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撕破臉(1 / 1)
她站直身體,臉上依舊是那副完美的微笑。
“咖啡很好喝,錢我掃碼付了,不打擾你做生意了。”
說完,她便轉身,步履輕快地離開了咖啡館。
楚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昨晚那頓飯,看來還是有點用的。
白芷走出咖啡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冷意。
楚塵沒有直接趕她走,甚至還回答了她的問題。
這是一個好現象。
她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找到了白安然的聯絡方式。
轉賬。
輸入金額,二十萬。
她看著螢幕上“轉賬成功”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那個叫白安然的男人雖然讓她噁心,但不得不承認,他的主意確實有點用。
這二十萬,就當是買條好狗的飼料錢。
安陽市某個廉價的出租屋裡。
白安然正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著如何才能笑得更真誠,更有親和力。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一條銀行的到賬簡訊。
您的賬戶尾號xxxx於xx月xx日xx時xx分入賬人民幣200,000.00元。
白安然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二十萬!
他死死盯著那串數字,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發財了!
可這股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就被一種更加強烈的憎恨與不甘所取代。
二十萬?
他上網查過了,白氏集團,市值千億的商業帝國。
那個女人,他所謂的親姐姐,隨手打發的零花錢,對他來說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對她而言,恐怕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憑什麼?
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他的!
是滬省的豪宅,是頂級的跑車,是前呼後擁的保鏢,是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
而不是在這個不足十平米,散發著黴味的出租屋裡,為了區區二十萬就欣喜若狂。
白安然的臉因為嫉妒而扭曲,眼神裡燃燒著貪婪的火焰。
他想起了當初和李芸在一起時的愚蠢。
為了一個女人,為了眼前那點小利,就得意忘形,最終一無所有。
這次不一樣了。
他必須忍。
必須徐徐圖之。
他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他要成為真正的人上人。
白安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瘋狂,臉上重新擠出笑容。
當務之急,是先去好好享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他換上一身最體面的衣服,揣著銀行卡,興沖沖地走出了出租屋。
然而,他剛走到巷子口,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便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穩穩地停在他面前。
車門開啟,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冷峻的保鏢走了下來,分列兩側。
緊接著,一個穿著唐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拄著一根龍頭柺杖,從車上走了下來。
正是白昊。
白昊的目光落在白安然身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審視,厭惡,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就是白安然?”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嚴。
白安然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老人,心裡瞬間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挺直了腰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卑微。
“是我。”
白昊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這裡是一千萬。”
“拿著這筆錢,去國外,永遠不要再回來,永遠不要再跟白家有任何牽扯。”
一千萬!
白安然的心臟狂跳起來。
但他看著白昊那副打發乞丐般的眼神,內心的貪婪與恨意,瞬間壓倒了對金錢的渴望。
他笑了。
“老爺子,你覺得,我這條命,就值一千萬?”
白昊的眉頭深深皺起,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想要多少?”
白安然搖了搖頭。
“我想要的,很簡單。”
“我只想認祖歸宗,拿回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白昊的耐心徹底告罄,他手裡的龍頭柺杖重重地在地面上頓了一下。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向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朝白安然逼近。
白安然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破舊手機,晃了晃。
“老爺子,我勸你最好別亂來。”
“我這人膽子小,萬一我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失蹤個二十四小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手機裡那份DNA報告的影印件,還有我提前錄好的一段影片,可就會自動傳送給滬省各大媒體的郵箱了。”
白昊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白安然手裡的那部破舊手機。
那部手機,此刻像一個被拉開引信的手榴彈。
他身後的保鏢肌肉緊繃,眼神請示著,只等一個命令,就能將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混混瞬間制服。
但白昊久經商海的理智,卻在瘋狂地尖叫著,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他輸不起。
白家,同樣輸不起。
一旦那份DNA報告和所謂的影片被公之於眾,白家三代人苦心經營的完美形象將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那不是損失一千萬,或者一個億能夠彌補的。
那可能是滅頂之災。
白昊的臉色由鐵青轉為煞白,握著龍頭柺杖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凸起,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這輩子,從未受過如此的羞辱。
還是被一個他打心底裡瞧不起的,流著他兒子血的野種。
白安然看著老人臉上變幻的神色,嘴角的笑容愈發得意。
他享受這種感覺,享受將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在腳下的快感。
“老爺子,時代變了。”
白安然晃了晃手機,語氣輕佻。
“現在不是你們那個可以一手遮天的年代了。”
“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這不過分吧?”
白昊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喘息。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殺意與怒火已經盡數斂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冰冷的決斷。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