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舌頭就是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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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診斷開始……】

光幕上的人體模型,在溫和的藥力與針法調理下。

雖然反應依舊緩慢,但味覺感知系統上那些黯淡的光點,開始像冰雪消融一般,重新煥發出微弱的光芒。

整個過程循序漸進,穩固而又紮實。

【模擬診斷判定:良。】

【判定理由:該方案思路正確,以調理為本,探明病根,穩紮穩打,風險極低。雖無法立刻根治,但已找到正確的治療方向。後續可根據實際情況,調整方劑與針法,有望徹底治癒。】

看到這個“良”字,夏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只是良,但對他而言,這比之前任何一次優秀的評價都更加珍貴。

從問道殿中退出,夏飛的眼中充滿了自信與堅定。

他拿起筆,在紙上迅速地寫下了一份清單。

清單上,除了常規的藥材和醫療裝置,還出現了一些非常規的東西。

“九節菖蒲、遠志、石斛這些都是安神開竅的,我能理解。”

林晚秋看著清單,有些疑惑地指著後面幾項。

“但你要這個‘行動式高精度質譜儀’做什麼?還有這個地質勘探用微量元素分析儀?我們不是去研究膳食療法嗎?”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夏飛微微一笑,沒有過多解釋。

“茗南市的病,病根可能不在人身上,而在水裡,在土裡,甚至在空氣裡。”

林晚秋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夏飛的言外之意,神色一凜:“我明白了,我馬上去協調,保證在出發前,所有裝置和特殊藥材全部到位。”

夏飛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阿木。

“阿木,我們的身份是研究小組,所以,把我們這次帶去的人手,都偽裝成科研助理和裝置工程師,不要露出任何破綻。”

“放心吧,飛哥。”

阿木拍了拍胸脯。

一番話說得眾人都笑了起來,之前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兩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夏飛、林晚秋、阿木以及幾名偽裝成科研人員的安保精英,登上了前往南淮省的飛機。

………………

南淮省,茗南市。

飛機降落在茗南國際機場時,能看到這座城市被籠罩在一片溫潤的水汽之中。

青黛色的遠山在雲霧間若隱若現,一派江南水鄉的婉約風光。

“聞到沒有?”

剛走出廊橋,阿木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空氣裡都是甜的,混著各種香料和食物的味道,不愧是美食之都。”

林晚秋微笑著點頭,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讓她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幹練優雅。

“我訂的客棧在老城區邊上,叫聽雨軒,環境清幽,方便我們鬧中取靜。”

夏飛揹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目光平靜地掃過機場大廳裡來來往往的旅客,淡淡地嗯了一聲。

正如林晚秋所安排,一行人乘坐的商務車沒有駛向市中心那些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而是穿過幾條古色古香的街道,停在了一處白牆黛瓦的院落前。

聽雨軒三個飄逸的木刻大字掛在門楣上。

院內假山流水,翠竹掩映,確實是一處難得的清靜之地。

安頓下來後,眾人並沒有急於立刻展開行動。

夏飛讓大家稍作休整,自己則和林晚秋,阿木坐在客棧的茶室裡。

聽著林晚秋介紹這兩天透過官方渠道收集到的最新資訊。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

林晚秋開啟平板電腦,調出一份內部報告。

“茗南市作為旅遊和美食名片,對外的宣傳口徑一直是零病例、一切正常。

但實際上,內部統計的味覺喪失疑似病例,已經超過了一百例,並且還在以每週三到五例的速度緩慢增長。”

阿木眉頭微皺:“一百多例?這已經算是小規模的流行病了,他們怎麼敢瞞報的?”

“因為找不到原因,也治不好。”

林晚秋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所有患者,都經過了省裡最好醫院的全面檢查,找不到任何病理學上的解釋。

對於茗南市來說,一旦這件事失控,對它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所以,當地部門的第一反應,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捂住蓋子。”

“不過我已經和城西社羣衛生服務中心的劉主任聯絡好了。”

“他是本地為數不多願意正視這個問題,並且主動向上級求援的基層幹部。他已經幫我們約好了第一批五位典型患者,今天下午就可以進行初次問診。”

夏飛點了點頭,“那就從他們開始吧。”

……

下午兩點,城西社羣衛生服務中心。

這是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公立醫療機構,牆壁上還留著上個世紀的宣傳標語。

中心主任劉毅,是一個年近五十、戴著黑框眼鏡、面容略帶憔悴的中年男人。

看到林晚秋和夏飛一行人,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來。

“林總,夏專家!歡迎,歡迎!真是太感謝你們雲夢基金會了!”

劉毅緊緊握住夏飛的手,言語間滿是真誠與急切。

“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省裡的專家來了好幾撥,除了開點維生素和安慰劑,一點辦法都沒有。眼看著病人越來越多,我這心裡,跟被火燒一樣。”

“劉主任,您別急。”

林晚秋溫和地安撫道,“我們這次來,就是希望能和您一起,找到問題的根源。夏飛專家在中醫疑難雜症領域,有非常深厚的造詣。”

簡單的寒暄過後,劉毅將他們引到了一間專門騰出來的會診室。

五名患者,早已等候在此。

三男兩女,年齡從二十多歲到六十多歲不等,職業也各不相同。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臉上都帶著一種茫然和被剝奪了生活樂趣後的麻木。

“各位,這位是京城來的夏飛夏專家,是國內頂尖的中醫專家,來幫助我們尋找病因的。大家有什麼情況,都可以跟夏專家詳細說說。”劉毅介紹道。

夏飛的目光,在五人臉上一一掃過。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廚師服,眼神裡滿是焦躁與不甘。

“夏專家,您好,我叫孫浩,是悅江南的副廚。”

“我……我完了。對於一個廚師來說,舌頭就是命。現在我的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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