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出發,北河(1 / 1)
看著夏飛那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林晚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主動為他解圍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說正事。我知道你忙,沒事的。再說了,現在雲夢基金會也正是發展的關鍵時期,我也分不開身。”
夏飛聞言,心中既是感動,又是一陣愧疚。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徹底解決了天妒之症這個心腹大患,一定要給這個默默支援著自己的女人,一個交代。
“好。”
夏飛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壓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準備一下。劉洋,立刻訂明天最早飛往北河省省會的機票。周明,繼續深挖那家工廠的背景,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阿木,準備好所有裝置,通知安保團隊,這次,我們全體出動。”
“另外,以雲夢基金會和我的個人名義,正式向國家衛健委和北河省衛生廳,提交一份醫療援助申請。”
“就說,應當地村民求助,我將親自帶隊,前往榆林溝村,進行一次全面的醫學調研與義診。”
這一次,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孤身犯險,偷偷摸摸地去調查。
經過茗南市事件,他的身份和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他要做的,就是將所有事情,都光明正大地擺在檯面上。
這樣不僅能最大程度地保證團隊的安全,更能讓那些可能隱藏在暗處的黑手,在動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跟國家這臺龐大機器掰手腕的資格!
……
一切安排妥當,只待明日啟程。
然而,就在出發前夜,夏飛獨自一人在書房,整理著此次行動所需的所有資料時。
他的私人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簡訊的內容,很短,卻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慄的警告意味。
“別去聾啞村。”
“那裡的人聽不見,你也可能會,永遠沉默。”
冰冷的字句,彷彿帶著一股穿透螢幕的寒意,透著濃濃的威脅與警告。
不過夏飛卻沒有過多的在意。
對方越是想阻止,就越證明那個所謂的聾啞村裡,隱藏著他們極力想要掩蓋的秘密。
但是這件事,他不打算告訴團隊裡的任何人。
包括林晚秋。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希望這憑空的威脅,給即將啟程的眾人,蒙上一層不必要的心理陰影。
至於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等他到了地方,自然有的是辦法,將他們一個個揪出來,放在陽光下暴曬。
……
第二天清晨,西山別墅外。
整裝待發的團隊成員精神抖擻,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劉洋正與周明核對著此行所需的所有裝置清單。
從行動式的血液分析儀,到高精度的水土檢測套件,一應俱全。
阿木則默默地將幾個沉重的裝備箱,有條不紊地搬運上車。
“飛哥,嫂子,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劉洋檢查完最後一項,小跑過來彙報道。
夏飛點點頭,目光轉向身旁的林晚秋:“我走了之後,京城這邊就都交給你了。注意安全。”
“放心吧。”
林晚秋為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皺的衣領,柔聲說道。
“你們在外面也要萬事小心,記得隨時保持聯絡。需要任何支援,基金會這邊二十四小時待命。”
沒有過多的叮囑,也沒有纏綿的告別,兩人之間早已形成了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彼此心中所有的關切。
簡單的道別後,夏飛轉身,利落地登上了前往機場的商務車。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車隊平穩地駛離了西山別墅,朝著機場疾馳而去。
旅途漫長而輾轉。
從京城飛抵北河省的省會石門市,團隊沒有片刻停留,直接轉乘了開往青石縣的火車。
隨著列車不斷深入冀北平原的腹地,窗外的景象也從高樓林立的繁華都市,逐漸變成了連綿起伏的黃土丘陵。
抵達青石縣火車站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當地衛健部門早已安排好了車輛在此等候。
在與前來接洽的負責人簡單交接了檔案,並重申了此次國家殘聯聽力障礙普查調研的保密性質後。
夏飛一行人換乘越野車,朝著此行的最終目的地——榆林溝村,進發。
剩下的路,幾乎都是崎嶇顛簸的山路。
車子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艱難前行,窗外是荒涼而單調的景色。
直到下午四點,當夕陽將遠處的山巒染成一片金紅色時。
一座被群山環抱的小村莊,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榆林溝村,到了。
……
越野車駛進村子,引擎轟鳴聲在這片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土地上格外明顯。
以為村民會圍觀的時刻沒有出現,可整個村子像是上了靜音鍵。
田埂上有老農扛著鋤頭走過。院門口有婦人曬衣服。
他們只是用著複雜的手勢在彼此間做著無聲的溝通。
村道上有一些七八歲的小孩在追逐打鬧,臉上洋溢著孩童的天真笑容。
不過當他們的車子行駛過來時,孩子們停下了腳步。
劉洋搖下車窗,笑著對孩子們揮了揮手,喊了一句,“小朋友們好啊!”
但是孩子們都是歪著頭、眨著眼睛,對他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反應。
這一刻車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劉洋的笑容僵住了,周明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就連一貫看似平靜的阿木眼中也閃過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情緒。
來這裡之前,他們都是透過報告上的數字看出這裡的沉默。
但是當這一幕實實在在的呈現在眼前時。
這種視覺與聽覺上的衝擊,遠遠比任何冰冷的文字來得更為震撼。
“飛哥……這?”
劉洋的聲音有些乾澀。
夏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皮膚黝黑,但精神還算健朗的中年男人,快步從村委會的院子裡迎了出來。
“是京城來的專家組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你好,我們是國家殘聯下屬的聽力障礙普查小組,我叫夏飛,是這次調研的負責人。”
夏飛推門下車,主動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