
“放心,我這碗軟飯,只吃你這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