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老人的迎接(1 / 1)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前方所謂的村莊中,根本沒有一座像樣的房子。
大多還都是七八十年代才用的吊腳樓。
甚至於有的已經傾斜,眼看著甚至來一陣颶風就能將其吹倒。
就在這時,村口的一棵大榕樹後,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誰?!”
阿木反應極快,手中的戰術手電瞬間鎖定了那個方向,同時右手按在了腰間的戰術棍上。
強光照射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驚恐地捂著眼睛,手裡還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
最讓人心驚的是,老人的左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僵直,膝蓋腫大得像個皮球。。
甚至於皮膚表面佈滿了灰白色的硬殼,就好像穿了一條石頭做的褲腿。
“別……別照,我是人……”
老人連忙大聲的開口,只是因為聲音有些沙啞。
夏飛立刻示意阿木放下手電,換成柔和的燈光。
他快步走上前,沒有嫌棄老人身上的汙垢,伸手扶住了那隻搖搖欲墜的手臂。
接觸的一瞬間,【洞察之眼】自動開啟。
夏飛的視野穿透了老人的皮膚。
哪怕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內部結構時,夏飛的心臟還是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就是石人症的晚期嗎?
老人的膝關節軟骨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錯綜複雜的骨刺和鈣化灶。
將股骨和脛骨死死地焊接在了一起。
更可怕的是,這種骨化還在順著大腿肌肉向上蔓延。
如果要是形容的話,那簡直就是無時無刻的都在被針扎一樣。
“老人家,別怕。”
“我們是醫生,是從京城來給鄉親們看病的。”
“京城來的醫生?”
老人渾濁的眼中閃過迷茫,隨即突然丟掉手中的碗抓住了夏飛的衣袖。
“快走!”
“這裡有鬼!你們快走!!”
夏飛也被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一愣,不過旋即立刻反手握住老人的手,安撫著老人激動的神經。
“老人家,這世上沒有鬼。”
“就算有鬼,我們這次來,也是來捉鬼的。”
“阿木,通知大家,就在村口紮營!”
夏飛一揮手,“把那面雲夢醫療援助隊的旗子,給我掛到那棵最高的大榕樹上去!”
“我要讓全村人都看見,天亮之後,有人來救他們的命了!”
很快,只有村口那棵巨大的榕樹下,亮起了一片與這裡格格不入的雪亮燈光。
那是行動式發電機帶動的LED泛光燈,光柱刺破了黑暗。
也照亮了剛剛升起的紅底白字旗幟——雲夢醫療援助隊。
“周明,把X光機的鉛板架好,注意輻射防護。”
“劉洋,去把消殺噴霧在周圍撒一圈,這裡的蛇蟲鼠蟻都帶著毒性。”
伴隨著夏飛有條不紊的佈置著一切,很快,眾人就將一個簡易的野戰診療點搭建完畢。
林晚秋則在一旁將摺疊桌椅擺開。
那個在村口遇到的老人——巖叔。
此刻正拘謹地坐在摺疊椅上,雙手不安地搓著滿是泥垢的衣角。
畢竟他的病也不是沒有治過,但在治療無妄之後早就放棄了。
而現在居然有京都的人過來治療,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老人家,別動,可能會有點涼。”
周明拿著行動式X光機的探頭,貼在巖叔那條腫脹變形的左腿上。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
旁邊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立刻顯現出黑白的骨骼影像。
“嘶——”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周明,在看到影象的那一瞬間,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飛哥,你看。”
夏飛湊過去,目光在螢幕上掃過,瞳孔微微一縮。
螢幕上,巖叔的左膝關節已經完全消失了。
正常的關節間隙不見蹤影,股骨下端和脛骨上端之間,被一團團雲霧狀的高密度陰影填滿。
那是已經完全骨化的軟組織,將原本靈活的關節澆築成了一個死結。
更可怕的是小腿部分。
在那裡的肌肉紋理中,散佈著無數星星點點的白色鈣化灶,就像是麵粉裡摻進了碎石子。
“這就是石化……”
林晚秋站在夏飛身後,雖然她不是醫生。
但是接觸了這麼多事情,對於一些片子還是能看出來是什麼的。
此刻見到這一幕,頓時忍不住聯想到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
這一刻,林晚秋打了一個寒顫。
“這得多疼啊?”
夏飛心裡也是發酸,雖說他剛剛就看出來許多,但真看到其中的問題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他轉過身,蹲在巖叔面前,伸手輕輕按壓那條僵硬的腿。
“老人家,這腿,疼了多少年了?”
巖叔顫巍巍地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一次。
“十年……或許更久咯。”
“剛開始就是膝蓋酸,下雨天疼得鑽心,村裡的赤腳醫生說是風溼,給貼了膏藥,可後來這腿就不聽使喚了。”
他拍了拍那條硬邦邦的腿,苦笑了一聲:“慢慢的就伸不直,也彎不下。到現在,就像是綁了塊大石頭在腿上,想邁步子,得靠腰上的勁兒硬甩。”
“村裡像您這樣的,還有多少?”
夏飛一邊問,一邊從針包裡抽出一根毫針。
“多咯……”
巖叔嘆了口氣,目光投向村子。
“我就算是輕的,還能拄著棍子出來討口飯吃。”
“最慘的是老麻哥,他癱在床上三年了,除了眼珠子和嘴巴能動,渾身上下都硬成了闆闆,連拉屎撒尿都得人伺候……”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了。
夏飛屏住呼吸,隨後將手中的銀針刺入巖叔腿上的足三里穴。
針尖像是扎進了一層厚厚的皮革,緊接著就遇到了堅硬的阻礙。
夏飛手指微微捻轉,反饋回來的感覺讓他心頭一沉。
如果說正常人的經絡是一條流淌的小溪,那巖叔的經絡就像是乾涸了百年的河道。
河床上堆滿了堅硬的亂石,哪怕注入水流,也會瞬間被那些亂石阻斷。
而且更重要的是,巖叔就好像沒有任何感覺一樣。
“果然是死局麼?”
夏飛喃喃一聲,但凡老人喊一聲疼,他都會感覺病症沒有那麼嚴重。
但問題是現在老人不僅沒有感到疼,甚至於要不是看著夏飛紮入腿中的銀針,他都不會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