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入職（1 / 1）
當晚，十二區市中心的一家裝潢別緻的餐館。
韓寧打車抵達門口，這是一家田園風格的烤肉店，但並非他前世熟悉的自助烤肉。
更像是高檔西餐與烤肉的結合，店家在後廚將大塊肉排烤制好，按顧客要求切分後端上。
店內環境雅緻，帶著些許小資情調，燈光柔和，木質裝飾考究，一看便知人均消費不菲。
韓寧剛進門，就看到了卡洛斯一行人，C隊除了王富貴，全員到齊。
“呦，卡姐，晚上好，這店看著真不錯，不便宜吧？”他打著招呼，在卡洛斯對面、楚雄闊身邊的空位坐下。
卡洛斯正熟練地開著一瓶啤酒，頭也不抬地說：“放心，忘了姐剛發了一筆危險任務補貼？今天我請客，放開了吃！”
坐在卡洛斯旁邊的趙靜抿嘴一笑，輕聲補充：“我請也可以的。今天剛和爸爸見了面，心情很好。”
“對了，和尚哥怎麼沒來？”韓寧環顧一圈問道。
楚雄闊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你想啥呢？這可是烤肉店！
你和尚哥，哦，對，還沒告訴你他真名，他叫王富貴，勉強算是個正經和尚，他一點葷腥不沾，平時連大蒜韭菜都避而遠之，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
本來中午定的是家素菜館，結果改到晚上後，他們寺廟晚上有宵禁，除非出任務，否則不能外出。
老大一看和尚來不了，乾脆就定這兒了，咱也能痛快吃頓肉。”
卡洛斯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啤酒，又給韓寧推過去一個空杯，同樣滿上，說道：
“選這兒主要是圖個說話方便，這店是管理局一位退休老前輩開的，咱們在這聊天沒啥顧忌，暢所欲言，而且他這兒價格高、規矩多，平時沒什麼散客，清靜。”
她灌了一大口酒沫，繼續道：“我記得是他孫女搞的什麼主理人概念……花裡胡哨的聽不懂，他也就是靠著管理局的高額退休金撐著，不然這店早黃了。”
後廚視窗哐噹一聲被推開，探出一位頭須皆白卻精神飽滿的老人，手裡還握著兩把廚刀，不滿地敲了敲窗框：
“說什麼呢！我孫女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她說這叫格調，高階餐廳都這樣！
文化人懂得不比你多？人少就對了，我們服務的是高階客戶，不是普通老百姓！”
卡洛斯聽完，嗤笑一聲，又灌了口啤酒：
“還高階客戶？除了咱管理局總部這幫下班懶得找其他地方的，還有誰還來，我就沒見你這兒有過生面孔。”
老人不屑地撇撇嘴：“管理局的還不算高階客戶？那誰算！”
“行行行，您老說得對。”卡洛斯懶得爭辯，揮揮手：
“快去做菜吧，我的豬排，不要醬汁，多撒椒鹽，火候嫩點。”
說完，她一口悶掉杯中剩酒，然後鄭重地拿出一個造型精良的通訊器，推到韓寧面前：
“歡迎正式加入十二區管理局，這是你的專屬通訊器，你的內部編號是9527，祝你入職順利。”
她頓了頓，補充道：“身份卡暫時還沒做好，聽說你的血脈和魔力檢測結果有些異常，需要等最終報告出來，才能錄入檔案製作身份卡。”
說完，楚雄闊和趙靜也紛紛舉杯，送上歡迎詞。
很快，卡洛斯的豬排上來了。
她切了一塊塞進嘴裡，咀嚼兩下，眉頭微皺，裡面還帶著血絲，明顯沒熟透。
“這老逼登……心眼比針眼還小。”她一邊嚼著半生的肉排，一邊含糊地罵了一句。
不過她也沒太在意，三下五除二將肉排解決，當年在星界軍服役打蟲魔災的時候，什麼噁心的東西她沒吃過。
再說了，被【永恆燦耀】加持過的身體，消化生肉輕而易舉。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起來。韓寧趁機問道：
“卡姐，我一直好奇，噬界魔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初在醫院，看你拼了命甚至想同歸於盡也不讓它出來，可後來看鐘離家的前輩又能把它重新封印……感覺它好像……沒那麼嚴重？”
