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會得到一個舞臺（1 / 1）
一場瓢潑大雨過後，天空被洗得乾淨透亮。
接近中午的陽光穿過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楚塵睡到自然醒，趿拉著拖鞋下樓時，林月冉正靠在沙發上翻看一本財經雜誌。
“醒了？”
她抬起頭，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商量一下，今天中午是臨幸樓下的冰箱，還是臨幸城南那家新開的私房菜。”
楚塵伸了個懶腰，走到她身邊坐下。
“我個人傾向於後者，畢竟我的胃，配得上最高規格的待遇。”
林月冉合上雜誌，正要開口調侃他幾句，楚塵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來電是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楚塵的眼神微微一凝，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嚴肅的聲音，是王叔。
“安陽市清河路三巷，發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是一名高中生。”
王叔的聲音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在他的身上，我們發現了‘獵羊’的印記。”
楚塵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遠只是其中之一。”
王叔繼續說道。
“‘獵羊’是一個組織，而不是某一個瘋子。上面已經下了死命令，要求安陽方面，不惜一切代價，將這個組織連根拔起。”
結束通話電話，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有事要去忙？”
林月冉輕聲問。
楚塵點了點頭，站起身。
“嗯，一點點小事，我去處理一下，午飯你自己對付一下吧。”
他沒有多說，林月冉也沒有多問。
楚塵驅車駛向市刑偵大隊的路上，他習慣性地開啟手機，想看看本地新聞。
下一秒，他的目光停住了。
幾乎是在一夜之間，關於“獵羊”組織的所有資訊，毫無徵兆地在網路上全面爆發。
從安陽山的綁架案，到溫遠教授的模仿犯罪，再到今天清晨剛剛發生的這起高中生遇害案。
無數個營銷號和論壇，在同一時間，用著近乎相同的口吻，將這些血腥的案件細節，添油加醋地公之於眾。
恐慌像病毒一樣，透過網路瘋狂蔓延。
這是一場輿論的閃電戰。
楚塵立刻撥通了眼鏡的加密通訊。
“老大，你看到了？”
眼鏡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不是普通的洩密或者輿論發酵。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戰爭。”
“我查了，最早的帖子和賬號，在一週前就已經開始在各個平臺潛伏鋪墊。就在今天早上六點整，所有賬號被同時啟用，把準備好的內容，精準地投放到了每一個流量入口。”
楚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擊著。
對方沒有選擇躲藏，反而主動將自己推到了聚光燈下。
他們要的不是隱藏，而是萬眾矚目。
他們要用整座城市的恐慌，來作為這場狩獵遊戲的背景音樂。
這是一封寫給“夜星”的，宣戰書。
市刑偵大隊的法醫解剖室外，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建國一夜未睡，眼中的血絲幾乎要裂開。
他看到楚塵，只是疲憊地點了點頭，遞過來一份檔案。
“你看吧。”
楚塵翻開檔案，裡面是受害者的照片。
在那年輕的身體上，那個猙獰的羊頭符號被深刻地烙印在胸口。
而在符號的下方，還有一行用特殊墨水紋上的，由數字和字母組成的複雜密碼。
“我們的技術人員試了半天，完全沒有頭緒。”
趙建國沙啞地說道。
“這是‘獵羊’留下的考題。”
楚塵的目光在那串密碼上停留了數秒。
他拿出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將那串密碼輸入進去。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不到三分鐘。
在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程式碼滾動後，一個登入介面，出現在了螢幕上。
那是一個設計陰森的暗網頁面，背景是一個巨大的，燃燒著的羊角頭骨。
“進去了？”
趙建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塵沒有回答。
就在他進入網站的瞬間，一個私密的聊天視窗，自動彈了出來。
發信人的ID，行刑官。
“我以為，你們這群循規蹈矩的獵犬，至少需要二十四個小時，才能解開我的謎題。”
“沒想到，來了一隻嗅覺敏銳的狼。”
對方似乎完全沒有因為防禦被突破而感到意外，反而帶著一種欣賞的語氣。
“你不是他們的人。”
行刑官的下一句話，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是‘夜星’。”
楚塵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一個擁有你這種頭腦的人，不應該浪費時間去維護一個腐朽不堪的秩序。”
行刑官直接發出了邀請。
“那套規則早已過時，世界需要新的藝術家來描繪未來。”
“加入我們。”
楚塵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拒絕，反而打字回覆。
“聽起來很有趣。”
“我能得到什麼？”
就在他傳送這句話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正在另一塊螢幕上，對這次通訊的每一個資料包，進行著深度的反向追蹤與分析。
對方很謹慎，所有的路徑都經過了多重加密和跳轉。
但楚塵要找的，不是一個虛假的IP地址。
“你會得到一個舞臺。”
行刑官回覆。
“一個足以讓你施展全部才華，親手建立新秩序的舞臺。”
他的用詞，帶著一種IT精英特有的，對於“構建”和“秩序”的偏執。
楚塵看著螢幕上被自己解析出來的，對方加密演算法中的一個微小習慣。
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只有在某個特定領域的頂級架構師，才會使用的私人簽名。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
這個所謂的“行刑官”，這個“獵羊”組織的頭目，不是什麼藏在陰暗角落裡的變態。
他是一個西裝革履，出入高檔寫字樓，手握著巨大網路權力的，網際網路公司高層。
他轉頭看向一臉緊張的趙建國，聲音平靜。
“幫我查一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