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麵館(1 / 1)
和卡洛斯他們約好的飯局定在了晚上,原因無他,中午實在是沒空。
那位遠在一區開會的主任,又給卡洛斯甩過來了一堆新的文書工作。
在卡洛斯對著通訊器的一通暴躁輸出聲中,楚雄闊原定的午餐計劃徹底泡湯。
正好空出了中午的時間,韓寧打算去看看惠穗,但他覺著空手上門不太合適,心裡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之前找人家幫忙,什麼好處沒給,還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最後害得人家摔斷腿才自己跑出來。
想到這裡,他特意去了常去的那家麵館,買了一份頂配的全家福板面。
然後使用系統,先進行了兩次【基礎強化】,再進行了一次【品質強化】。
總共花費16點數,不算多,但強化後的成品極其不凡。
在那普通的塑膠盒裡,麵條晶瑩如玉,湯頭金光閃閃,板面的香味被強行關在塑膠盒裡,光是透過模糊的塑膠盒箱裡面看去,就能看出來這不是一份普通的板面。
他用黑色塑膠袋將板面裡三層外三層的包的嚴嚴實實的,經過兩次基礎強化和一次品質強化後的板面,威力要遠超以往。
將板面掛在車把上後,韓寧再次啟動了他那輛破舊的電動小三輪,吭哧吭哧地前往了藍灣景苑。
剛到小區氣派的大門口,他就被一名保安攔了下來。
“送外賣的不讓進。”保安語氣生硬。
“我不是送外賣的。”韓寧停下三輪。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看就有些年頭,都已經有些發黃的白背心,再加上車身上零零散散有著鏽斑的破舊電動三輪車,點了點頭,換了個說法:
“啊,對不起,是我看錯了,按照約定,閒雜人等不讓進。”
韓寧皺了皺眉:“我是進來找朋友的,上次來過,你沒見過我嗎?”
“沒見過,我昨天剛上崗,怎麼可能見過你,既然是見朋友,讓你朋友出來接一下不就完了。”保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她兩條腿都摔折了,怎麼出來?你怎麼這麼較真呢?”
“腿折了不去住院,在家待著幹嘛?沒輪椅嗎?”保安反問,眼神中帶著些許審視,他覺得韓寧更可疑了。
韓寧:“……”
他腦子裡一瞬間想過給這保安一拳打暈得了,但抬頭瞄了眼明晃晃的監控探頭,又壓下了這個衝動。
昨天剛拿到合法身份,今天就留案底,太不好,太不吉利。
無奈之下,他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打給惠穗。
“喂?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惠穗壓低的聲音。
“保安不讓我進,先說我是送外賣的,又說我是閒雜人等。你能不能出來證明一下我是你朋友?”
“啊?怎麼會這樣呀?我同學進來他都沒攔呀?”惠穗很疑惑。
韓寧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樸素的行頭和屁股下的破三輪:“我覺得他可能是……故意找茬吧?”
旁邊的保安嘴角抽搐了兩下:“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我信,我覺得我信。”韓寧面無表情的說道。
保安:“……”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時,一名留著黑色波浪長髮、穿著和惠穗相同款式校服的女學生從小區裡走了出來。
她和保安交涉了幾句後,保安的表情變得舒緩了一些,他對著韓寧揮了揮手,韓寧終於被放行了。
“你……你好?我是玲瓏的同學。”女學生略帶警惕地看著韓寧:
“請問,你和玲瓏是什麼關係?”
韓寧想都沒想:“她讓你出來接我的時候,說過我是她的什麼嗎?”
“玲瓏說你是她表哥。”
“那我就是她表哥。”韓寧從三輪上下來後,拎著塑膠袋跟上。
女學生:“???”
