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祖師基業,毀於一旦啊!(1 / 1)
“撤!快撤!”
玄武子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所有人,立刻退出真武峰範圍!哪怕是爬,也要給我爬出去!這雙重大劫一旦落下,別說那年輕人,就是咱們這真武峰,都要被夷為平地!”
話音未落,異變再起。
隨著眾人驚惶逃竄,頭頂那片天穹徹底崩壞了。
那巨大的風暴漩渦旋轉速度達到了極致,彷彿一個巨大的磨盤,要將這世間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統統碾碎。
五行光柱沖天而起,五行劫至!
六道黑氣封鎖虛空,六合劫至!
七顆星辰隕石拖著長長的尾焰墜落,七曜劫至!
八卦符文如鎖鏈般封鎖天地,八卦劫至!
九座虛幻的宮闕帶著鎮壓萬古的威勢轟然壓下,九宮劫至!
彷彿這九州世界歷史上所有出現過、沒出現過的恐怖大劫,在這一刻爭先恐後地從那道時空裂縫中湧出。
目標只有一個——蘇逸。
方圓萬里的靈氣瞬間被抽乾,真武峰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下劇烈顫抖,巨大的山體崩裂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無數碎石滾落,煙塵漫天。
“瘋了……老天爺瘋了……”
一位長老被氣浪掀翻在地,看著頭頂那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劫難,眼中只剩下呆滯。
便是傳說中那個打碎了九州天地的魔神復生,怕也不過這等待遇吧!
玄武子一邊瘋狂地用真氣捲起自家弟子往外扔,一邊回頭看向那尊岌岌可危的祖師雕像,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絕倫的念頭。
什麼祖師顯靈,什麼香火情分。
這分明是祖師爺顯靈在告訴他們——這地方不能待了,趕緊搬家!再不跑,真武宗就要隨著這煞星一起從九州除名了!
日月無光,天地失色。
那足以瞬間蒸發一片海洋的恐怖能量,帶著天道那不可違逆的必殺意志狠狠壓下。
這一刻,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這股毀天滅地的威能。
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了天地間所有的色彩,緊接著,是以真武峰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的毀滅漣漪。
大地在哀鳴。
綿延千里的青州山脈彷彿一條被打斷脊樑的巨龍,無數巍峨山峰在這股無可匹敵的衝擊波下如同紙糊般崩塌、粉碎。
滔滔江河在剎那間被高溫蒸發,河床乾裂,升騰起遮天蔽日的白色水汽;蒼翠的森林瞬間化作漫天飛灰,連那最後一絲焦味都被狂暴的罡風吹散。
……
青州極西,洗劍閣。
一位枯坐寒潭百年的垂暮老人猛地睜開雙眼,視線彷彿穿透了無盡虛空。
“好霸道的毀滅氣息……不知是哪位老友在歷劫,還是這青州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妖孽。”
大日宗金頂。
正在講經的老僧手中念珠“啪”的一聲崩斷,滾落一地,他望著遠處那片被劫雲染成墨色的天空,低宣佛號。
“阿彌陀佛,殺孽太重,天道不容啊。”
青州王府。
一身蟒袍的中年男子負手立於樓閣之上,面沉如水,手中把玩的兩枚極品靈玉已被捏成齏粉。
“查。”
而在這些頂級勢力之外,青州境內無數二流宗門、世家大族此刻早已亂作一團。
看著那彷彿末日降臨般的景象,無數掌門人面色驚疑不定,一道道流光從各個山門飛出,那是被派往真武宗方向打探情報的死士探子。
……
處於風暴最中心的真武宗,此刻卻是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忘了逃跑,只是呆滯地看著那曾經高聳入雲、象徵著真武宗千年榮耀的真武峰。
它在變矮。
那堅不可摧的山體在五行、六道、七曜等重重劫難的轟擊下,層層消融,化為虛無。
“完了……全完了……”
玄武子雙膝一軟,跪倒在塵埃之中,眼眶崩裂,流出血淚。
“那年輕人不過是天人境巔峰,怎麼可能引來堪比法身境大能的死劫!”
身後的幾位長老更是面如死灰,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慘烈的景象。
“真武祖師雕像乃是真武蕩魔大陣的核心,山體內部更是陣眼所在,如今山都沒了半截,大陣……毀了。”
“如此恐怖的天威之下,別說是血肉之軀,便是神鐵也要化作鐵水,那小子……必死無疑。”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天穹之上那彷彿要壓垮整個世界的劫雲終於緩緩散去,露出了滿目瘡痍的大地。
原本高達數千丈、直插雲霄的真武峰,此刻只剩下一個不足千丈的焦黑土丘,斷口處平滑如鏡,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周圍數里範圍內,除了焦土,再無一物。
“收拾……殘局吧。”
玄武子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聲音嘶啞。
他強撐著站起身,帶著幾位同樣失魂落魄的長老,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座殘存的真武峰頂端掠去。
這一眼,看得眾人更是肝膽俱裂。
曾經氣勢磅礴、可容納萬人的雲臺早已化為烏有,遍地都是被雷火劈出的深坑,恐怖的劫力殘留其中,滋滋作響。
而那尊屹立千年的真武祖師雕像,如今只剩下半截殘軀,面目全非,通體漆黑,就像是一塊毫無靈氣的廢石。
“祖師基業,毀於一旦啊!”
一位長老悲呼一聲,伏地大哭。
大陣核心已廢,真武宗最大的底牌徹底消失,若是讓外面的仇家知道,等待真武宗的將是滅頂之災。
就在這一片悽風苦雨的哀嚎聲中,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顯得格外刺耳。
玄武子等人的哭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堆亂石廢墟。
一隻手臂猛地從廢墟深處探了出來。
那隻手黢黑如炭,皮膚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見骨,但那五指扣住岩石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起!”
伴隨著一聲低沉嘶啞的咆哮,廢墟炸開。
一個渾身包裹著大量灰燼、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白袍早已不知去向,裸露在外的身軀就像是被燒紅的烙鐵又強行冷卻,猙獰可怖,每動一下,都有焦黑的死皮簌簌落下,露出裡面新生的、如同嬰兒般粉嫩卻又散發著金鐵光澤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