卡洛斯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臉頰泛著紅暈，眼神有些迷離：
“你小子……還是太年輕！
我四十多年前調來藍星的時候，正好趕上上一次噬界魔突破封印。
噬界魔是藍星本土誕生的怪物，放在整個人聯範圍看，算不上大威脅，但也絕對是個難纏的大麻煩。
要講清楚噬界魔，得先跟你說說邪魔，邪魔算是藍天世界的特產吧。
每個人都有靈魂，但靈魂不像小說裡寫的那樣是第二個大腦，能儲存記憶甚至奪舍。
靈魂更像是心臟，一種是維持生命的重要器官。
正常情況下，人死後，靈魂會逐漸消散，分解成最基本的魔力迴歸天地。
但如果死者帶著極強烈的怨念，或者靈魂本身沾染了特殊魔力，就可能變成厲魂，這你在醫院見識過了。
而大約有百分之一的機率，某些人的靈魂比較特殊，死後不會完全分解，會留下一部分殘渣。
這些殘渣會互相吸引，聚合成一種叫做雲團的特殊魂體，平時無害，甚至不仔細探查都發現不了。
可一旦這些雲團沾染上怨念，就會蛻變成邪魔，一種和妖魂同級，但更加難纏的存在。”
卡洛斯又灌了口酒，繼續她的科普：
“下面說的可能有點繞，但確實有關聯，我們所處的世界，存在著八位星神，不同文明叫法不同，但一樣的是，祂們是所有力量的源頭。
S級為什麼被稱為半神，就是因為他們擁有了尋找並直視星神而不死的資格。
星神並非無意識的存在，每隔幾十年或幾百年，祂們會投下注視，伴隨注視一同降臨的，還有祂們的神血。
與星神相性好的生物，就會得到神血，成為神血者，他們能在短短几個月內成長為半神。
但代價是，壽命與凡人無異，最多活個一百多歲。
而大概在幾千年前，執掌形質，即世間一切實體、萬物存在根基的【形骸星神】，向藍星投下了一滴神血。
但這滴神血，沒有被任何活物得到，而是落在了八隻邪魔身上。
神血能讓活物成為神血者，但對於邪魔這種非生非死的存在，產生了一種特殊的異變。
神血賦予了它們吞噬世界本源的能力，又或者說，是與世界本源相互融合的能力。
即便得到神血改造，它們也無法吞噬太多或太強的世界本源，只能吸收一些下位世界本源。
噬界魔這個名字，正來源於此，吞噬世界本源並沒有讓它們變得無比強大，卻讓它們與世界本源徹底繫結。
你要知道，世界本源只能被改變，無法被破壞。
噬界魔也因此變得無法被徹底殺死，我們只能一次次進行繁瑣的封印，而且，絕不能讓它們聚集在一起！”
卡洛斯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凝重：“多個噬界魔聚集，它們體內攜帶的世界本源會產生共鳴，引發魔力震盪。
這種震盪雖然會把噬界魔崩散到宇宙各處，再也無法相見，但整個藍星，也會在震盪中被炸成碎片。
所以，一旦有噬界魔突破封印，就是全藍星最高階別的緊急事件！優先順序最高！”
她長長舒了口氣，看向韓寧：“現在……你明白了嗎？”
韓寧點了點頭，他瞬間抓住了核心關鍵，世界本源！
噬界魔是融合了世界本源的存在，而且是一種寄生或共生關係，那是否意味著……
他可以透過消滅噬界魔，來獲取世界本源，用以強化系統？
“卡姐，世界本源……是很常見的東西嗎？為什麼噬界魔都能弄到？”
卡洛斯揉了揉通紅的臉蛋，醉醺醺地說：“世界本源嘛……數量稀少，但每個星球基本都有一點，算是星球誕生時的伴生物吧。
因為無法破壞，只能改變的特性，各大管理局都會有些庫存，通常用來給大人物打造概念武裝，就是用世界本源製作的武器。
比如一區的總局長，他自身實力是B級上位，但有人聯配發給他一件概念武裝。
靠著那武器，他能發揮出A級的戰鬥力！整個藍星，能跟他過招的，不超過這個數！”她伸出一隻手掌。
韓寧心中更驚，世界本源不僅能被系統利用，還能製成強大的武器，聽起來極為稀有。
可為什麼李清坤那種小角色也能搞到一個？
他想細問，又怕暴露，只好忍住。
“那……如果我想獲取世界本源，管理局有渠道嗎？”
這時，卡洛斯已經徹底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楚雄闊對此一無所知，無法回答。
一直安靜喝著飲料的趙靜開口了：“確實有渠道，我小時候在家，就見過我爸購買。