一路上,女學生還是有些不放心,害怕自己是不是接錯了人,偷偷用手機拍了張韓寧的側影發給惠穗確認。
得到肯定回覆後,她才鬆了口氣。
韓寧長相十分普通,不帥氣,也不醜。
但氣質……怎麼說呢,她覺得韓寧不像壞人,但總覺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感。
她的感覺大概就是,韓寧可能是好人,但韓寧是好人不太可能。
“那個……玲瓏表哥,你手裡的塑膠袋裡裝的是什麼呀?”她試圖找話題,指了指韓寧手上那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袋子。
“土特產……吧。”韓寧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只想快點見到惠穗,問完事就走,根本沒心思應付這好奇的女學生。
“???”女學生更困惑了。
“這不是你拿來的東西嗎?怎麼自己還不確定呢?”
“嗯,不確定。”韓寧敷衍道,腳步加快。
女學生識趣地閉了嘴,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韓寧不想和她說話,她心裡有些惱火,但不好發作,便忍下了。
一進別墅門,躺在床上的惠穗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即便隔著塑膠袋,那誘人的靈麥香氣也讓她瞬間精神百倍。
她幾乎要本能地撲過去,但看到韓寧身後的同學,又強行忍住了。
女同學進門後迅速走到惠穗床邊,剛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惠穗滿腦子都是板面,搶先說道:
“小文,我跟我表哥有點家事要聊,不太方便……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也快上課了。”
女同學張開的嘴僵在原地,她看看韓寧,又看看惠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家事二字又讓她不好多問。
“那……好吧。我先走了。”她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
門剛關上,惠穗就像一條靈巧的魚,瞬間從床上竄下來,撲到客廳桌子旁,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黑色塑膠袋。
她強忍著直接撕開的衝動,扭頭用眼神詢問韓寧。
“吃吧,就是給你帶的。吃完再說正事。”韓寧擺擺手。
得到許可,惠穗立刻解開袋子,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幾乎是狼吞虎嚥地將一整碗板面消滅得乾乾淨淨。
這一碗板面下肚,蘊含的精純魔力幾乎抵得上她平時緩慢吸收空氣中的魔力五年。
她不知道是該感嘆這板面蘊含的魔力太多,還是該悲哀這個世界環境中的魔力太過稀薄。
吃完麵,連湯汁都喝得一滴不剩,惠穗滿足地舔了舔嘴角,感覺連腿上的傷都好了不少。
“好了,面也吃完了,該聊聊麵館的事了。”韓寧切入正題。
關於麵館的討論很簡單,惠穗買下的是一家現成的加盟店,就在藍灣景苑附近,原店主因為選址不當生意慘淡,急於脫手,正好被惠穗碰上。
手續都委託了中介辦理,原本還需要找個掛名店主,現在韓寧有了合法身份,正好解決。
“把你的身份證給我就行,大概三五天左右就能辦好,到時候再還你。”惠穗說。
“OK。”韓寧從空間手鐲裡取出身份證遞過去。
“雖然可能冒昧……但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合法身份……是怎麼解決的?”惠穗有些猶豫著問。
“很簡單,救了一個管理局的隊長,展現了點實力,對方覺得我是可造之材,順便發現了我是黑戶,就幫我辦了個合法身份。”韓寧輕描淡寫的說著。
惠穗情緒有些低落:“還是你們人族好啊……像我這種偷渡來的妖族,就算有能力,暴露了也只會被抓起來……”
“你怎麼不重點聽我救人這個環節呢?”韓寧提醒。
惠穗想了想,如果是靠救人獲得人情,倒是一條路。但是……
“管理局隊長級別……那種人物都需要別人救的場合,我要是去了,估計死得比誰都快,屍體都不一定完整。”
她很有自知之明,韓寧對比了一下妖魂的實力,點頭贊同道:“那倒是,你要去了得被剁成臊子,不對,沒那麼大塊。”
“所以那天晚上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麼?”惠穗好奇心起來了,她也想知道惠普醫院那晚那恐怖的氣息和餘波,到底是什麼東西散發出去的。
韓寧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將惠普醫院那晚的經過,從妖魂到噬界魔,再到鍾離玥鍾離乾出現,大致說了一遍。
“話說,你知道噬界魔是什麼東西嗎?”韓寧反問。
惠穗搖搖頭:“應該是藍星本土的怪物吧,我不清楚,我是黃天世界偷渡來的。
見不得光,根本沒渠道融入這裡的超凡圈子,不瞭解這些機密,不過,你現在也算半個管理局的人了,直接問他們不是更好?”
