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幽墟懼（1 / 1）
韓寧的目光本能地迅速掃了一遍對方，此刻的幽墟懼已與尋常人類少女無異，甚至還是罕見的白虎之相。
但下一秒，他意識到了自己這行為有多失禮，他猛地轉過身去，耳根微微發燙。
“你，你這是在做什麼？”他聲音有些發緊：“等等！這是你的能力？變形擬態之類的？”
幽墟懼低頭打量著自己現在的軀體，語氣十分平靜地說道：“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可以消耗魔力用來重塑改變形態，也能模擬變成任何魔力量低於我的生物。”
它仔細觀察完自已這具身體後，偏過頭看向韓寧緊繃的背影，語調帶著有些呆板的不解：
“你為何要背對著我？根據觀察，你的生理構造與性取向既然都正常，應當會對我當前的形態產生積極反應和本能的接近。”
韓寧的耳廓更紅了，他掙扎著稍稍側過頭，餘光瞥見那片晃眼的雪白後又觸電般地轉了回去。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道理我都懂……”
他有些語無倫次：“但為什麼變形不帶衣服？你連肉體都能重塑變形，給自己生成個一層衣服應該不費吹灰之力吧？”
幽墟懼再次做出了它標誌性的歪頭動作，漆黑的長髮從肩頭滑落：
“確實不難，但以我的經驗來看，大多數男性在目睹了我這具皮囊後，會出現如欣喜等等，明顯的正面情緒，溝通意願也會顯著提升。”
它伸出纖長的手指輕點了下太陽穴：
“可惜我感知不到你的魔力，我的權柄也感知不到你的情緒，就像在觀察一塊會呼吸的岩石一樣。
不過從瞳孔收縮頻率和麵部毛細血管擴張程度判斷，你的反應模式與大多數普通男性高度重合。”
它向前半步，聲音裡帶著探究：“所以，你此刻正在享受著這種視覺饋贈，對嗎？”
韓寧把發燙的臉埋進掌心：“這種問題根本沒必要回答！現在立刻把衣服變出來！”
幽墟懼比了個OK手勢，指尖生出些許環繞著的黑色小霧：
“嗯……服裝的話，你喜歡什麼？職場OL，還是青春JK？
要不要搭配絲襪？白絲黑絲，薄的厚的，還是說，馬油襪？”
“就沒有正經款式嗎！”韓寧半捂著頭，低聲喊道。
“OL套裝不算正經款式嗎？”它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再加副眼鏡？我看很多影視作品在OL的基礎上加副眼鏡可以增加些許知性魅力。”
韓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
“白色西裝就行，就是管理局的制式服裝，你被封印這麼多次了，總該見過吧。”
幽墟懼想到了什麼，說道：“嗯，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管理局以前的制服，現在一對比，他們的審美真的提升了不少。”
它的周身開始湧動起黑色霧氣：“三百年前他們的制服還像喪服一樣，烏漆抹黑，醜了吧唧的。
現在科技進步了，審美也提高，現在的白西服好多了，都能凸顯曲線了。”
霧氣纏繞凝結，形成了一套白色的西裝，但卻在要徹底成形之前，停了下來。
幽墟懼低頭瞅了兩眼：“還差點。”
話落，它的胸線突然抬高兩公分，臀圍收窄半寸，胸口布料發出不堪重負的繃緊聲。
“這樣好看多了。”它雙手放在腰部兩側，看向韓寧：
“你是喜歡的嗎，位高權重管理局女長官大意被擒，原本充滿高貴氣息的她卻只能被小兵百般凌辱，最後只能喪失尊嚴的發出一聲哦齁。
哦，我還得再加點戰損，這樣才符合風格。”
說完，黑霧在它的身體周圍環繞著，給白西服上增添出了一道道裂口。
“我是想讓你偽裝不是角色扮演啊！”韓寧指著那些破損處喊道。
某些邊緣泛紅的撕裂口讓他有些挪不開目光：“快全部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黑霧不情不願地蠕動片刻，最終凝實成了毫無特色的標準白西裝。
幽墟懼踢了踢褲腳嘀咕道：“缺乏藝術性的審美……”