有時，星球會自然孕育出新的世界本源碎片，那些效果好、用途廣的，基本都被分配給了高層。
一些效果普通、或者用處不大的下位世界本源碎片，則會對外掛售。
我爸以前就買過一個【灰塵】特性的世界本源碎片，如果你感興趣的話，現在正好有一個在售，掛了很久都沒人買。你可以攢錢試試。”
韓寧眼睛一亮：“靜姐，是什麼特性的？大概多少錢？”
趙靜仰頭回想了一下：
“嗯……好像是【油脂】特性，價格……大概六千萬吧。
這類碎片基本都是這個價，管理局寧願一直掛著，也很少降價。
而且這個【油脂】特性很雞肋，只能讓物品表面看起來油亮，無法獲得潤滑、產油等實用效果，所以一直無人問津。”
“……”聽到六千萬這個天文數字，韓寧沉默了。
不過，好訊息是這東西沒人搶，他可以慢慢攢錢。
反正他是用來喂系統的，不在乎特性是什麼，只要是世界本源就行。
他想問的事情基本都清楚了，卻把幫惠穗打聽妖族收編的事忘到了腦後。
本想旁敲側擊，但卡洛斯已然醉倒，只好下次再說。
夜色漸深，楚雄闊還在大快朵頤，韓寧見狀便起身告辭。
走在市中心燈火通明的街道上，韓寧感到一絲異樣。
太冷清了，璀璨的霓虹下，幾乎看不到行人，寬闊的馬路上也罕見車輛。
“怎麼……這麼安靜？”
他小聲嘀咕，酒精讓他的思維有些遲緩，視線也微微發花。
他站在路邊想打車，可等了十來分鐘，竟然一輛計程車都沒看到，這太反常了。
這裡可是市中心，就算沒人逛街，也不至於一輛車都沒有吧？
他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醉意，但效果不佳。
無奈之下，只能憑著大概印象，朝藍灣景苑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分鐘，疲憊和醉意如潮水般湧來，他看到前面有個公交車站，便想過去坐著休息會兒，順便等末班車。
他有點後悔喝多了，前世他就沒怎麼喝過酒，本以為體質強化後能扛住，沒想到那退休老人的酒後勁這麼猛。
瞥了眼站臺上的時刻表，又確認了下手機時間，還好，末班車還沒過。
他發現站臺長椅上還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他，估計也是在等車。
他沒多想，強烈的睏意襲來。
這時，一隻蚊子嗡嗡地圍著他飛，試圖叮咬，卻根本刺不破他強化後的皮膚。
他隨手拍死蚊子，望向遠處路燈下似乎格外密集的小飛蟲，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大晚上的……哪來這麼多蚊子？”
說完，他便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他睡著後不久，那個一直背對著他的男人，毫無徵兆地、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藉著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那人的臉上、脖子上，趴著好幾只蚊子。
他被蚊子叮咬過的地方，並沒有紅腫，而是形成了如同被銳器貫穿的、邊緣整齊的孔洞。
這人的頭顱和軀幹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鮮血和疑似內臟的碎塊從孔洞中緩緩流出，在身下匯聚成一灘暗色。
只是夜色深沉，醉眠的韓寧並未察覺。
而在公交站臺不遠處，一輛公交車失控地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
車頭嚴重凹陷，電線杆歪斜倒塌，但車廂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倖存者下車。
只有一群群黑色的蚊子，如同煙塵般，從破碎的車窗縫隙中嗡嗡地飛出。
車廂內，隱約可見一具具姿態扭曲、佈滿了恐怖孔洞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