韓寧點了點頭:“有道理,晚上吃飯的時候問問。”
惠穗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那個……如果……如果有機會的話,能幫我也辦個合法身份嗎?就是那種被收編的妖族身份。
現在這樣整天提心吊膽躲躲藏藏,我真的怕哪天就被發現了……”
“嗯……”韓寧沉吟了一下:“我是願意幫你的,但不保證能成,畢竟我剛加入,人微言輕,有機會我會幫忙的。”
惠穗立刻雙手合十,高舉過頭,身子幾乎趴在地上:“拜託了!”
“不用行這麼大禮。”韓寧擺擺手,目光在寬敞的別墅裡掃了一圈,他來之前就有了這個念頭,此刻終於找到了機會說出來。
“你這別墅,是蘇玲瓏和她父母生前住的吧?”
“是啊,怎麼了?”
“有幾個房間?”
“一間主臥,兩間次臥,一間我住,另一間是蘇玲瓏父母原本準備給二胎的,但還沒來得及懷上二胎,蘇玲瓏父母就全死了,現在那間次臥被我空出來當倉庫用了。”
惠穗老實回答,韓寧臉上露出了個和善的笑容,圖窮匕見道:
“把主臥收拾出來,我想搬過來住,這裡離管理局近,我能省筆租金。
你想想,我住這兒,你方便我也方便,萬一你哪天不小心在別的管理局人員面前露了餡,跑回家還有我幫你打掩護。
這叫雙贏!你贏了,我贏了,大家都贏了,贏麻了呀!”
惠穗原本因為板面而開心的表情瞬間凝固,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她能怎麼辦?她難道真能拒絕嗎?
“雙贏啊,笑一個。”
韓寧伸出手,捏著惠穗的兩邊臉頰,強行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韓寧:(^^),嘻嘻。
惠穗:,不嘻嘻。
“你這腿……該住院還是去住院吧,別因為惠普醫院那一次意外就有心理陰影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趕緊把腿治好要緊。”
韓寧說完站起身,準備離開了。
“我感覺……再休息幾天就能好……”惠穗弱弱地掙扎。
“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韓寧模仿著某知名語錄,一錘定音道:
“就這麼定了,記得把主臥收拾出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韓寧走了,惠穗半趴在地板上,感覺心裡堵得難受。
但鼻尖縈繞的板面餘香,又讓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默默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體,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
十二區管理局大樓,B隊公用辦公室內。
鍾離雲正透過全息投影,向遠在一區開會的行政主任彙報事務,他表情嚴肅道:
“主任,情況就是這樣,韓寧的魔力含量和血脈測試結果都非常異常,出於安全考慮,我申請對他進行更詳細的全面檢查。”
投影中的主任揹著手思考片刻:“魔力與血脈同時異常確實少見,但單一專案出問題並非沒有先例。
比如魔力隱匿異能,或者罕見的無魔化異能,都可能導致類似現象,他大機率也屬於這類情況。”
暫時不要進行繁瑣且高成本的檢查了,將他的血液樣本寄到一區來,我會用總局的尖端裝置進行分析。
無論是魔力隱匿還是無魔化,在總局的精密血液分析下都無所遁形。”
主任頓了頓,補充道:“十二區新局長即將上任,在這個節骨眼上,儘量少做引人注目且花費巨大的動作,免得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自己頭上。”
鍾離雲臉上仍有一絲疑慮,但並沒有反駁,只是恭敬地低下頭:
“明白了,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