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在嘲諷天劫?(1 / 1)
壓不住了!
在倩女幽魂世界死死壓抑的修為,加上這真武奧義的臨門一腳,如同積蓄了千年的火山,必須要噴發!
就在這!
蘇逸猛地睜眼,俯瞰下方那群螻蟻般的身影。
“借貴寶地渡個劫,不想死的,滾遠點!”
“若是干擾了本座,待我功成,定斬不饒!”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高天驟然變色。
墨色的劫雲彷彿憑空生出,眨眼間便遮蔽了方圓百里的天光,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沉甸甸地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下方雲臺之上。
七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此時才如夢初醒,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祖師爺頭頂狂妄叫囂的年輕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脾氣火爆的那位長老此刻連聲音都在哆嗦,指著雕像的手指顫抖不已。
“真武蕩魔大陣分明開啟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此人究竟是如何出現的?莫非……莫非真是祖師爺顯靈,派下來的神將?”
“屁的神將!若是祖師派來的,怎會踩在祖師爺頭上拉屎撒尿?這分明是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另一位長老氣得鬍子亂顫,拔劍就要衝上去。
“慢著!”
玄武子猛地伸手攔住了眾人,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頭頂那越壓越低的劫雲。
“這是彼岸劫……但這威壓,不對勁!”
太強了。
強得離譜。
尋常武者突破彼岸,劫雲不過百丈,雷聲不過悶響。
可眼前這景象?
那漆黑的劫雲在空中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足有數千丈寬的恐怖漩渦,漩渦中心,猩紅色的雷霆若隱若現,彷彿蒼天睜開了一隻滴血的魔眼,要將這世間一切逆天之物徹底抹殺。
僅僅是溢散出的一絲氣機,就讓玄武子這個彼岸六重的老牌強者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真的是彼岸劫?便是法身大能渡劫,怕也不過如此吧!
“掌門師兄,再不動手驅趕,這天劫落下來,咱們真武峰都要被削平三尺啊!”
“不趕。”
玄武子深吸一口氣,乾枯的手掌緊緊攥著拂塵,指節發白。
“咱們真武宗已經到了懸崖邊上,再壞還能壞到哪去?這年輕人能無視大陣屏障降臨,身上必有大恐怖、大機緣。況且……”
他目光狂熱地看向那尊石像。
“剛才祖師石像震動,引發了天地共鳴,若說此人與我真武一脈毫無瓜葛,打死老道也不信!”
賭一把!
賭這年輕人能活下來,賭這冥冥中的一絲香火情!
玄武子猛地轉身,朝著身後那空蕩蕩的大殿厲聲高喝。
“傳我法旨!所有弟子,無論內門外門,即刻出關!抬頭看天!”
“今日這天劫,便是爾等最大的機緣!哪怕只能從中領悟出一絲一毫的武道真意,也足夠受用終生!”
“看清楚了,這就叫——逆天而行!”
彷彿是在回應玄武子的怒吼,蒼穹之上,那隻巨大的雷霆漩渦終於積蓄到了極點。
緊接著,一道足有水缸粗細的紫金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咆哮,轟然砸落!
那光芒之盛,瞬間刺瞎了無數弟子的雙眼。
那道令無數彼岸境強者聞風喪膽的紫金雷柱懸於頭頂,毀滅氣息將真武峰的每一寸山石都壓得咯吱作響。
處於風暴中心的蘇逸挺直了脊樑,負手立於雕像髮髻之巔,黑髮如墨龍般在狂風中肆意亂舞,那一襲白袍獵獵作響。
蘇逸微微仰頭,那雙眸子比頭頂的劫雲還要幽深。
“來吧。”
雷霆未至,真武峰頂的古木已盡數化為焦炭。
這第一道雷劫,其威力竟直接跨越了凡俗界限,達到了彼岸境強者全力一擊的水準,若是尋常武者渡劫,這一擊便足以讓其灰飛煙滅。
下方雲臺上,玄武子等人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忘了。
紫金雷光精準無誤地轟擊在蘇逸身上,刺目的光芒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沒,恐怖的能量餘波橫掃而出,將那尊經歷了千年風雨的祖師雕像震得石屑紛飛。
然而,光芒散去。
那個白衣身影依舊穩穩當當地站在那裡,甚至連衣角的褶皺都沒有亂上一分。
“就這點能耐?”
蘇逸抬頭直視那隻彷彿天道之眼的漆黑漩渦。
“我當你這九州天道有多大威風,原來也不過是給本座撓癢癢罷了。”
下方數千名剛剛出關、還未搞清楚狀況的真武宗弟子,一個個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頭頂那個男人。
他在……嘲諷天劫?
彷彿是為了回應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那原本順時針旋轉的風暴漩渦,猛地停滯,緊接著竟以兩倍的速度逆向旋轉起來。
呼嘯的風聲變了調子,不再是剛猛的罡風,而是變成了令人骨髓發寒的陰風;漩渦中心,紫金雷霆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滾滾湧動的暗紅色地火。
天雷未落,陰風先至,地火緊隨。
“這……這是……”
玄武子臉色慘白,手中的拂塵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天發殺機,三才大劫!那是吹人魂魄的九幽陰風,和焚燒骨血的修羅地火!快!傳令下去,開啟護山大陣最強防禦!”
然而,天道的殺意遠比玄武子預想的要來得更快,更猛。
就在那陰風與地火即將交匯,形成絞殺之勢籠罩蘇逸的剎那。
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的虛空毫無徵兆地崩碎。
四尊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虛影撞碎了雲層,帶著遠古洪荒的暴虐氣息,轟然降臨。
東方青龍纏繞萬丈雷霆,西方白虎腳踏庚金殺氣,南方朱雀身披焚天烈焰,北方玄武揹負滔滔黑水。
四獸齊嘯,聲浪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
修為稍弱的幾位長老當場噴出一口鮮血,神色駭然欲絕。
“四相劫?!三才未落,四相又起?這怎麼可能!”
“這分明是天道要抹殺異數!這年輕人究竟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竟引得天道如此痛恨,不惜降下這等滅世殺局!”
玄武子眼中的狂熱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與恐懼。
他看著那個依舊站在雕像頭頂、在漫天神獸虛影下顯得渺小如塵埃的背影,終於意識到自己那個賭一把的念頭是多麼的可笑。
這不是機緣。
這是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