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特殊關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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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的死,在帝國高層引爆了一場無聲的地震。

訊息被以最高階別死死封鎖,但他的宅邸外,依然停滿了來自各個要害部門的黑色公務車,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烏鴉。

頂尖的刑偵專家、法醫、帝國情報總署的技術人員,幾乎將整棟宅邸拆開揉碎了檢查。

最先進的裝置對空氣、塵埃、纖維、電磁訊號進行了地毯式搜尋。

幾個小時後,所有人都一臉茫然。

現場乾淨得像個剛出廠的外科手術室。

沒有外來者的生物資訊,沒有腳印,沒有指紋,沒有一根多餘的毛髮。

安保系統毫無記錄,周邊的監控探頭也沒捕捉到任何鬼影。

一切證據都指向一個事實:在李勝死亡的時間段內,沒有任何人進出過這棟戒備森嚴的宅邸。

法醫團隊的初步屍檢報告,更是讓整件事透著一股邪門。

死因,機械性窒息。

由死者自己的雙手扼住咽喉導致。

體內檢測出兩種極其罕見的化學物質殘留,一種致幻,一種引爆神經紊亂。

最終,由帝國首席刑偵專家親自簽發的調查結論出爐了:

死者李勝,因長期處於巨大精神壓力之下,突發癔症,在幻覺與神經失控狀態下……自殺身亡。

至於書桌上那張白紙黑字寫著“從周者死”的紙,被定性為死者精神崩潰時的無意識塗鴉,不具任何意義。

這個結論荒謬得可笑,卻成了唯一能把所有現場證據串起來的“合理”說法。

當然,真實含義被高層死死捂住,嚴禁外洩。

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那四個字,連同那份詭異的官方結論,還是透過某些地下渠道,像病毒一樣在與周家深度捆綁的圈子裡瘋傳。

每一個自認是周家核心盟友,甚至把自己視為周家一部分的人,聽到這訊息時,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

一個權勢滔天的院長,在自己守衛最森嚴的家裡,用自己的手,掐死了自己。

官方解釋是“壓力大”。

這比直接被一槍崩了更讓人頭皮發麻!

因為這代表著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無法防禦的攻擊方式。

李勝的死,就是一記無聲的警鐘,在他們每個人心頭瘋狂敲響。

從周者死。

這四個字,化作了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

石城鄉下,群山深處。

一座早已廢棄的山神廟裡,兩道人影蜷在冰冷的石像腳下。

篝火噼啪作響,火光映著兩張飽經風霜的臉。

王山撕下一塊乾硬的餅子,狠狠嚼著,眼裡燒著壓不住的火。

一個月前,他還是石城二號礦區的工頭,因為受不了周家礦業無休止的壓榨和對工友生命的漠視,他秘密組織了一場大罷工。

結果,等來的不是談判,是周家安保部隊血腥的鎮壓。

工友死傷無數,哀嚎遍野。

他在幾個老鄉拼死掩護下才逃出礦區,從此背上通緝犯的名頭。

就在他走投無路,準備回去跟那幫雜碎拼命時,遇上了何永順。

何永順是三號礦區的老礦工,話不多,但那股子恨意比誰都深。

五年前,那場被官方定性為“瓦斯爆炸”的特大礦難,奪走了他唯一的兒子。他老婆得知訊息,悲憤交加,當天就從礦區的宿舍樓上一躍而下。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何永順沒鬧,他選擇了沉默,像一頭孤獨的狼,把所有仇恨都埋進心底,默默觀察,默默等待了五年。

兩個揹負血海深仇的男人,在這座破廟裡結成了同盟。

他們利用對礦區地形的熟悉和對監工、安保頭目作息的精準掌握,開始了清算。

過去兩週,他們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已經幹掉了三個手上沾滿工友鮮血的監工。

何永順沒吃東西,手裡捏著一部老舊的智慧手機,螢幕上正是《周氏帝國坍塌實錄》的最新更新。

文章詳細講了帝國經濟企劃院院長李勝的離奇死亡,並且用加粗的黑體字,標出了那張書桌上的留言。

“從周者死。”

何永順沙啞地念出這四個字,眼中迸出駭人的光。

“王哥,你看看這個。”他把手機遞過去。

王山湊過去,一字一句讀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難以置信的亢奮。

“他媽的!幹得漂亮!”王山一拳砸在地上,“我就說,這天底下不止我們恨周家!不止我們想讓他們死!”

李勝這種大人物的暴斃,和“從周者死”這句宣言,像一針強心劑狠狠扎進他們心裡。

他們不再感到孤單,感覺有一支看不見的龐大軍隊,正和他們並肩作戰。

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在兩人心中萌發。

“老何,那幾個小雜魚清算得差不多了。”王山壓低聲音,語氣狠厲,“我們是不是……該動一動那個大傢伙了?”

何永順知道他說的是誰。

石城礦區總負責人,何金佑。周家的一條忠犬,石城所有礦區的罪惡,他都是總策劃和最大受益者。

但兩人也清楚,何金佑的住處跟個堡壘一樣,身邊時刻跟著一個班的職業保鏢,想靠近他,純屬找死。

“何金佑不好下手。”何永順搖了搖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調出一份資料,“但他手下的總監工,鄭浩,我們有機會。”

鄭浩。

這個名字讓王山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五年前那場所謂的“礦難”,鄭浩就是現場的最高指揮者之一。就是他,為了搶救幾臺昂貴的機器,下令封死了唯一的逃生通道,眼睜睜看著上百名工友被活埋在井下。

其中,就有何永的兒子。

何永順盯著鄭浩的照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有個習慣,每半個月,會親自下到幾個重點礦井巡查,為了裝樣子,隨行的人不多。”

“我知道。”王山點頭,“他的住處我也摸過點,守衛比不上何金佑,但也不好進。”

“今晚,他就住在礦區招待所的三樓。”何永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明天一早他就要下礦,今晚是他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下定了決心。

深夜,兩道黑影藉著山嶺和建築的掩護,如鬼魅般潛行至礦區招待所的後牆。

這裡是監控的死角。

兩人都是老把式,順著排水管悄無聲息地攀爬,很快就摸到了三樓一扇窗戶的外沿。

窗戶虛掩著,正是鄭浩的房間。

交換一個眼神,王山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撥開窗栓,兩人一前一後翻了進去。

房間裡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他們雙腳落地的瞬間,異變陡生!

啪!

房間內所有的燈光驟然大亮,刺得他們瞬間睜不開眼。

十幾名手持棍棒的安保人員從兩側的房間裡猛地衝出,將他們死死圍在中央!

房門開啟,一個穿著絲綢睡袍、身材肥胖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得意的冷笑。

正是鄭浩。

“等你們很久了,兩個雜碎。”鄭浩打了個哈欠,滿臉輕蔑地看著陷入絕境的王山和何永順,“真以為你們那點小動作,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早就布好了網,等著你們這兩個蠢貨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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