韓寧揉著眉心，轉移話題道：“話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來這裡是打算做什麼的？”
幽墟懼抬頭望向漆黑的天花板，手肘支在胸前，單手捏著自己下巴，說道：
“我原本老老實實的在石碑裡待著，當時我感知到了地脈在改變，並且把我挪了位置，不過那個時候我的魔力還沒恢復全，就沒動彈。
後來我嗅到了奉世會的氣息，他們總愛給我送各種可愛的男孩子女孩子，說話又好聽，我就任由他們搬運石碑了。
可這次他們把我弄在這裡之後，就莫名其妙的不管我了，我在石碑裡面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們來找我。
後來等不下去了，我想自己挪動石碑，附近又莫名其妙突然有很強的時序能力在反覆發動，我都數不清多少次了。
我的權柄能讓我免疫一部分影響，但也只是一部分，就這一部分，導致了我的時間和空間亂了點，石碑就被卡在牆裡了。
我本來想找人幫忙，結果那群每天來打卡的白大褂，莫名其妙今天都沒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一個活人。”
它忽然湊近韓寧，溫熱吐息拂過他耳畔：“直到遇見你這塊會走路的小石頭。”
幾輪對話下來，韓寧發現比起蝕竅馭，幽墟懼要更容易溝通，他趁機問道：“對了，有枚炸彈藏在這裡，你知道具體位置嗎？”
“哦，我知道，那個東西的魔力反應，對我來說還挺顯眼的，我當初還以為那是什麼核心的能量裝置，想著那裡會不會有人，還特意去看過。”
“那個炸彈不是有魔力探測裝置嗎？你靠近的時候，沒有引爆嗎？”韓寧問道。
幽墟懼搖了搖頭：“不會呀，你們奉世會搗鼓出來的造物，不是都會特意避開干擾噬界魔的波動嗎，當然不會因為我被引爆。
你們做任何東西的時候，不都習慣繞著噬界魔的特性走嗎？”
韓寧順著這話，試探性地追問道：“那如果我說，如果啊，我不是奉世會的人，而是管理局的，你會怎麼辦？”
幽墟懼幾乎不假思索，語氣甚至帶著些閒聊般的隨意：
“雖然我覺得你不太像吧……不過你既然都這麼問了，那你現在，是準備殺我嗎？”
“沒有，我不覺得我能打得過你。”
“那你準備抓我？”
“我都打不過你了，還抓你，那我很有勇氣了。”
“那你打算向上頭舉報，叫別人來抓我嗎？”
韓寧停頓了一下：“暫時……沒這個打算，不過，如果我真這麼幹了，你會怎麼做？”
幽墟懼停下腳步，回過頭，歪著頭打量他：“嗯……大概會把你捆在這裡吧，畢竟我剛出來，不想立刻回去。
然後嘛……大概會拿你開個葷，吃完後再走。”
“你都打算吃我了，那還捆起來幹什麼？”韓寧不解的問道。
“哦……我的那個吃，跟你理解的可能不太一樣。”幽墟懼恍然，解釋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已經好久沒殺過人了，傷人倒是不少。”
“基本上都是這麼傷的，那些想舉報我、想把我重新封印、或者想抓我回去的。
捆起來之後，男的做到射血，女的整到昏厥，嗯……當然，還得看看長相，太醜的一般就直接打暈不管了。”
“…………”韓寧已經記不清這是他今天第幾次無語了。
幽墟懼渾然未覺，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
“你的話，雖然一點都不帥，但身材是真的好，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標準的，實在很特別，有機會的話，怎麼著也得嘗兩口試試。”
對話在韓寧的沉默中暫告一段落，一人一魔繼續在黑暗中前行。
“等我帶你找到炸彈後，你打算做什麼？”幽墟懼隨口問道。
“我準備把炸彈拆了帶走。”
“那能順路把我帶出去嗎？我不想再待在這下面了，太無聊了。”它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懇求。
韓寧雖然感覺幽墟懼沒什麼危害，但對方畢竟是噬界魔，他仍有些擔憂：“那你出去後準備幹什麼？會惹事嗎？”
幽墟懼飛速搖了搖頭：“不會的！我怎麼會幹那種事呢？
