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救他一命,權當是買刀的錢了(1 / 1)
“蘇逸,這龍脈真有傳說中那般神效?”
王語嫣一邊施展輕功趕路,一邊好奇問道。
“原著中記載,龍脈乃是神州氣運所聚,不僅能鎮壓妖邪,更能助人提升功力,甚至有著讓人脫胎換骨、壓制心魔的奇效。”
蘇逸一邊解釋,一邊觀察著四周愈發複雜的洞穴結構。
“我雖已斬去邪皇魔性,但修煉天魔刀,心中難免會滋生殺意。這龍脈,正好用來穩固我的道心。”
說到此處,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四周粗糙的巖壁。
“不過,我對這所謂的黃帝墓倒是存疑。”
“堂堂軒轅黃帝,人族至尊,陵寢怎會如此寒酸簡陋?若真有其事,也不該只留下一頭火麒麟看守。”
“多半是個疑冢,或者是用來鎮壓某種東西的假墓。”
蘇逸眼中精芒閃爍,語氣篤定。
“但不管真假,既然來了,這龍脈若真有奇效,我便要定了。若是假的,拆了這凌雲窟也無妨。”
岩漿湖上,熱浪滾滾。
“小火,穩著點,別顛著兩位主母。”
蘇逸盤膝坐於火麒麟寬闊的背脊之上,單手攬著王語嫣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座下瑞獸的後頸。
火麒麟鼻孔裡噴出兩團火星,頗為不滿地晃了晃腦袋,四蹄踏火,卻還是依言放緩了速度,在錯綜複雜的溶洞迷宮中穿梭。
這裡正是先前二女爭奪雪飲刀與火麟劍之處。
此時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岩漿爆裂的“啵啵”聲迴盪。
蘇逸目光掃過四周狼藉的巖壁,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挑。
“對了,龍兒,那兩個小子呢?”
先前他專注於調教火麒麟,倒是把聶風和斷浪給忘了。
小龍女正端坐在麒麟前方,聞言回過頭,神色依舊清冷,只是語氣中多了一絲惋惜。
“死了。”
蘇逸一愣。
“都死了?”
“斷浪死了。”
小龍女伸手指了指下方一塊焦黑的岩石。
“當時這大個子突然衝出來,鱗片上的血灑在了聶風身上。誰知那聶風沾血之後,雙目赤紅,渾身散發出一股極度狂暴的瘋血之氣,整個人變得神志不清。”
王語嫣在一旁接過話茬,心有餘悸地補充。
“那個叫斷浪的,趁著聶風發狂之際想要偷襲,結果被聶風一掌震碎了心脈,當場氣絕。聶風殺了人後便昏死過去,我們急著去幫你,便將他留在了此處。”
蘇逸順著小龍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灘暗紅色的血跡,以及幾塊破碎的衣衫布料,那是斷浪穿的衣服。
斷浪竟然就這麼死了?
蘇逸摸了摸下巴,眼神意外。
原著裡這斷浪可是如同打不死的小強,壞事做絕,沒想到在這個時間線,竟然因為自己引發的蝴蝶效應,直接領了盒飯。
“這便是命數麼……”
蘇逸輕嗤一聲,並不在意。
對於斷浪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死了倒也省得日後麻煩。
倒是聶風……
“聶風雖然體內瘋血發作,但他為人忠厚,且我既然拿了他的雪飲刀,這份因果便不能不還。”
蘇逸拍了拍絕世好劍的劍匣,神色篤定。
“救他一命,權當是買刀的錢了。”
火麒麟此時已馱著三人落在那塊岩石平臺之上。
然而,空空如也。
除了地上乾涸的血跡,哪裡還有聶風的影子?
“咦?人呢?”
王語嫣輕呼一聲,四下張望。
“方才明明就在這裡的,他受了那麼重的傷,絕無可能自行離開。”
蘇逸雙眼微眯,一股浩瀚的神念瞬間鋪展開來,如同無形的水銀瀉地,瞬息間覆蓋了方圓百丈的每一個角落。
空氣中殘留的氣息駁雜混亂,但在那濃郁的硫磺味中,仍有一縷極其微弱的人類氣息,正朝著凌雲窟更深處的黑暗延伸而去。
有人帶走了聶風。
而且這股氣息……狂野、霸道,雖刻意收斂,卻瞞不過蘇逸的感知。
在這凌雲窟內,除了火麒麟,還能有誰?
“聶人王。”
蘇逸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名字。
看來這北飲狂刀並沒有死透,一直躲在暗處苟延殘喘,見兒子出事,終究是坐不住了。
“小火。”
蘇逸低頭,腳尖輕輕點了點火麒麟的側腹。
“當年聶人王和斷帥掉進凌雲窟,你為何沒吃了他們?”
按理說,以這兩個老傢伙當年的實力,給火麒麟塞牙縫都不夠。
火麒麟打了個響鼻,一道極其傲慢的神念直接傳入蘇逸腦海。
“太弱,肉酸,不好吃。”
隨即它又甩了甩尾巴,傳遞出一股不屑的情緒。
“兩個只會玩刀弄劍的螻蟻,留著給本座解悶罷了,若是殺了,這幾十年本座豈不是要無聊死?”
蘇逸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感情這兩位武林名宿,在這畜生眼裡,不過是兩個打發時間的玩具。
“既然是被他老子救走了,那便無妨。”
蘇逸收回目光,不再糾結於聶風的去向。
反正只要在這凌雲窟內,遲早會碰上。
當務之急,是龍脈。
“走,去龍脈之地。”
火麒麟低吼一聲,四蹄生風,載著三人化作一道紅光,徑直衝向了那幽深莫測的洞穴深處。
……
同一時刻。
中華閣,後院竹林。
一股悲涼蕭瑟的氣息籠罩著整片竹林,就連平日裡翠綠欲滴的竹葉,此刻也彷彿染上了一層枯黃。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打破了寧靜。
泥菩薩癱坐在輪椅上,整張臉幾乎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膿瘡遍佈,毒氣攻心,原本雖然醜陋但還算精神的面容,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腐爛。
這是洩露天機的反噬。
天罰降臨。
而在他對面,一襲布衣的無名神色凝重,雙掌抵在泥菩薩背心,浩醇厚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去,試圖吊住這位老友最後一口氣。
不遠處,步驚雲赤裸著上身,那條著名的麒麟臂紅光隱現,顯然剛剛經歷了某種脫胎換骨的蛻變,其實力已然踏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但他此刻卻只是靜靜地立在風中,神情肅穆。
“沒用的……無名兄……”
泥菩薩顫抖著抬起手,阻止了無名的動作。
黑色的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滴在潔白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天數已盡,老朽大限已至,不必再浪費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