現在的那個澹臺家主一直緊盯著我，一發現我出來了，就會立刻把我重新封回去，我哪敢惹事？
再說了，我本來也只是打算去酒吧之類的地方逛逛，看看有沒有好看的，吃上幾天後，等奉世會的人來找我，我再就跟他們走。”
它說到這裡，抱怨起來，語氣頗為委屈：“現在的澹臺家主實在太記仇了，以前的澹臺家主，基本就是派人盯著我，只要我不跟著奉世會的人亂跑，他們就不會主動抓我。
現在這個，都五十多年了，我一出來就封印我，一出來就封印我，一點都不願意讓我在外面多待一會兒。”
韓寧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追問道：“你幹什麼了？讓人家這麼記仇？”
幽墟懼回憶了一下，說道：
“我當初遇到過還沒當家主的那傢伙，那時候的澹臺清一和她哥，是被派來盯著我的。
不過後來被我發現了，我一看他們倆長得都挺好看，就一起吃了。”
韓寧聽言一愣：“一起吃了？這玩意兒還能一起搞？”
幽墟懼說道：“很簡單啊。”
只見它的手指上突然又長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手掌，下一刻，小手掌又全部消失了。
它接著解釋道：“我不是說過，我是可以消耗魔力，隨便改變身體形態的嘛。
所以我能隨意給自己減少或者增加任意器官，那時候我就是這麼幹的。
給他們倆都餵了點藥之後，澹臺清一在下面，她哥在上面，我在中間，那次吃得還挺不錯。
後來她哥覺得自己受了奇恥大辱，收拾東西連夜準備離開第八區，結果在第八區郊外又遇到我了。
然後……又被我吃了一夜，他一直昏迷到被澹臺清一找到為止，再後來，澹臺清一就追著我不放了。”
它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雖然被追著打很難受，但他倆確實好吃，也就是現在我打不過她了，要不然我高低還得再吃一回。”
韓寧徹底無語了：“你到底是不是噬界魔啊？怎麼腦子裡想的全是這事兒？”
幽墟懼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我也跟你說過了嘛，我當人的時間，比當噬界魔的時間多。
畢竟我改變身體形態之後，身體的觸感、器官分泌的激素、該有的情感……這具身體應該有的一切，我都能擁有。
不過，其他感官在我身為噬界魔時都有，沒必要非得變成人才能感受。
但杏快感這東西，必須變成人才能體會到，噬界魔根本沒這功能。
不過我大哥罔兩淵倒是有和我類似的能力，它能寄生，同樣也能感覺到宿主的情緒和感覺。
我當初想試著接近它，讓它也感受一下這種樂趣的時候，被它連著殺了三十七次……我就放棄了。”
它總結道：“反正，當噬界魔的時候，我確實會有殺人傷人的衝動。
但變成人之後，這種念頭就完全沒有了，而我大部分時間，基本都在當人。
當噬界魔的時間，還沒我當人時間的零頭多。”
韓寧聽到幽墟懼說連器官分泌的激素以及情緒也能透過變形完美擁有時，感到有些詫異。
他原本以為幽墟懼的能力只是普通的變形或模仿，現在看來，這個能力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器官分泌的激素和情緒也能透過變形一同擁有……你這能力，這麼高階的嗎？”
幽墟懼挺了挺胸膛：“嗯，我透過變形獲得的身體，是和真實人類完全一模一樣的，你要感受一下嗎？”
韓寧：“…………”
最終，韓寧沒忍住，真的上手感受了幾下。
他確認了，幽墟懼所言不虛。
正在前方一邊走著，一邊重新系著剛才被解開的衣釦的幽墟懼，腳步突然一頓。
跟在後面的韓寧沒反應過來，一頭撞在了它背上。
“怎麼停了？”
“到地方了。”幽墟懼指著旁邊一面淡藍色的牆壁：
“炸彈就在這牆裡面，嗯……這牆挺結實的，你估計弄不開，我幫你拿吧。”
它走到那面牆壁前，隨意地一拳揮出。
嘭的一聲，淡藍色牆壁瞬間被砸開一個大洞。
幽墟懼伸手進去，從中掏出了一枚通體漆黑的炸彈，隨手扔給韓寧。
韓寧接住炸彈，心中一喜，但接著他就有了一個疑問：
“等等……為什麼你能這麼輕鬆就打穿這裡的牆壁，當初卻沒辦法直接把你的封印石碑從牆裡弄出來？